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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清冷文职毒嘴暴击婚恋热点 碘熏显影解 ...

  •   长时间的高强度办案让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倦容,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靠茶水和咖啡硬撑出来的疲惫感。打印机还在嗡嗡作响,墙角的速溶咖啡罐已经空了大半,王皓的保温杯里泡着浓浓的菊花茶,热气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王胖子靠在椅背上,一边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边掏出手机翻看热搜,试图缓解紧张的情绪。忽然,他眼睛一亮,嚷嚷起来:“哎,你们听说了吗?现在有些地方可以在银行、医院还有地铁站领结婚证了!热搜都排到第二了!”

      林锐转过身,笑着打趣:“真的假的?坐个地铁顺便把婚给结了?这婚结得也太随性了吧。”

      陈雪也凑过来调侃:“结婚门槛降低成这样,以后登记离婚是不是也得排队到地铁口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些。

      站在窗边看资料的方惟微微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他端着水杯,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一针见血的犀利。

      “门槛低成这样,干脆把民政局开到夜店去算了。”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静。

      王胖子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林锐伸到一半的手臂硬生生冻在半空。陈雪眨了眨眼,手里的马克杯停在嘴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方惟神色自若,将水杯轻轻搁在桌角,语气毫无起伏,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取消三十天离婚冷静期才是正经事,多次提议都没能落实。依我看,真正应该申请的是结婚三十天冷静期。或者三十天离婚后悔期,双方后悔离婚了还可以申请复婚,既不会出现复婚二婚字样,多好。”

      几秒钟的鸦雀无声过后。

      王胖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手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方警官……小方,你牛!这话简直说到了骨子里!”

      林锐也乐了,跟着竖起大拇指:“绝了,方警官这平时不声不响的,一开口就封喉。这话比我们写的结案报告还到位,思想深度,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邓一朝刚好靠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捏着烟盒,眼神火热地打量着方惟清冷自若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肆意而深沉的笑意。他这搭档,看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规矩孩子,嘴皮子工夫却毒得很,句句戳中要害。

      “行了,都别贫了。”邓一朝收起笑意,拍了拍手,“方警官给咱们提了醒,结婚需要冷静,办案更需要冷静。回办公室,把线索重新过一遍。”

      众人迅速散去,各自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邓一朝站在地图前,开始下达下一步的侦查指令。

      “王胖子,你带两个人,明天一早去玉港科大北校区,重点排查校园地下排水管网、化粪池以及所有废弃的地下空间。两名死者的头骨都不在现场,凶手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把头骨抹去。”

      他特意避开了后山——那个地方已经被反复摸排过太多次,泥土都快被翻了个底朝天,再去也是浪费人力。

      “陈雪,你继续调取半年前玉港科大周边所有的天眼监控,重点筛查范德明及其课题组所有成员的车辆出入记录,一分一秒都不要漏过。另外,查一下林知夏和陆雅的退学申请书原件,我要做笔迹鉴定。还有——把三年前外国语学院那个退学失联女生的档案也调出来,连夜看。”

      陈雪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林锐,跟民政和派出所对接,把陆雅家里的情况再详细梳理一遍,看看陆雅失联期间是否有任何异常的账户资金流动。”

      指令一条条清晰地颁布下去,整个重案组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再次高速旋转起来。

      监控室在刑侦支队三楼最里头,门关着,只有四台显示器亮着幽幽的蓝光。

      陈雪把半杯凉透的咖啡往旁边一推,手指在快捷键上翻飞,四台显示器同时以十六倍速快进着半年前玉港科大周边的天眼录像。雨夜里的车灯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轨,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画面一格一格地跳,看得人眼晕。

      “停。”

      陈雪突然按住空格键。

      其中一台显示器上的画面定格在一个雨夜——化学系大楼地下车库出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车速很慢,后悬挂被压得明显下沉,像是后备箱里装了什么重物。

      她把画面放大,又调了对比度。车牌被雨水糊住了,前三位能勉强辨认出是“玉A·7”,后三位完全融成了一片白斑。

      时间戳:十一月九号,凌晨两点十七分。

      林知夏最后一次跟哥哥通电话,是十一月三号。失联后第六天。

      陈雪把这一帧截图存进物证系统,文件名标注“车辆待核·后备箱异常”,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继续往下翻。

      与此同时,林锐抱着一摞落满灰尘的陈年卷宗,从档案室走廊深处走了出来。

      最上面那份,封面上写着:玉港市公安局南港分局,三年前未结失踪案——张婷。

      他将卷宗放在会议桌上,翻开封皮。第一页是张婷的学籍信息:外国语学院大二学生,三年前假期离校后失联。第二页是当时的接警记录和走访笔录,内容寥寥数页,结论栏只有一行字:“无明显犯罪证据,按成年人自主离校处理,暂不予立案。”

      林锐把第三页的附页抽出来——那是张婷同宿舍同学当年的证词,提到张婷失联前曾经说过“化学系那边有点不对劲”,但当时没人把这当回事,只当是随口抱怨。

      林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半年前是“实验室里有个秘密”,三年前是“化学系那边不对劲”。同样的院系,同样失联后不了了之,同样的理由,跨越三年。

      他拿起笔,在卷宗封面上写了一行字,字迹很重:建议正式并案侦查。

      林锐抱着卷宗走出档案室,经过走廊尽头时,余光掠过窗外。市局大院的路灯在夜雾里拢出一圈淡黄色的光晕,把枯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有什么人正站在那里。

      他停了一步,再看,路灯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邓一朝办公室的门没关,林锐把卷宗递进去的时候,邓一朝正翻着张婷的档案资料。他抬头看了林锐一眼,目光在“并案侦查”那四个字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只是把卷宗接过来放进了手边的文件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挂钟的指针沉闷地指向了凌晨两点半。

      就在大家对着电脑屏幕和卷宗进行交叉比对时,重案组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值班室的一名年轻辅警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防水快递信封,神色有些怪异地走了进来:“邓队,刚才门卫室送上来的。说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同城跑腿小哥送过来的,指名道姓要交给‘玉港科大碎尸案负责人邓一朝’。”

      邓一朝眼神瞬间一凝,顺手拉过一张橡胶手套戴上:“送快递的人呢?”

      “跑腿小哥送完就走了,门卫查了单子,是有人在路边用现金下单的,没留寄件人电话和姓名。”

      邓一朝接过那个防水信封。信封表面光洁,没有任何邮戳,也没有任何落款,只有打印出来的收件地址。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信封的边角整齐,封口处用的是防水胶带,贴得一丝不苟。

      他拿起桌上的裁纸刀,沿着信封边缘小心翼翼地割开一道缝隙,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干净的物证袋上。

      信封里装的东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仅仅是一张米白色的纸。

      纸张质地非常厚实,边缘有些许粗糙的纹理,看起来像是某种美术生专用的高级水彩纸或素描纸。而在纸张正中央,极其显眼地用最普通的加粗黑色字体打印着四个字:

      【生日快乐】

      没有落款,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直白的恐吓语句或图案,只有这四个看起来诡异至极的打印字。

      陈雪凑过来扫了一眼,满脸困惑:“这什么意思?谁在这个节骨眼上送生日祝福?难道是恶作剧?”

      方惟凝视着纸上的四个字,眉心微微蹙起。他几乎是瞬间联想到了半个小时前林昭在询问室里的哭诉——林知夏曾说过,等把秘密弄清楚了,就回家陪哥哥过生日。

      这绝不是巧合。

      邓一朝没有说话,他将那张米白色的画纸平铺在日光灯下。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低,鼻尖靠近纸张边缘仔细嗅了嗅。

      没有刺鼻的化学品气味,也没有常见的油墨异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纸浆本身的木质清香。

      但他那多年办案积累出的直觉在疯狂警示——这张看似普通的画纸上,绝对藏着东西。

      邓一朝伸出戴着胶皮手套的手指,沿着纸张的边缘和背面轻轻摩挲。纸张表面触感干涩,但在特定的灯光角度下,能够隐约看到纸张纤维内部似乎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微小光泽,仿佛曾经被某种液体浸泡涂抹过,随后又彻底晾干。

      这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显形处理方式。

      “王胖子!去物证科把碘熏管、紫外线显影灯和酒精灯拿过来!快!”邓一朝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猎犬发现猎物般的锐利光芒。

      王皓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室,拖鞋在走廊里拍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五分钟后,重案组办公室顶部的白炽灯被全部关闭,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只剩下桌上一盏昏黄的警用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邓一朝熟练地架起了简易的物证熏显设备。他将几粒微小的紫黑色碘晶体放入特制的玻璃管中,下方用酒精灯的微暖火焰缓缓加热。

      随着温度升高,紫色的碘蒸汽开始在玻璃管内蔓延升腾,宛如一道轻柔的紫色雾气,缓缓笼罩在了那张米白色的画纸上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围在桌边,死死盯着那张被紫色蒸汽笼罩的画纸。

      方惟站在邓一朝身侧,目光落在这个男人的侧脸上。昏黄的台灯光线将邓一朝深邃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他捏着玻璃管的手指极其稳当,甚至连一丝极其微小的抖动都没有。平日里那种散漫不正经的气场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绝对专业与严谨。

      方惟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跟平时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痞子简直判若两人。

      时间在静谧中过去了大约三分钟。

      原本一片空白的米白色画纸表面,终于开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些原本隐匿在纸张纤维深处的棕黄色痕迹,犹如被注入了灵魂一般,一点一点地在纸面上蔓延开来。

      一道道笔直或弯曲的线条逐渐连成一片,起初看起来杂乱无章,但随着碘蒸汽的进一步渗透,这些线条最终组合成了一幅线条极其精细的平面俯视图。

      方惟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逐渐显现的线条轮廓,低声道:“这幅图的结构和比例,跟玉港科大北校区建筑规划图高度相似。”

      随着碘蒸汽的进一步扩散,在简易地图的右下角,几行用极细笔触书写的隐秘小字,也在碘蒸汽的作用下缓缓显现出来。

      邓一朝拿过高倍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辨认。

      当那行字彻底清晰地映入眼帘时,邓一朝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孔大小。

      那行字写着:

      【白骨在校园化粪池里】

      重案组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白骨……在化粪池里?”王皓倒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那后山挖出来的那些残骨算什么?”

      邓一朝关掉了酒精灯,紫色蒸汽渐渐散去。他直起身子,昏黄的灯光在他高挺的眉骨下方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后山那些残骨,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全部。”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逐字掂量,“送这张纸的人知道化粪池的位置,知道得比我们还清楚。两种可能——要么是凶手自己寄的,故意把我们往化粪池引,看我们团团转;要么……是某个知道内情的人,在用这种方式递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生日快乐”四个字上,眉心拧得更紧了。

      “如果是后者,这个人为什么不直接报警?为什么要用碘熏隐形墨水?为什么要写生日快乐?”

      三个问题抛出来,会议室里没人接得上。

      方惟盯着画纸看了很久,忽然开口:“还有一种可能。寄这张纸的人,自己也在被找。她不能露面,只能用这种不会留下痕迹的方式。”

      邓一朝抬眼看他。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碰了一下,谁都没有把话说透。

      画纸背面那片尚未完全显现的模糊轮廓,在紫雾散尽之后,又重新隐没进了米白色的纤维里,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邓一朝眼神冰冷地看着桌上的画纸。这张纸的出现太过于蹊跷,送纸的人显然对案情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甚至可能直击了案件的核心现场。但对方没有选择直接报警,而是采用了这种极其隐蔽、带有某种仪式感的方式将线索送到警方手里。

      这究竟是凶手的挑衅,还是某个知晓内情的幸存者的无声呼救?

      还没等众人从画纸带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重案组的门再次被重重推开。

      陈雪手里紧紧拽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分析报告,脸色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苍白。她跑得太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黏在了皮肤上。

      “邓队!方警官!”陈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微微的颤抖,“我重新梳理了陆雅和林知夏所有加密社交账号的底层数据交互!我们之前查阅的官方档案和社交表象全都被骗了!”

      陈雪将报告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指着上面的数据图表大口喘着气:“陆雅和林知夏,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同门师姐妹关系!她们在私底下是一对关系极其密切的闺蜜!她们甚至在海外加密云盘里共享了一个双重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装了什么?”邓一朝立刻追问。

      陈雪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我正在破解第二层加密,但从已经解密的文件头信息来看……里面储存了几十张偷拍的照片和实验数据截图。全部都是关于化学系实验室的。”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昭口中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而那一角之下,究竟还藏着多少东西,没有人知道。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好几个人屏着呼吸,视线在那张画纸和调查报告之间来回移动。王胖子手里的菊花茶早凉透了,他端着杯子一动不动,像是忘了自己要喝水这回事。

      谁都没开口——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一朝蹲在桌边又看了那张画纸好一阵子,才慢慢站起来。他把画纸放进物证袋里封好,封口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陈雪。”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刚才说的那个加密文件夹,明天找技术科的人一起弄。别一个人扛着。”

      陈雪点了点头,没说话。

      邓一朝又转向林锐:“张婷的卷宗我看了,你跟陈雪碰一下,把三年前那个案子跟现在这两个案子的共同点拉一张表出来。院系、失联时间、校方的处理方式——所有能对上的全都列出来。”

      林锐拿笔在卷宗封面上快速记了几笔。

      王胖子凑过来,压着嗓子问:“头儿,化粪池的事……明天真去?”

      “去。”邓一朝回答得很干脆,“但有件事你记住了——去之前先跟学校打好招呼,别大张旗鼓。挖化粪池这种事,围观的人越多越乱。”

      王胖子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打印机偶尔吞吐纸张的嗡嗡声。有人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啦响了一下。

      方惟走回自己的座位,把帆布包里的笔记本抽出来,翻到空白页,开始写。他写的不是什么长篇大论,只是几行零碎的关键词:

      “生日快乐 →林昭生日 →林知夏最后承诺”
      “碘熏显影 →北校区地图 →化粪池”
      “蝴蝶 →半边 →未完成”
      “张婷 →三年前 → ‘化学系不对劲’”
      “加密文件夹 →偷拍 →实验室”

      写完最后一行,他把笔搁下,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字与字之间没有连线,只有空白,像是一幅还没有拼完的拼图。

      邓一朝从门口经过,余光扫了一眼方惟的笔记本,没有停下,只是脚步慢了半拍,然后继续走了过去。

      夜风顺着未关紧的窗户缝隙吹了进来,吹得桌上的调查报告哗啦啦作响。

      邓一朝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显现出棕黄色地图与字迹的米白色画纸,又看向那份揭露了两名死者真实关系的调查报告。

      他转过头,与方惟那双清冷如雪的眼睛在空气中交汇。

      画纸上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在昏黄的台灯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林知夏答应了要回家陪哥哥过生日,却永远没能兑现这个承诺。而有人在她死后,用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替她把这句话送到了警方手里。

      邓一朝忽然觉得指尖有些发凉。

      他拿起那张画纸,翻到背面。在碘蒸汽的作用下,背面的纤维纹理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完全显现——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像是半个字母,又像是某种符号的残片。

      “这张纸还没显完。”邓一朝的声音低沉,“继续熏。”

      紫色的碘蒸汽再次升腾而起,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开一片诡异的紫雾。

      而在那片紫雾的深处,画纸背面的角落里,一个此前从未被注意到的微小标记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用极细笔触画下的、残缺的蝴蝶图案。

      只有半边翅膀。

      邓一朝盯着那只残缺的蝴蝶,没有说话。

      方惟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半只蝴蝶上。他见过类似的图案,在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但此刻他没有开口。

      因为还不确定。

      不确定这只蝴蝶和那张画纸之间是什么关系,不确定送纸的人是故人还是对手,不确定这半只翅膀究竟是没画完,还是故意只留一半。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的天际线上已经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天快亮了。

      而这张纸上的线索,才刚刚开始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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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连载中 《假如生命只剩8个小时》已完结 预收: 《是他非他》 《偷喝汽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