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还没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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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祁云祉多想，一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跑出来，看到马车后又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太监手上黄色的卷轴在祁云祉眼里格外刺眼。
“长公主，可算找到您了，有一道和亲的圣旨等着您查收呢！”
祁云祉收拢手心，平静地下车，看了一眼那个太监：“念啊。”
太监打开圣旨，高声诵读奉天承运。
北桑国送来三皇子入宫为质，陛下特为其与长公主赐婚。
祁云祉扯了扯唇，不说话。
太监见她迟迟不动，也不接旨，不由心里打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殿下？”
“抗旨。”
祁云祉言简意赅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着宫殿走。
太监抹了抹额角的汗，追上去：“殿下，圣上吩咐了，这道圣旨您若是不接，就让北桑皇子纳雨桑公主为妾。”
“……”
祁云祉手心微微握拳，沉默了片刻，转身从太监手中接过圣旨，随手扔到了一旁的花丛里：“知道了。”
祁云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开口道：“那北桑皇子，既然他想嫁，本宫就给他个名分，赐他做本宫的侍夫。”
太监闻言，又是一抹汗。
“殿下三思，此举怕是不妥……”
祁云祉怒目而视：“本宫要做什么，纵是当今圣上，也不可轻易置喙，何时轮到你提点。”
太监连忙跪下请罪：“老奴多嘴，这就去回禀圣上。”
祁云祉看着他退下，趁他还未走远，对一旁的婢女开口道：“传我口谕。”
“今晚本宫要招十个面首。”
盛京茶楼门口，两位公子结伴而入。店小二见了，热情招呼道：“公子里面请！”
其中一人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的雅间，坐定后笑着看向对面：“不是说今日要去见你那位时不时就给你送钱的知己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晗笙招呼来店小二，转头对着店小二说：“今日来此的那位姑娘，喝过的茶重新上一遍。”
店小二应声退下，楚晗笙才看向对面的人，沉吟了片刻，没说话。
对面的闫树玉瞧他这样，挑眉说：“莫非是对方没看上你？还是你压根没见着人家？”
楚晗笙这回开口了：“见到了。”
楚晗笙的黑眸看向地面上未干的茶水，轻轻抿唇：“是一位……矜贵不凡的大小姐。”
闫树玉感兴趣地朝他凑近：“听着就来头不小，楚晗笙，你没戏了。”
楚晗笙没搭理他的调侃，闫树玉又接着问：“那你们聊了什么啊？干了什么啊？她有说不要你吗？”
楚晗笙垂下眼帘。
从看到对方的马车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这段时间和他互通书信的，原来是祁国凤体龙姿的长公主。
他何德何能，何敢赴约。
楚晗笙手指在茶杯上轻叩，黑眸闪过一抹道不明的神色。
闫树玉以为自己猜中了，安慰他道：“没事啦，说不定下个更好呢。”
“再说了，现在的贵家小姐都看中门当户对，就算对方看上你了，大概率也是招你入赘，你现在不用入赘还收了人家小半年的包养费，不亏啊。”
店小二此时把茶端上来，楚晗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开口：
“她没有不要我。”
“她说，招我当她的面首。”
半个时辰后，太阳归西，闫树玉被家里的小厮喊走，只能不情不愿地告别楚晗笙。
楚晗笙起身准备送他两步，走到茶楼楼下，正准备转身就看到掌柜正把自家儿子拉出来，戴上玉佩，还特地叫人梳头。
掌柜一边忙碌一边说：“公主殿下的人马上就到，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正说着，一支宫廷打扮的侍卫就走进来，掌柜见状，连忙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大人，这便是在下犬子，尚未婚配，但懂礼数，保证公主殿下能喜欢……”
楚晗笙眯眼，盯着这一幕看了好一会儿，重新走上楼。
踏入二楼雅间，楚晗笙随手把门反栓，轻唤：“逐夜。”
一道暗影闪过，很快，一个矫健的身影就跪在楚晗笙脚边：“公子。”
楚晗笙坐在窗边，问道：“长公主的事查的如何？”
逐夜回道：“目前来看，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一位自幼在皇宫长大，性格有些霸道专蛮的贵族公主。”
霸道专蛮……
跟平时写信的语气一样。
楚晗笙：“她要招面首？”
逐夜：“是的，今日圣上下旨给她和北桑皇子赐婚，公主为了拒婚……下令在凤鸣城内招十个面首，还扬言要让北桑皇子做她的侍夫。”
楚晗笙眼眸微动，又重复问了一遍：“她要招几个？”
“十个。”
“……”楚晗笙抿了一口茶，才摆手：“罢了，先不提这个，那个杀手组织查得如何？”
逐夜抬头：“对方行踪诡谲，属下目前查不到更多的信息，只知对方也是受人之托，觉得价高才接下来这一单。”
楚晗笙轩眉。
逐夜开口：“但依属下拙见，能请得动这种实力的杀手组织，还能开出一千两黄金刺杀您的，恐怕……是江湖势力。”
楼下传来掌柜儿子极力向侍卫引荐自己的吵闹声，楚晗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继续查。”
楚晗笙说完，就打开门，朝着楼下走去。
在掌柜的儿子不断向侍卫夸大自己的优势的吵闹声中，楚晗笙径直走到侍卫面前，拱手行礼：
“大人，草民受公主亲口邀约，转行应聘面首。”
楚晗笙顺利随着侍卫进了宫。
侍卫特地找了个掌事嬷嬷，带他去换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裳，才带领着楚晗笙在内的十位面首，走向昭月宫。
一行人在昭月宫门口排着整整齐齐的队，楚晗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会儿，微微蹙眉。
这几位怎么长得歪瓜裂枣的？
这群侍卫就煞费苦心地找了些这样的人来伺候她？
与此同时，站在内殿的帘子后，扫了一眼外殿情况的祁云祉，也是同样的想法。
祁云祉紧皱着眉，只粗略地看了一眼，就垂眸问跪在面前的侍卫：“这就是你找的人？”
有一个能看的吗？
侍卫战战兢兢地回复：“殿下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利……”
话音未落，祁云祉的目光忽然落定在队伍末尾的楚晗笙。
然后侍卫就看到祁云祉变脸一般地扭过头，佯装淡定地喝了口水，才开口道：“最边上那个，也是你选的？你是如何说服他的？不会是巧取豪夺逼迫人家吧？”
侍卫纳闷地回头看了一眼，回复道：“公主明鉴，是那个人自己凑上来的。”
祁云祉：“？”
“……”
祁云祉重复了一遍：“你是说，他没有被选中？”
“反而是他主动来找你投名做我的面首?”
侍卫仿佛看到了被赦免的机会，这次回答地中气十足：“是的，公主。”
“好，你可以下去领罚了。”
侍卫：“……”
他退下后，祁云祉坐在贵妃椅上，隔着一层门帘看着外殿站得笔直的楚晗笙，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眼帘，轻声开口：
“现在的江湖骗子都学会跟我欲擒故纵了。”
“也行，肯为本宫花心思就好。”
祁云祉自认为对看上的小白脸都是很宽容的。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出内殿，抬手掀开门帘，好看的眼眸未曾正眼瞧过他人半分，视线就那样光明正大地落在了楚晗笙身上。
恰逢此刻，楚晗笙也掀起眼皮，看向祁云祉。
四目相对。
祁云祉在和他对视了半炷香的时辰后，终于忍不住蹙眉。
这个人都不觉得尴尬的吗？！
他辰时才亲口拒绝过自己的邀约，此刻不应该尴尬得脚趾抠地才对吗？这么淡定坦荡的眼神是什么情况啊？
祁云祉瞪了他一眼后，楚晗笙才垂下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祁云祉总感觉楚晗笙方才笑了一下。
祁云祉往前走了两步，在他们面前站定，朝着楚晗笙抬了抬下巴：“你，跟本宫进来。”
“其余的，今夜侯在外殿，不得入内，不得窃听，明日自会有人送你们回去。”
楚晗笙抬头，黑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拱手行礼：“草民遵命。”
楚晗笙跟着祁云祉走进内殿，他顺手把门帘和屏风拉好，规规矩矩地跟着祁云祉，停在她三步开外的地方。
祁云祉坐在床榻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道：“那一捆哄女孩子的上上签，是你塞的？”
楚晗笙默了默，才说：“是草民所为。”
祁云祉挑眉：“胆子不小，当街拒绝本宫的邀请，未经应允在本宫马车上塞东西，还敢主动回来？”
祁云祉慢条斯理地拿过一旁的茶杯，手腕轻翻，杯中茶水便倒了出来，吧嗒吧嗒地流在地上，水流蔓延到楚晗笙脚边。
“当真不怕我诛你九族？”
楚晗笙垂眼，认真地看着她，深邃的黑眸不经意带了些缱绻：“不过是些讨殿下欢心的小计谋，若能给殿下添几分乐趣，败露了，又何妨。”
祁云祉：“……”
江湖骗子的嘴好甜。
“用这张嘴，哄骗过不少良家妇女来找你算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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