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107、沙发 客厅安

　　客厅安静了一瞬。

　　哥哥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林叙看了两秒，把筷子搁下，“你这话什么意思？跟我这么说话？”

　　“我没别的意思，”林叙的语气没变，依然很平，“我只是想确认，你说的‘交给大人处理’是指交给你来处理，还是让学校那边继续拖下去，还是等到明天再让叔叔阿姨去处理？”

　　“我……”哥哥被噎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程安，程安没有帮他接话，低头夹菜。他转回来看林叙，“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我他妈能害我妹？”

　　“我知道。”林叙说，“我没有说你不关心她。我只是说，这件事等不了。”

　　气氛僵住了。

　　江寻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筷子停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夹。程安放下筷子，终于开口，“行了，先吃饭吧。哥，我们不会冲动，叔叔阿姨那边也都知道了，学校也给了说法，我们不会自己去找人报复。”

　　哥哥没有再说话，他拿起筷子重新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咬着牙根咽下食物。程安看了林叙一眼，林叙没有再开口，也拿起了筷子。

　　江寻远在旁边加了一句，“我靠，这个排骨好吃，你们快尝尝。”说着往程安碗里夹了一块，又往韩露碗里夹了一块，程安笑了一声，江寻远又看了一眼林叙，犹豫了一下，也给他夹了一块，林叙没说话，低下头吃了。

　　韩露一直没有开口。她坐在桌子最靠边的位置，面前那碗饭几乎没怎么动，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某个没有焦点的位置，偶尔抬一下，看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然后又收回来。

　　等徐晚清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推开房门，客厅里只坐着程安和韩露两人。

　　“醒了？我去给你热饭。”程安眼睛一眨，起身去厨房忙活起来。

　　徐晚清浅笑一下，慢慢坐到沙发上，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家里，又瞥了眼哥哥那开着门关着灯的房间，有些疑惑，对着韩露问，“我哥呢？”

　　“…打球去了。”韩露抿了抿唇，过了会儿才开口。

　　“哦，好吧，我还说让他去买点吃的，想吃零食了。”徐晚清打开手机，随意刷着软件。

　　“我去给你买，想吃什么？”韩露听完赶忙起身，准备去穿鞋。

　　徐晚清伸手拉她，动作太急，扯到了被踢的地方，她闷哼皱眉，“诶…不用不用，我就是看不惯他，想使唤一下。”

　　“啊…？那行。”韩露一愣，眨眨眼，又坐下了。

　　坐下后，徐晚清把桌上的气雾剂拿起来，自己怎么动都不太方便。无奈，她递给韩露，示意她帮自己喷药。

　　韩露掀开她的衣服，手有些抖。皮肤上大片淤青，青里又泛着紫，她皱着眉，动作格外轻柔。

　　“你不问问林叙去哪儿了吗？”韩露冷不丁开口。

　　“他回家了吧。”徐晚清回答的很自然。

　　喷完药后，徐晚清笑着说谢谢，又往后一靠，看着手机。

　　“…你和他，不在一起么？”韩露盯着她的眼睛看，眸子低垂下去。声音有些低。

　　被这么一问，徐晚清怔住，她放下手机，手指卷着衣角来回搓了两下，语气有些顿，“不…不啊，我和他只是朋友……”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慢慢往下掉。

　　“真的么？你不是喜欢他么？”

　　“……这么明显？”

　　“嗯，他也喜欢你。”

　　徐晚清别过头，耳朵红了一片，她把脸往沙发靠垫里偏了偏。

　　“可能吧……”

　　“那为什么？”

　　“以后再说吧。现在这样就挺好，我不想再更麻烦他。”徐晚清咬唇，摇摇头。

　　韩露坐在旁边没再接话，她整个人像泄了气般靠在沙发上，又拿出手机沉默操作，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停住，最后锁了屏搁在膝盖上。

　　程安从厨房探出头来，来回扫视她俩，“别聊了，饭热好了，端过去吃？”

　　徐晚清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她用手撑了一把沙发扶手稳住，径直往餐桌那边走过去。

　　“阿清，林叙今天下午去找老师聊过了，目前先等校方的态度。如果三天之后还没处理，那我们就把视频曝光在网上，你介意吗？”程安看着她，简短问着。

　　徐晚清嚼着排骨，鼓着腮帮子摇了摇头。她咽下去之后又补了一句，“不介意。”

　　“那行，学校如果联系了你、你爸妈，都记得和我们说。”程安点点头，松了口气。

　　“好。”徐晚清应下，又抬眼看她，“要发视频的话，发我的号上行吗？”

　　“…好。”程安顿了顿，点头，“我和他们说说。”

　　虽说他们一开始是打算发江寻远的账号，他社交圈广，有好几千的粉丝，发出去效果会好些。但徐晚清自己开口要求了，她没理由拒绝。

　　得到答复，徐晚清的嘴角都扬了起来。她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低头咬了一口，嚼的时候眼睛还弯着。

　　程安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手指从发顶顺到发尾，眼神宠溺。

　　程安和韩露就这样陪着徐晚清在沙发上看电视，韩露坐在她身旁，一直剪着视频。偶尔徐晚清偏头去看她的屏幕，韩露就把手机往她那边斜一点，让她看清楚。

　　尽管徐晚清说送她们回家，她一个人也没事，但这俩倔的不行，说什么今晚也要和她一起睡觉，徐晚清拗不过，也只能答应了。

　　还好她有多余的睡衣，徐晚清分了一下，带着韩露洗漱。程安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熟练得很，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顺手把用过的毛巾挂回架子上。几人收拾干净后，便回了房间。

　　徐晚清把枕头铺好，拍了两下枕面让它蓬起来，让她俩选位置。

　　“我睡里面。”程安一蹦，直接躺到靠近衣柜的方向，翻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那我睡这边。”韩露则坐在靠门边的位置，盘着腿把拖鞋踢到床边。

　　徐晚清看着中间的空，无奈笑笑。她正准备躺下，手撑着床垫往被子里滑的时候，却瞥见床头柜上的袋子。

　　这袋子上印的是她家附近一家面包店，刚刚她没注意到，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买这家店了。

　　她直起身，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把袋子打开。里面躺着两盒这家店的招牌曲奇。

　　“这是你们买的吗？”徐晚清看了看她俩，问着。她拎起一盒翻过来看底部的标签，指尖沿着封口线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