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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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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何时的活动空间被挤满,他的跑步姿势有点奇怪,当他乱七八糟地跑到教学楼底下时,何时看到年级主任正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间。
“卧槽!”何时将步子快速朝另一头的楼梯口一转,一层的楼梯他两三步就跨完了。
迈到三楼的时候,何时探头在阳台那儿望了一下,对面的主任落后他半层,何时加快脚步跑到四楼厕所里,打开最外围的隔间,把身上能掏出来的小吃全部紧急转移到隔间的挂钩上。
何时的心越慌,手上的动作就越快,直到左大臂深处的小吃实在弄不出来后何时才从厕所出去,脚下似生风,何时擦着主任的视线死角蹿回原位,顶着主任狐疑的目光,四平八稳地站着。
主任到何时跟前,他还率先礼貌点头说:“主任好。”
“这快高考了,你小子是保持原样了呢,还是彻底放飞了呢?”
何时装乖,问:“就不能是收敛安分了吗?您给我的选项没有一个是好的唉。”
“我还不知道你?反正你马上就快毕业了,自己要懂分寸,别吃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把身体吃坏了。”
何时这时才正儿八经地将站姿站端正了,到了嘴边的话滚了几圈后只字不剩,何时仅仅点了点头。
下课铃打响,隔壁班的一群男生叫着喊着地一窝蜂从教室里挤出来,主任把手一指,厉声呵斥:“干嘛呢?!还要我讲多少遍!下课后不要高声喧哗!要文明休息!你们不学,有的是人学,你们这样做不仅是对别人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你们给我站过来!”
主任的声音就是狂风挟暴雨,劈头盖脸地就砸下去了。
对面的男生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其中有几个是何时认识的,他们的目光接上后,何时就在主任看不见的地方幸灾乐祸地笑,对面的男生就用眼神骂他。
主任经验丰富,一瞧就清楚他们这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在搞什么鬼,主任将眉毛一竖:“何时,你觉得这样很光荣的话,你也站过去。”
何时果断进行一波撤离:“我并不这么觉得,嘿嘿,我先回去了主任。”
何时在数道谴责他的目光中一身轻松地进了厕所。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就到教室里把人找齐开始分赃了。
何时让陈了和鹿鸣哟先挑,挑完之后就轮到他自己,宋惊慈就只有吃剩下的。
宋惊慈也是不挑,只要有吃的他就满足了,并且在他眼里,何时手里的就是他能拥有的,只要宋惊慈吃得够快,他就能从何时那里抢东西来吃。
宋惊慈是这样想的,何时也是照这样防的。
宋惊慈吃得快,何时就吃得比他更快,所以拼到最后,两人之间已然成为大胃王争霸赛。
但就算何时吃得再快,他手里的东西比宋惊慈的多太多,宋惊慈囫囵吃完就上手抢何时的。
何时跟宋惊慈还在你来我往地友好交流,何时捂着吃的就是不给宋惊慈,宋惊慈就又是挠痒又是硬掰的,何时一个附身将揣不住的搁板凳底下,再回身和宋惊慈争高下。
何时一手横在宋惊慈的锁骨处:“都是因为你,我才被逮出去罚站的,我今天就把你制服了,让你分清到底谁是儿子谁是爹。”
“当然我是你爹啊,这是毋庸置疑的。”宋惊慈拽开何时的胳膊。
“去你/妈/的。”
他们两个就在座位上你一下我一下地打,还不敢发出太大的噪音,因为主任在外头教育学生的声音隐隐约约能传到班上,证明他还没走,且离教室不远。
这个信号让何时跟宋惊慈可以放心地打,不用担心主任会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突脸,只要控制好声响就行。
陈了怕油溅身上,起身远离:“你们两个八辈子没吃过饭,饿死鬼投胎来的。”
鹿鸣哟把没吃的分出来给他们放桌子上:“这些我没动过,你们拿去吃吧。”
“家花哪儿有野花香,这种就是要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才香。”
“好好的东西都要被他们捏烂了,冷的也要揉成热的了,他们吃着不恶心吗?”
“放心,在他们眼里,就算是屎,在此刻也是好吃的。”陈了拍拍鹿鸣哟的肩。
陈了和鹿鸣哟在一旁吃着东西观战,陈了还时不时抬头帮他们观察外面有没有老师来。
陈了聊着聊着天发现外头没有主任的声音了,她立刻踢一脚何时的腿:“别打了,外面没主任的声音了。”
话音落,陈了弯腰伸胳膊将桌上的违规物件往何时的书箱上一扫,再拉着鹿鸣哟在就近的位子上一坐。
何时跟宋惊慈都是老油条了,陈了一出声,他们的反应迅速得很,扭打在一起的手脚瞬间归位,何时顺势趴在桌子上装睡,还顺手扯了一件外套盖在箱子上。
由于何时没有同桌,宋惊慈找不到位置坐,然后他就站起来直直地向卫生隔间走。
何时缓缓抬起头,眯着眼睛张望门口,视线虽是糊糊的,但他能明确地辨别出那个矮矮的、胖胖的身影,就是主任的。
主任的注意力似乎在何时的方向停了一刹,然而他并没有进来,在门口晃了一圈就走了。
何时说:“走了走了。”
宋惊慈捞走何时书箱上的饭团,“快毕业了就是爽。”
“快点滚回你座位,别过来了,我看到你就烦。”
宋惊慈吃饱了,不屑回:“嘁,你当你多宝贵,我不稀罕。”
“哦。”何时拆一小包辣条,“你这么讲你爹,简直是不孝子。”
宋惊慈朝他竖中指:“你脑子有屎。”
“吃完饭就掀桌,小人。”
宋惊慈听得到,“本帅哥绝不白拿白吃哈,明早给你们带豪华早餐,何时有两份,撑不死你。”
“在我面前你还敢说自己帅,你脸呢?”
这回不是宋惊慈回答何时了,而是陈了,她在前面听不下去了,回头看何时,嫌弃说:“哇塞,如果我们学校有厚颜无耻榜的话,你俩是当之无愧的并列第一啊,你俩一个赛一个的厚脸皮。”
何时也不跟陈了挤眼,他反问一句:“我们学校谁最美?”
“我啊。”陈了下巴微扬,眉毛上挑,一脸坦荡,极其臭屁地说。
鹿鸣哟在旁边笑陈了,何时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把凳子腿的前面翘起来,脚蹬在桌下的横杆上,一摇一摇地说:“我们两个,不遑多让嘛。”
陈了将脚悄悄伸到何时的,脚尖一勾:“我是实话实说的,你是夸大其实的。”
何时坐的双脚落地的板凳被陈了勾得失衡,何时的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椅子倒地,他堪堪用手撑住墙稳住了身体。
“陈了,你心思歹毒,你这样太不厚道了!”
陈了把被食物捂热的手放进衣服包里,“我是在锻炼你的反应能力,还不快说谢谢爸爸?”
何时将板凳放正,说:“你不是我爸,你是我祖宗。”
陈了抿嘴,她没话说了。
何时看似在认真收拾混乱的书桌,实际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看陈了的脸色。
陈了眼睛没落在何时的身上,可她就是能感觉出何时的眼睛正落在她身上,很热,有点烫。陈了想忽视,却做不到天衣无缝的伪装。
陈了想行云流水地转身躲开,但神色僵得不行,手心出了薄汗,她拿出来散热,这下连路都走不来了,同手同脚的,顺了好几次才正回来。
越想显得自然便越反常。
何时看出来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可能是对陈了的这种反应见得太多了,已经习惯了,甚至可以说是有准备了。
反正只要陈了没有一字一句的拒绝他,何时就不会放弃,大不了就追着她跑一辈子,这样也算另类的长厢厮守?
何时是乐天派,他从不认为自己和陈了没有可能,相反,何时最近的预感很强烈,他估计距离他和陈了在一起的日子不远了。
何时几乎可以肯定,陈了一定是喜欢他的,说爱谈不上,但最起码是有感觉的,只不过应该是有某种经历在拖着陈了,当她每每不经意间流露出最接近内心的想法时,都会有类情绪把陈了拉回去,锁进安全区。
何时不清楚那是什么,他也没想过去探究,总之不会是好事,况且事情早已发生,想阻止是不可能的,他目前仅需要做的就是不断为自己加油鼓劲,不让自个儿泄气,争取在以后把陈了心里的黑窟窿填上才是正道。
何时坐在后排想呀想呀,想得忘乎所以,想象到末尾,何时还制定了一张针对陈了的计划。
那是何时根据陈了刷视频念叨过的男主播、男明星,以及爱看的小说的共同特点总结出的。
何时将纸上的“长得牛/逼”,“高”,“腹黑”,“反差”,“幽默”,这几个字是圈了又圈,划了又划,笔墨都洇透到下一张纸面上,这足以见得这些词的重要性。
何时用手挠了挠下巴,十分满意地看着他在纸上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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