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蜗牛不要踩》菠萝生姜

33、第三十三章 一场大梦 等到祁昼出

　　等到祁昼出来时，看到夏希侧着身，浴巾搭在他的腰间，整个臀腿都长长地交错在床上，翘起的臀缝间一片大红色，似乎是刚才自己撞击的后果。

　　祁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背包，拿出实验室新研发的抑制剂。
　　当蓝色液体注射到手臂上后，脑子渐渐开始晕沉，给夏希穿上睡衣后，用着最后一秒的意识给端口发去了消息。

　　夏希是被梦里的情节惊醒的，准确地说，梦有座火炉将他整个裹住。
　　他本能地想要逃离，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那些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可那股热流却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就在他快要被这股热浪彻底吞噬，意识即将崩溃的边缘——那股温度却又突然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冰冷而潮湿的虚无。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下意识地伸出手，向身侧摸去。指尖触及的，只有冰凉的、平整的床单。夏希彻底被吓醒了，起身后，手忙脚乱地按亮了床头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却照不亮他眼底那片骤然蔓延开来的恐慌。
　　“祁昼？”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当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浴室的地砖是冰的，镜子里没有水汽。
　　夏希靠在浴室的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仿佛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他因为太热而做的一场荒诞的梦。

　　等到他回到家时，开门看到行李箱摆在玄关处，意识是辛文回来了。

　　墙上的时间来到了7点37分，但是他找遍了房间，都没有看到辛文的影子。可能只是出门了吧。
　　夏希只觉得脑子好累，像是没有休息好一样，草草的冲凉后就躺在床上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夏希走出房间后，才发现辛文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身上还穿的工作服，头发有些乱，桌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缸烟头。
　　这是夏希从没见过的辛文。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小声叫她：“妈妈，你去哪里啦？”

　　辛文抬起头，楞了好一会儿夏希说的‘妈妈’，看到他刚睡醒还没有缓过来的神情，原本指责的话也变成了，“刚去买东西了”，只是声音异常的沙哑。

　　其实在夏希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
　　G星刚发生过一次严重的政治冲突。极端派和保守派在几个城区同时爆发了冲突，原本只预计停留几天，最后却被拖了整整两周。
　　直到事情处理完，她才看见夏果发来的消息。

　　等她连夜赶回到家时，夏希根本不在家里。

　　飞艇开到了主城区、学校、甚至是给夏希报名的游泳馆。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把速度推到了警戒线。
　　等到导航彻底变成一团打不开的乱线后。
　　她才回到了家，在房间里找到了夏希。少年蜷在床上，睡得很沉。

　　夏希连忙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辛文阿姨，你是不是生病了？”
　　辛文摇了摇头。她看着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等夏希坐好后

　　“我给你讲个故事。”
　　夏希很少见到辛文这样严肃的样子，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在遥远的绿色森林里，住着两只相依为命的小狐狸——姐姐小花和弟弟小白。森林日渐枯萎，只有黑狼国城堡里的“神奇果”才能救活森林。

　　夏希忍不住问：“神奇果是什么？”
　　“它对于你来说不重要，辛文看着他的眼睛。你只要记住后面的故事。”

　　又继续开口说着：为了取得果实，姐姐小花伪装成卫兵独自进入黑狼国。叮嘱弟弟小白：“从今往后，我们只是陌路人，你不要来找我！”小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答应了。

　　时间流逝，小白渐渐长大，他思念姐姐的温暖，终于鼓起勇气踏上前往黑狼国的路。一路上，松鼠，兔子，大灰狼都在问他在找谁，小白天真地回答：“我去城堡找我姐姐。”
　　这消息如风般传进黑狼国王的耳中。国王立刻下令彻查所有卫兵，小花的身份暴露无遗。

　　故事讲到这里辛文就没有继续讲述了。

　　夏希的嘴唇动了一下。“……后面呢？小花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辛文的眼睛柔和的注视着夏希，“最后她死了”说话的声音却比平时还要冰冷几个度。“被吊死在城堡前”。

　　这句话落下来，夏希的脸色一下白了，鼻尖开始泛红。“辛文阿姨……”声音刚出来，眼泪就先掉了下来。他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他的声音发着抖，“我跟祁昼说了......我是不是……会害死姐姐。”他说完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辛文把人拉近怀里，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不会。”她的声音很稳。“祁昼那边，我会处理。”
　　夏希脸埋在她肩膀上，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可是我告诉他了……真的告诉他了……”

　　“那你就记住一件事。”辛文低下头，等他稍微安静了一点，才慢慢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将忘记夏果，她已经从你生命里消失了。”
　　她停了一下，语气放得更轻。“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好她，也能保护你自己。”

　　夏希闭着眼睛，拼命点头。“我知道了”，他哭得眼睛都肿了，却还是一遍遍重复：“我没有姐姐，我不认识夏果.....”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想到第二天开始，夏希就发起烧来。最初只是额头有些烫，到了中午，体温已经烧得不正常。

　　辛文坐在床边，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夏希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打开了手腕上的终端。有些事情确实已经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