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真是个笨蛋啊！ 新娘比波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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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请更多地依赖我吧。”
“……”
是谁？是谁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波鲁那雷夫怔怔地看着眼前，他久违地见到了去世的妹妹。
雪莉站在洁白的云朵上，周围是盛开的鸢尾花，他神情恍惚地想，莫非自己是来到了天国？啊，绝对是这样，这次不是梦。
他死了，所以妹妹才从天堂过来接他。
……他死了？
确实，身体感觉不到疼痛，也看不到伤口。
那么，迪奥有没有被打倒，承太郎还活着吗？还有乔斯达先生……阿布德尔，伊奇，花京院，他们不在这里吗？
他恍惚地想着，踩着云朵向妹妹走去。
“哥哥，别过来。”雪莉流着眼泪说。
似曾相识的话语，他想。
遭遇那个身份是“审判”的替身使者时，虚假的雪莉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但那不一样，那次他遇到的只是一个怪物，这次在他面前的就是雪莉，是他真正的妹妹。
那她为什么不让他过去？
他明白了，一定是因为他做过某些事，不能去往她所在的天国，他所以她才会流泪。没关系的，他不后悔，他杀的是罪大恶极的该死之人。
“不是这样的。”雪莉摇了摇头，“还太早了，你不应该来这边……快回去吧，哥哥，有人还在等着你！”
还有谁会等他？
失去唯一的亲人后，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了无牵挂，成为孤家寡人了。
波鲁那雷夫继续朝前走，不知为何，周围的风景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他熟悉的场景。乡下，田野间，稻草人，还有盛开的金灿灿的，一望无边的油菜花。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不应该，自己不是会被轻易动摇的人。
他是为了找到杀害雪莉的凶手才踏上旅途的，之后为了朋友，也为了自己，前往埃及。为了打倒最终的敌人，他甚至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即使无法回到故乡，无法回到雪莉身边也没关系。
如今一切已经结束，他理应……
“放心吧，无论去了哪里，我都会回来。”
等一下，他好像对谁做过这样的承诺。
……有点麻烦啊，因为骑士不会轻易失言。
波鲁那雷夫思索起来，或许是他思索的时间有些久，天空中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他讨厌雨天，天国也会下雨吗？然而，雨丝没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有人在他上方打了一把伞一样，替他遮住了连绵的雨。
金色的太阳升起，不远处的妹妹在呼唤他。
“哥哥，”雪莉擦掉眼泪，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回去吧。”
“是时候走出那个雨天了。”
“……”
除了妹妹，好像还有别人在呼唤他。
“简，简？”
好熟悉的声音。
波鲁那雷夫回头，四处张望起来。
……啊，一定是她。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简·皮耶尔·波鲁那雷夫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牵挂，有一个与他一起长大，一直陪伴着他的女孩还在等他。
起初，他只是把她当做邻居家的妹妹，当成年纪尚小的朋友，但不知何时，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以至于他对她的感情悄然发生了变化。
雪莉大概会笑着说“这很正常”吧，因为那个女孩是那样的鲜活可爱，狡黠聪明，还很坚强。她包容他，理解他，陪着他笑也陪着他哭，有点坏心眼，却也很温柔。
假如没有那场连绵的雨，他大概也会自然而然地爱上她。
……但是，不对啊。
他在开罗，这个声音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送回了家乡？所以自己是果然已经死了吧……糟糕，这可不行啊，他说了不会一去不回的。
“……”
痛楚变得清晰起来。手上，身前，腿部，脚……
以及，强而有力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太好了，他还能感觉到痛，他还没有死。
他没有食言，他还可以再见到她。
意识就此回归，波鲁那雷夫睁开了眼睛。
“……简？！你终于醒了。”
女孩朝他露出笑容，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这种仿佛做梦还没醒来的场景让波鲁那雷夫怔了好一会儿——原来她真的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对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就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痛得龇牙咧嘴。
医护人员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身后还有承太郎和乔斯达先生。
波鲁那雷夫想，他现在的心率一定有一百六。
13.
对于我赶到开罗的医院这件事，波鲁那雷夫既感动，又颇有意见。
他还是认为这太危险了，要是迪奥没有被承太郎打倒该怎么办，而且这里的治安也很一般，以及，我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家医院的……总之，这太乱来了。
“你管我呢。”我把削好的苹果切下一块，塞到他嘴里，“来之前我已经跟雪莉聊过了，她同意我过来。”
早在上次通话的时候，我就和乔斯达先生聊了聊，他帮我跟史比特瓦根财团那边打好了招呼。到达开罗后我联系了他们，因此顺利地赶到了这家医院。
至于雪莉，相较于还在读书的时候，如今我想去看望她会简单许多。
和她聊天早已成为我的习惯，就像以前我总是会跑到隔壁找她商议各种各样的事情那样，我时不时地去给她扫墓，和她聊上许久。
我们三人之中，最有耐心的人是雪莉，最没有耐心的则是波鲁那雷夫。至于我，我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说好听点是行动力很强，说难听点就是缺乏耐心。
一直以来，我多么想像波鲁那雷夫一样为雪莉做点什么，只是受限于年龄导致的不可抗力，我无法亲自去世界各地追查线索，只能被迫留在法国。如果不是教授的预言令我忙碌起来，我一定会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焦灼，焦躁到想要发疯 。
雪莉知道的，我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
所以啊，我最后对波鲁那雷夫说的话也只是“知道了”，而不是“我等你回来”。
当然，后者也是一句相当浪漫的台词。经过这样那样的战斗后，英雄凯旋，留在故乡的爱人前来迎接，他们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做这种事。” 我对雪莉说，“亲爱的，你一定会支持我，对吧？”
“……”
一阵风从墓园上空吹过，卷了一片冬青树的叶子飞来，轻盈地落在我的手中。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不想再等待。
所以，我会带她哥哥回来。
“就是这样。”我托着脸看他，“一个人回法国太辛苦了，我来陪你吧。”
波鲁那雷夫咀嚼着苹果，还是嘟嘟囔囔个没完。我太熟悉他了，一看就知道他其实很高兴，在心里乐着呢，只是出于年长者的责任感，忍不住对我唠叨。
感觉，有点恼火。
得了便宜还卖乖，知不知道我过来后看到他一身伤，昏迷不醒的样子心疼到大哭了一场啊？乔斯达先生说的真对，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我转了转眼睛，心生一计。
“其实呢，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想要通知你。”
察觉到我的态度非同寻常，波鲁那雷夫紧张地看着我：“怎么了？”
就是他知道的，我已经成年了。
然后最近呢，我发现自己有个比较在意的人。
“……最近？！”波鲁那雷夫睁大了眼睛。
“是哦。”我面不改色。
毕业后人家也找了工作，工作就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对吧？甚至还有好心的同事教了我怎么做可丽饼呢。
面前的青年垂头丧气，看起来和他的耳坠一样，心碎了半截。
“好吧，”他说，“那个人怎么样？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说，你至少要找个比我优秀的男人对吧？对的。不能太草率。”
大受打击啊。
“嗯，我有认真思考过哦。”我说，“他很可靠。”
“……真的假的？”
真的。
“哦。”波鲁那雷夫抿了抿唇，“这件事也告诉过雪莉了吗……”
雪莉知道哦。
“……”
哎呀，被打击到说不出话了，好可怜。至少说点“请不要离开我”之类的话挽留我一下嘛，我可是很吃恳求这一套的。
算了，不逗他了。
“但是呢，他有个很显著的缺点。”我补充道。
波鲁那雷夫迅速抬头。
“什么？”
我哼笑一声，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苹果。
“那家伙，是个无药可救的大笨蛋。”
至今都没对我正式表白呢。
“……”
波鲁那雷夫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随后，他对我说了三遍“我喜欢你”，以及两遍“拜托了，请不要离开我”。
14.
又是一年春日，油菜花漫山遍野。
正式交往后，波鲁那雷夫认为他不应该对我有所隐瞒，便对我讲述了关于“替身能力”的事情，这也是他当初说他和我不一样，不让我前去冒险的原因。
这样啊，他的替身“战车”和塔罗牌有关。
我从教授那里了解过一些塔罗牌的知识，知道这张牌的正位释义是“胜利的，凯旋的，坚持向前的”，对感情有所期待的人抽到这张牌，意味着会拥有热烈的爱情，成为恋爱的胜利者。
“寓意很不错嘛，不愧是我！”波鲁那雷夫高兴地说。
好好好，不愧是他。
至于逆位释义里的失去什么的，我没有提及。
因为我在心底许下了一个承诺。
顺带一提，我稍微有点烦恼，鉴于我看不到替身，波鲁那雷夫完全没想到，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告诉他，目前正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机会呢。
婚礼是在故乡的教堂举行的。
收到邀请的乔斯达先生和承太郎专程远道而来，为我们进行了见证。
不过波鲁那雷夫是那种谈了恋爱就会想要对全世界“不经意地”进行炫耀的类型，我还记得给他们致电邀请的时候，他那笑得非常欠揍的模样。
“嘿嘿，承太郎，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同意了我的求婚——”
……说真的，他不觉得他这样很像一只得意洋洋的狗吗？
波鲁那雷夫听了就反驳我，说他不是狗，伊奇才是。
伊奇是谁？
伊奇是他的好朋友，一只勇敢的，爱吃咖啡味口香糖的小狗。
于是我们在现场为伊奇、阿布德尔和花京院空出了属于他们的位置，还有雪莉，我和波鲁那雷夫都坚定地相信，已经离去的他们一定会来到现场，和我们的亲友坐在一起，共同见证这个幸福的时刻。
入场，祈祷，回答“我愿意”，交换戒指与誓言。
波鲁那雷夫在上一个环节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在流眼泪了，台下的乔斯达先生扶额摇头，承太郎也一脸无奈。
至于起誓什么的，他更是说一句就哽咽一下，泣不成声，我不得不接过朋友临时递来的纸巾，为他擦拭眼泪。
“简，别着急，慢慢说。”
“我……呜……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波鲁那雷夫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为我戴上戒指，“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爱你，照顾你……”
“永远陪伴你，守护你。”
真是个笨蛋啊！
我就不一样了，一想到雪莉和大家都看着呢，我就忍不住展现自己最冷静，最迷人，最认真的一面。
“本人，以我的一切起誓。”交换戒指时，我对我的爱人说道，“简·皮耶尔·波鲁那雷夫先生，从今日起，我不会再让你失去任何珍爱的人或物。”
“……”
“感觉新娘比波鲁那雷夫更像是一位骑士啊！”台下的乔斯达先生感叹道。
“真是够了。”承太郎说道。
波鲁那雷夫面红耳赤，我的誓言让他感动到想要大哭一场，但朋友们取笑又让他感到非常羞恼。他说他等会再去找他们算账，因为此时此刻，更重要的是——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蓝天，白云，晴朗的好天气。微风吹起落叶，叽叽喳喳的小鸟从树上站起，向无际的远方飞去。被金色的太阳所笼罩着的，那些不死的树，将化作永存的爱。
然后，万古长青。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真是个笨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