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懂事的人，先动手 顾宴辞洗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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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辞洗完澡出来时，沈念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梳妆台前。
今早她选了件从前绝不会碰的酒红色衬衫，领口微敞，衬得那张清冷脸多了几分锋利的艳。镜子里，她慢条斯理地涂口红，余光却从镜中扫过身后的人——一寸一寸，像在丈量猎物什么时候露破绽。
"今天这么早？"顾宴辞擦着头发，自然地走过来想揽她肩，"不是约了薇薇下午来家里喝茶？"
"喝茶？"沈念卿唇角微弯，放下口红，转身望他，"她又怎么了，需要我'懂事'地替她兜着？"
顾宴辞的手顿在半空，笑意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成惯有的温和："你想多了，就是叙叙旧。"
——叙旧。
前世就是这场"叙旧"，苏薇薇"不小心"摔了他的私章，顺势赖在顾家养伤三个月，从此长住不出。也是从那以后，顾宴辞夜不归宿成了常态，而她，成了全云城笑话里"管不住丈夫的顾太太"。
沈念卿站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
"巧了，我今天也有事要跟你'叙'。"她笑意浅淡，"这是妈上周的体检报告。早期，医生建议尽快手术。我想把城西那套陪嫁的公寓卖了，凑手术费。"
顾宴辞脸色骤变。
那套公寓是沈念卿的私产，地段极好，市值千万。他前世磨了半年软话，才让女主"自愿"过户到顾氏名下，转头就抵押去填苏薇薇惹出的坑。
"念卿，妈的病不急——"
"怎么不急？"她抬眼，语气依旧轻柔，却像裹了层冰，"还是说，在您心里，苏薇薇的'叙旧'比我妈的命要紧？"
顾宴辞被噎住。
他习惯了她的退让。从前她说什么，最后都会笑着应下，从不多问一句。此刻这句软刀子似的话，竟让他一时接不上嘴。
沈念卿不再看他，拿起包，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声响得从容。
走到门边，她忽又回头，像是随口一提："对了，替我跟薇薇说一声——让她少碰你书房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那里有顾氏城西地皮的原始合同，丢了，你爸能剥了你的皮。"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交代一句家常。
顾宴辞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妻子啊。"沈念卿回眸，莞尔，"三年了，总该比表妹更清楚你东西放在哪儿。"
门轻轻合上。
顾宴辞盯着那份体检报告，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他忽然觉得，今天的沈念卿陌生得让他心头发慌——那种慌，不是心疼，是怕。
怕她不再"懂事"了。
而他不知道，那份报告是真的，母亲确实需要手术。但卖房凑钱，是假。
沈念卿要的，从来不是钱。
她要的，是他慌。
慌了，才会露破绽。而破绽，她都已经替他存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懂事的人，先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