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121、顶嘴 下

　　下一瞬，姥姥的房门打开了个缝隙，两个老人探出脑袋，蹙着眉看客厅里的情况，林叙余光瞥见，眼神示意，才又阻止他们出来。

　　林叙拿起桌上的纸递给妈妈，对上徐晚清的眼睛，他无奈一笑，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没事，没事，阿姨就是，好久没听到小叙的事了。”明珠往侧边伸手，轻轻拍拍林叙的手背，对着徐晚清说。

　　“妈，缓缓，你不能太激动。”林叙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轻声说。

　　动作太过温柔，让徐晚清感觉莫名熟悉，好似回到了寒假的那个夜晚，恍惚间，她感觉手背在隐隐发热。

　　“是啊阿姨，下次我来看你再多讲些，日子还长呢！”徐晚清覆上自己的手背，温柔说着。

　　“好，好，谢谢你啊小清。”

　　时间不早了，尽管姥姥他们想留她吃晚饭，但徐晚清总感觉不太好，她再三推辞，他们没办法，也只能让林叙送她，又邀请她下次再来家里玩。

　　走之前，张天宇打开了房间门，他抱着火车玩具站到明珠身旁，对着徐晚清挥手，小声说着再见。

　　出了单元楼，徐晚清长呼口气，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林叙看在眼里，不由得低头抿唇，出声说，“对不起...”

　　“啊？干嘛说对不起？”徐晚清一愣。

　　“让你尴尬了。”林叙偏过头，不肯直视她，“我妈，叔叔和我都觉得把老人支出去比较好，但没想到他们犟着回来...”

　　“没有啊，我不尴尬的，反而感觉很热闹呢。”徐晚清轻笑一声，安慰着。

　　“徐晚清，我不瞎。”林叙总算转过头，嘴巴略微瘪着。

　　“哎呀，但后面就好多了嘛，没事的。”突然被喊全名，徐晚清挠了挠手臂，打哈哈说着，“诶对了，那叔叔呢？不是说他停车去了，一直没回来。”

　　“我问了，他说去接朋友了，好像晚上要来家里看我妈。”

　　“那阿姨...”徐晚清顿了顿，没有问出来。

　　“好像叔叔过段时间都很忙，再加上我妈明天要去复查，估计得住院，就挑今天了，哎，也是临时决定的。”林叙胡乱揉了把头发，解释着。

　　“辛苦你了。”

　　林叙怔住，他低头，嗯了一声，不再接话。

　　两人走到路边，等到徐晚清打的车到了，她拉开车门坐上去，正欲关门说再见，那人却一屁股跟了上来，自觉关门，甚至还和司机报她的尾号。

　　“你干嘛？怎么上车了？”徐晚清哭笑不得，问着。

　　“送你回家啊。”林叙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十分理所应当的说。

　　“？？？”

　　“送到你家楼下。”林叙扭过头，眼睛里没有笑意，看着格外认真和不容拒绝。

　　徐晚清说不出话，只能叹口气。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林叙几次想开口，但看到她一副精力耗尽靠着车椅闭目养神的模样，也就忍了下来，默默点开外卖软件，噼里啪啦一顿选。

　　等两人到小区门口时，外卖也刚好到了。

　　徐晚清盯着着三个袋子，嘴巴张大，“林叙...我...我胃口有这么大吗？？”

　　“这个一会儿喝，这个面包新出的，你尝尝怎么样，这个小龙虾也好吃，我家经常买。”林叙挨个叮嘱，确认没有遗漏后，把外卖递给她，又轻推她的肩膀，“好好休息。”

　　徐晚清不禁笑出声，她看了看林叙的头发，笑着说，“今天的发型很好看哦。”说完，她慌忙跑进电梯，只在电梯关门前，看到林叙摸后脑勺笑的画面。

　　亲眼确认徐晚清安全回到小区楼里，林叙的笑容逐渐消失。脸上的表情被阴郁覆盖，他抬眼扫过徐晚清的房间窗户，脑海里浮现起她安静的睡颜。

　　眼睛无神的盯着她离去的方向，过了良久，林叙毅然转身，脚步沉重。

　　他在车上垂着脑袋，反复刷新着附近的视频，却怎么也刷不到相关报道。明明距离车祸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竟连一个第三视角都没有。

　　太奇怪了。

　　国人不是遇事不决先掏手机的吗？

　　林叙内心烦闷，紧盯车窗外。

　　嗡的一声，手机震动了，他有些疑惑，解锁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叙，我是杨志豪。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我在东风路哇达广场1号门等你。”

　　读完消息的瞬间，林叙立刻更改地址，抖腿咬着手指，看着屏幕上离广场越来越近，心跳声也越来越清晰。所幸离的不远，五六分钟就到了。

　　一下车，林叙快步寻去，果然看到了杨志豪在门口踱步的场景。

　　对方看到他来，一愣，“这么快？没回短信我还以为你不来。”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林叙冷着脸问。

　　“从表里找的。”杨志豪打开表格，正是平日里学校让填的各种个人信息。

　　他眉头一抽，感觉似曾相识。林叙轻咳一声，开口，“聊什么？”

　　“王岩。”

　　“...”林叙嘴巴微张，随后看了下周围，指着一个空椅子说，“去那边。”

　　两人坐下，面面相觑，林叙抱着手，翘起二郎腿，皱着眉等杨志豪开口。

　　杨志豪深呼吸，拿出手机，娓娓道来，“你想让王岩受到惩治吗？”

　　“怎么，你要背叛他？”

　　“...”杨志豪语塞，他搓了下头发，没接这茬继续说，“上次他的罪都被我和陈静娴顶了，你们应该很不甘心吧？我有他完整的霸凌证据，如果提供给你，你能再报警让他受惩治吗？”

　　“？”林叙不可置信地眨眼睛，“那你为什么不报？”

　　杨志豪苦笑摇头，“我有前科，现在涉及到王岩的案子都是李警官接手，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会给机会的。”

　　“...你的意思是，李警官向着王岩？”

　　“估计是他爸那边吩咐的。”

　　“那你早干嘛去了，现在良心发现要行善了？”林叙玩弄着手机，意味深长的看他。

　　提到这，杨志豪眸子沉了下去，他打开锁屏界面，是陈静娴很可爱的自拍照。

　　“他今早上骑摩托，刹车失灵撞了十来个人，下午找到我家，让我给他顶罪。”

　　“但下午那会儿我出门买菜了，静娴在家里睡觉，我不知道他俩怎么说的，现在居然决定让静娴去给他顶罪。”

　　“可静娴刚出来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