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就不能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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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没见了。
莫冉意站在灯火流转的宴会厅里，指尖不自觉微微蜷起。
周遭人声喧嚣，衣香鬓影，可那些热闹仿佛隔了一层薄纱，通通落不到她身上。
她的眼中只剩下她的好友。
“怎么呆住了。”少女走进，言笑晏晏，“想我了吗？”
“想…”
在国外，她最想见的也就是她了。
前天她打过电话以后，所以联络工具就全部被莫名预收了起来。美其名曰：专心生活，少上网。
少女听到了想听的回答，伸手抱住了冉意。
“那，抱一下。”
“不然，真怕思念溢出来啊。”
眼前的少女渐渐与四年前的少女身影重叠，只不过那时候的冉意浑身狼狈，没有安全感地依偎在少女怀抱里。
现在她光鲜亮丽，也不再没有安全感了。
但她眼眶还是一酸。
心底无声地念着：我好想你…
这拥抱仿佛漫长地度过了一个世纪。
谢璃悠松开手，抬手替冉意理了理垂落的发丝。
莫冉意眼眶泛红，湿漉漉的长睫垂落下来，声音软软的，轻轻开口：“月月……”
“嗯？”谢璃悠低低应了一声，“怎么了？”
“我今天要订婚了。”莫冉意诉说着委屈，“我不喜欢跟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订婚。”
“我知道。”谢璃悠垂眸认真地看着她，“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帮你……”
莫冉意慌忙捂住她的嘴，飞快往四周扫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注意到这边，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蹙起眉，压低声音：“你……”
“你疯了？”
“我没有，谢家现在的实力足以你逃…”她顿了一下，才缓缓补足余下的字，“婚。”
莫冉意闻言心头一颤，下意识收回手，眼神慌乱地望向远处宴会厅往来的人影。
见眼前人一脸认真，她叹了口气。
“月月，我是要继承莫家的。”
“我知道。”
“那你还…”
“那又怎么了。”
“他死后，你顺位继承。”
他自然指的是莫名预，谢璃悠说的没错，他死了，莫家确实会跳过她那个游手好闲的父亲，让她来继承。
但莫冉意还是被谢璃悠这番话惊到了，不由认真思考起来。
谢家这些年到底教了她什么。
莫冉意抬眼看向谢璃悠，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放轻语调，“他还没到该死的那一天。”
谢璃悠神色未变，只是静静望着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可若是没有他，你便不必困在这桩婚约里。”
她灿烂一笑，“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
莫冉意松了一口气，谢璃悠表面看起来很乖，但背地里干的事比所有人都疯。
要不是她体弱，就是看着她哥哥宠她的劲，怕是早已做出不计后果的举动。
莫冉意收回纷乱的思绪，伸手轻轻拢了拢礼服，看向谢璃悠，语气带着几分劝诫。
“月月，答应我，今天不许闹出事。”
谢璃悠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底情绪，指尖轻轻攥紧衣袖，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好。”
见她答应，莫冉意好似才放下心来，她看了看手机，转身去等另外几个好友去了。
“怎么会这样呢。”
“我会帮你的。”
“你不能跟这个私生子订婚。”
“我好想你。”
“你不能从我身边离开。”
“你就不能永远呆在我身边吗？”
“我们就不能永远在一起吗？”
无数念头在谢璃悠脑海里翻涌盘旋，互相交织冲撞。
使得她轻皱眉头，猛地咳嗽几声，雪白的指尖紧紧抵在唇瓣，压抑着胸腔翻涌的不适。咳意久久不散，惹得她肩背微微发颤。
更显得整个人单薄。
好半晌，那阵剧烈的咳意才缓缓平息。她缓缓挪开手指，指腹沾着一丝刺目的殷红。
谢璃悠垂眸，不动声色地像服务生要了纸巾，将血迹抹去，不留半点痕迹。
……
许晚念下了车，长长的水杏色裙摆脱在红地毯上，像是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她挽了一个圆润松弛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耳间佩戴小巧珍珠耳坠。
晚风轻轻拂动她鬓边碎发，细碎珍珠在领口泛着微光，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这身打扮不张扬，却足够让人一眼注意到她的优雅。
她刚走上红毯，周遭目光便纷纷落了过来。
“那是许小姐？”
“听说她和莫家小姐交情好，今天自己的私生子哥哥与莫小姐订婚，过来撑场面的。”
“这身真漂亮……不过倒也不抢主角的风头。”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还是断断续续传进耳里。许晚念神色平静，只微抬下巴，步伐从容地穿过红毯。
她今天确实是来替好友撑腰的。
莫冉意那样性子，订婚宴上未必愿意多说什么，有她在，至少能替她挡掉一些不必要的打量和试探。
而且，她今天要给她的“哥哥”一个难忘的订婚仪式。
想到这里，许晚念抬眼看向宴会厅入口。
莫冉意安静地站在宴会厅门口，脸上不见刚才对谢璃悠的温柔，脸色冷沉如水。
许晚念心头微叹。
她太了解莫冉意了。
越是看起来平静，越是说明内里早已冻成一片。
许晚念加快脚步，想快点到莫冉意身边。
可就在她即将踏入宴会厅前，眼角余光忽然扫过宴会厅里的一道身影。
她站在宴会厅里
那双眼没有看任何人，只死死锁着台阶下的莫冉意。
许晚念脚步一顿。
月月？
她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不是比病好了吗？
下一瞬，谢璃悠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眼。
四目相对。
谢璃悠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也浅得很，像是随时都会咳出声。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冷淡。
她的眼底没有半分遇见熟人的暖意，只有一层淡淡的疏离。面上勉强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算是打过招呼。可笑意浮在表面，丝毫没有抵达眼底。
不过短短几秒，她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莫冉意。
许晚念心头莫名一沉。
月月好像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她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今晚这场订婚宴，哪怕是她不作妖，恐怕也不会太安稳。
肩膀被轻轻一拍，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站在这不进去？”
她回头，沈怀泽身穿炭黑色高级手工西装，剪裁利落合身，衬得肩线挺拔周正。
站在沈怀泽旁边的楚辞年随即投来疑惑的目光。
“没有。”她随口找了一个借口，“我刚刚想到了一件事，发了一会呆。”
“哦。”沈怀泽丝毫没有怀疑她，“走吧。”
三人走向宴会厅。
刚跨过大门，喧嚣的乐曲与人声便扑面而来，璀璨灯光铺满整个大厅。
许晚念的心始终悬着，视线飞快地在人群之中来回扫动，急切地搜寻那道单薄身影。
可目光扫过一圈，哪里都看不见谢璃悠。
心底那股不安愈发沉重，像一块石头沉沉压在胸口。
“在看什么？”楚辞年留意到她心神恍惚，低声问道。
许晚念勉强定了定神，摇摇头：“没什么，刚刚看到了熟人。”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莫冉意见到她，打趣道。
或许真是我多想了，许晚念摇了摇头，把脑中的想法抛出脑海。
沈怀泽：没想到啊，才几天没见，你都要订婚了。
莫冉意：对，不像你，这么大了，还没有对象。
沈怀泽：你听听这话对吗？我才18，要什么对象？
莫冉意偏头轻笑。
沈怀泽：你笑什么？
两人打闹了一番。
许晚念和楚辞年则静静地立在一旁，静等着仪式的开始。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