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101、赏你的 王

　　王岩没反应过来，挨了个正着。他吃痛的发出闷哼，眉头皱了下，随后起身，拉开距离站到不远处。

　　身旁一直沉默的几人见他这样，立刻行动起来。一人举起手机对着徐晚清拍摄，另外三人则按住徐晚清跪在地上，杨志豪则站去来路那边，时刻观察着有没有人靠近，陈静娴站在徐晚清身前，重新扎着头发。

　　啪！

　　陈静娴用力给了她一巴掌。

　　“爽吗？还你的。”陈静娴俯视着她，甩了甩有些麻的手。

　　徐晚清被三个男生按住，动弹不得，她侧着抬头瞪回去，那眼神似要把陈静娴的脑袋看出个洞来。

　　陈静娴被吓了一跳，往后微退半步，一旁响起了咚咚声。循声看去，王岩站在摄像人的背后，不满地敲着墙。陈静娴会意，呼了口气，对着徐晚清踢了起来。

　　徐晚清跪在地上，双臂被反扭着，膝盖压着碎石子，已经磨破了皮。陈静娴踢了几脚，力气不算大，但挑的地方都很准。侧腹、大腿外侧、臀部，全是校服能遮住的位置，收腿的时候她习惯性往回勾了下。

　　徐晚清绷着腹部，咬着牙，每挨一下眉头就皱一次，声音闷在喉咙里。她在心里数，第三脚，第四脚，第五脚……每一脚都落在差不多的位置。恍惚间，昨天捂着腰部的男生又浮现在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阵咚咚声，陈静娴收腿喘着气，甩了甩脚踝，一旁拍摄的男生也收起了手机。徐晚清只感觉脑袋有些发懵，侧腹和大腿传来一阵持续的钝痛，呼吸的时候那一片都酸胀起来。

　　王岩这才又走到她身前，把陈静娴挤到了一旁。他蹲下来，和她平视，语气轻松，“唉，你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就当长个教训了，以后就明白怎么和学长相处了不是？”

　　说罢他偏头看了眼陈静娴，陈静娴从兜里掏出几张钱，塞进了徐晚清校服裤兜里，动作利落。

　　“学长也是怜香惜玉的，赏你的，买点好吃的去。”王岩又用打火机拍了拍她的脸。

　　徐晚清侧过头，往他的方向啐了一口，没吐到，口水落在她自己的膝盖旁边，混着碎石子上的灰。

　　王岩低头看了一眼那滩口水，笑了笑没有动，随后他站起来，收起笑容，“撤了。”

　　周遭的声音逐渐褪去，徐晚清坐在地上，捂着被踢的地方大口喘气，她缓了缓，撑着墙壁缓缓起身。

　　“徐晚清！”巷口传来小声的呼喊，徐晚清抬眼望去，竟是韩露。

　　韩露从拐角冲出来的时候脚步乱麻麻的，跑到徐晚清面前又猛地停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她眼眶已经红了，嘴唇抖了两下才发出声音，“你……你怎么样？”

　　徐晚清靠在墙上，侧腹还在疼，呼吸的时候那一片酸胀感一阵一阵地往上翻。她看着韩露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想说什么，但开口之前先喘了一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

　　韩露没有信，她伸手扶住徐晚清的手臂，指尖碰到她校服布料的时候微微发颤，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我躲在那边拍了视频……”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听到这话，徐晚清偏过头看她，混沌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语调不可控的上扬，“你拍下来了？”

　　韩露愣了一下，抬起眼看她，用力点头。

　　“现在几点了？”徐晚清又问着。

　　“12点23。”韩露掏出手机看了眼，又想起什么，把徐晚清的碎手机也递过去，“你的手机。”

　　徐晚清一愣，面露欣喜，接过手机后左按又按，能开机，但屏幕大面积花屏，触屏也不灵敏。

　　点了好半天，徐晚清总算点开录音界面，看到六分钟前保存下来一段四分钟的录音，才呼了口气。

　　她算了算时间，忽的转头看韩露，眉头微蹙，“他们走的时候没看到你？”

　　“没有，他们没从这边走。”韩露摇摇头，又看了看徐晚清身前的那个岔口，猜测着，“估计他们从这儿离开了。”

　　徐晚清表情放松了些，“没发现你就好。”她借着韩露的力站稳了，往前迈了一步，膝盖扯了一下，她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韩露赶紧扶住她另一只胳膊，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往巷口走。

　　走了大约十几步，巷口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晚清抬眼，看到林叙和江寻远正往这边跑过来。

　　林叙跑在前面，步子急匆匆的，他跑到巷口的时候猛地收住脚，目光先是落在徐晚清脸上，然后往下移，在她膝盖上那一片深色痕迹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她脸上。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江寻远从他身后绕过来，先开了口，语气又急又冲，“怎么回事？谁干的？”

　　徐晚清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面又传来程安的声音。她跑得慢一些，到的时候还在喘，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过了一遍，最后落在徐晚清身上。她走过来，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徐晚清的小臂，“能走吗？”

　　“能。”

　　“先出去再说。”程安说完这句话，侧过身让开半个身位。林叙站在巷口没有动，他看着徐晚清，然后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路让开。

　　徐晚清在韩露的搀扶下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指腹碰到她手肘外侧的皮肤，碰了一下又收回来了。

　　几个人走到侧门外那条窄路上的时候，江寻远回头往巷子里看了一眼，“他们走了多久了？”

　　“五分钟，他们12点20的时候出去的。”韩露又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回想着。

　　江寻远没有再问，转回去继续走，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程安走在徐晚清另一边，偏头看了她几次，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把徐晚清拉到旁边的树荫底下站定，蹲下来看了一眼她膝盖上磨破的那层皮。

　　血已经干了，和校服裤子的布料黏在一起，还伴着地上的泥灰。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徐晚清的脸，没有明显外伤，可徐晚清起伏有些不正常的胸膛出卖了一切。程安眉头紧锁，她站起来，转向其他人，“去医院。”

　　江寻远说，“我打车。”

　　程安点了点头，她站在徐晚清身前，挡住江寻远和林叙的视线，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校服下摆，韩露则蹲下来，从缝里看徐晚清衣服底下的皮肤。

　　看了半分钟，她又站起身，和程安对视一眼，摇摇头说，“没有明显的外伤，腰那儿红了一片。”

　　“他们有计划，打的都是不容易发现的地方。”徐晚清理了理衣服，眼神又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