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惹火，我凉凉》三金一个鑫

6、利己主义者 初二年

　　初二年级篮球联赛半决赛，男主和好兄弟方泽宇是双子星组合。

　　赛前，男主爸坐在观众席第一排，面无表情。中场休息时，唐元队比分落后6分，他爸发来一条微信："你那个队友今天手感太差，换策略。你单打，他挡拆。如果他挡不住，就自己解决。"

　　唐元脑海里闪出被自己爸爸殴打后嫌弃的画面，对着自己说生条狗都比你强。”握紧了双拳，眼睛也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层红雾。

　　下半场最后3分钟，方泽宇持球快攻，对方中锋补防。唐元从侧翼冲过去，按照父亲"教"的——如果挡拆失败，就不惜犯规。谁也不要赢了。”

　　于是，唐元的脚伸了出去。不是冲球去的，是冲对手的支撑腿膝关节去的。

　　对手倒地，膝盖发出闷响。全场寂静。担架抬走时没哭，只是盯着唐元，眼神里静是恨意与不解"然后被推进救护车。

　　诊断结果：前交叉韧带完全断裂，半月板粉碎性损伤。职业篮球生涯，彻底终止。

　　方泽宇失魂落魄的向唐元走过来，扬起左臂一拳打到他的脸上。

　　方泽宇一脸不解，上唇微启却沉重的抬不起来……，最终憋住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必要吗，用你一时的荣誉去换别人的一生，方泽宇越发声嘶力竭，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小靳的梦想是当足球运动员啊，现在你满意了！，比赛也取消了，没有赢家，抬起手指着唐元，眼神鄙夷，你才是唯一的输家。

　　你输了做人的良心！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也没有一个眼神留给唐元。这个曾经最好的兄弟。

　　只剩下唐元一个人靠在墙壁上，慢慢滑落下去，眼神空洞，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一切都是对的。

　　都是他逼我的……

　　可是现在的结果，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他的嘴里不断呢喃着一句话：小靳，对不起，小靳，对不起……，指甲已经要嵌入自己皮肉中，他却一点不知道疼一样。

　　远处一个身影出现，是唐元的父亲，唐臣锋。

　　：懦弱！父亲站在入场门口，西装笔挺，袖口的袖扣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身上还带着酒气和烟味，但步伐稳得像在走红毯——永远稳，永远正确，永远让人挑不出错。

　　唐元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掌心全是血痕。他没擦，任由血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

　　"……爸。"

　　唐臣锋走近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眉头轻微皱了一下——不是心疼，是嫌脏.

　　他掏出西装内袋的手帕丢过去，手帕打在唐元肩上，滑落到地面。

　　"擦干净。"
　　唐元没动。

　　唐臣锋居高临下看着他，像看路边的花草树木："我说了什么？

　　“你输了比赛，废了那个孩子，真是蠢，最蠢的是你现在的样子，他现在能跑能走，只是不能打球。”

　　“他这辈子又不靠打球吃饭。"

　　唐元声音发哑："那是他的梦想。"
　　"梦想？"唐臣锋笑了一声，很轻，没有温度。"

　　“你小时候想当宇航员，我拦着你了吗？你自己放弃了。”

　　“梦想这种东西，换一个就行了。他换个梦想不就行了。"

　　唐元抬起头，眼里的血丝从眼角一直蔓延到瞳孔边缘：是吗。

　　你把我的感情算进里面了吗？你教我滑铲，教我废人，教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算过，我半夜做梦梦到小靳的膝盖响，我会醒？"

　　：“都怪我！疯狂的抽打着自己的双颊，直至红肿，我为了赢，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唐臣锋终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唐元脸上没有泪，但眼角红得吓人。

　　他在父亲面前从来不哭——这是父亲教的，"流泪是懦弱"。所以他只是把嘴唇咬出了血。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全信了。

　　你说什么我都觉得对。因为你是我爸，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我从来没想过，你会错。"

　　他的声音抖了，但没断。

　　"可是现在明明就是你错了，我错的更离谱。”

　　"你说完了？"
　　唐元没说话。

　　唐臣锋伸出手，想拍他的肩膀。唐元侧 身躲开了。那只手悬在半空中，过了两秒，收了回去。

　　"你说得对。我错了。"
　　唐元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臣锋转头看向窗外，下巴绷得很紧，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看唐元，好像在对着自己的倒影说话。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你永远是我的儿子。”
　　“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唐元直直的把眼睛看向面前的另一双眼睛，带着莫大的不解，：“这毫无意义的话，也从你嘴里说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精神临近崩溃。

　　“现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