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不见首尾 形如鬼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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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哥，咱们今日还打东西吃吗？”长寿拿着一根长杆拨弄着人那么高的野草丛，边问道。
夜色如墨，他们出来夜巡不能点火折子，以防打草惊蛇就只能摸黑前进。
沈旦如同一只夜猫，一袭黑衣蹲在树上又隐在夜色中，两只手攥空放在眼前瞭望远方。这是师长卿教她的远眺方法，据说可以看得更远，虽然不知道为何，但她照着做了好像确实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和师长卿学了这些日子，各方面能力确实有所提升。
原本她的力气就是有些大的，开始师长卿发现她这个本事还有些惊喜，不断教她如何攻击得更狠更巧，于是力气练的越来越大。直到后来在营里训练小考的时，一连掀翻了好几人师长卿就笑不出来了。
矫枉太过，物极必反，沈旦开始不会控制力道了。现在的她出手过重，不是故意想置人于死地，而是她失去了衡量手劲轻重的标准。
后来又在师长卿不断调整教学后，沈旦开始学习起的人体穴位。
哪些穴位不会置人于死地，哪些穴位会置人于死地。重击轻击分别又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沈旦不爱读书，这些内容学得她哭天喊地，求爷爷告奶奶，好一番折腾终于稍有了进展。
为了不让她随意取人性命，师长卿也可谓是煞费苦心。
原本身为一个斥候无需配太多刀枪剑戟，可沈旦若真是到了不得不出手反击时，与其赤手空拳和别人干上一仗，还不如用些刀枪剑戟。
至少刀枪剑戟，避着打还不至于伤人性命，还能留个活口带回来。
总之，这段时间她的力气控制已经好了很多。
“又饿了？”沈旦问。
长寿摸着肚子嘿嘿两声，不好意思道：“倒也不是饿，以前家里穷吃不上肉也没什么，可是自从跟着沈大哥之后有肉吃了，一段时间不吃就想的慌。”
果然是个孩子心性，麻子在一旁边探边听着勾唇，沈旦轻笑一声，宠溺道：“果然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行，若今日照常没有什么的情况，等快回的时候专门逮一只也可以。”
“好！”长寿话中充满干劲。
夜风簌簌，风吹过带起树叶野草丛一片声响。
沈旦望着远处有一片草低伏又起，立刻制止长寿和麻子的搜寻。二人得了指令立刻停下动作，安静躲在一旁，眼中满是戒备和警惕。
沈旦将眼眯了又眯，再三确认，果然不多时草中钻出一个黑影，那人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恍若一个刺客，只留下两只眼睛暴露在空气中。
他脚步停下，先仔细听了一番，确认四周安静除他之外再无旁人，才又继续行进。
那是澜国斥候，
澜国人普遍身形高大，肌肉壮实，瞳目深邃。且耳力极佳，他们常凭借异于常人的耳力来躲过敌人的追捕和探查。
虽然早就知道澜国已经蠢蠢欲动，神武军中和周边城中防线也已布满，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澜国的斥候怎么会靠近这里？且近日并未听说有澜国大军压境。
沈旦脑中快速过了一遍。
“沈大哥，什么情况？”长寿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沈旦身形矫捷灵敏，从树上一跃而下未发出一点声响，神情严肃道：“是澜国斥候。”
麻子眉头紧锁：“怎么可能，军中未曾听说有报。”
沈旦：“我也未曾听闻，只是现下无论如何必要先将此人拿下。”
沈旦思忖片刻，拿了主意。
“麻子你动作快，现在回军营里向将军汇报。”
话音落下麻子颔首，立刻转身放轻脚步离开现场赶了回去。
“长寿，你现在立刻去找陈一和元宝，把他们带来。”沈旦继续冷静分配道。
长寿听后急道：“我们俩都离开，你怎么办！这也是你第一次遇到澜国斥候，我不能离开！”
“听话长寿，”沈旦扶住长寿的肩膀，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有力量：“我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吗！再说让你去把陈一和元宝叫来也是在帮我，若待会儿我力有不逮，你们三个人回来还能帮我，若只有我们两个人，万一打不过那澜国人，那不都得死在这儿吗！”
话虽有理，但是长寿依旧挪不开步子，眼神中满是担忧。
“快去，你迟疑一刻我就多一刻的危险。”沈旦催促，又嘱咐道：“若是路上你也遇到了其他的澜国斥候，转身跑，不要硬拼。”
长寿犹豫片刻，点点头转身跑开。
沈旦注视着他的背影，耳朵微动，澜国斥候即刻到来。
“学了这么久，这点本事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风又吹过，话吹散在风中，沈旦的身影早已不见。
波力行动利落，由于身形过快且着一身黑衣在夜中来无影去无踪。
只是行进着突然觉得有人跟在身后，他停下脚步猛然转头，可背后空无一人。
他闭着眼动用全身细胞细细感知着，周遭一片安静确实没有任何人。
波力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是澜国杰出的斥候，曾经历过无数的任务，深刻明白一个人要活，除了自身的能力和运气外直觉也需要相信。
难道是大晏的某个武力强悍的将军在跟踪他？
不可能，他潜入进来这件事除了那位，不可能被其他人知道。况且大晏现在有名有姓的将军在做什么，都已经被他们掌握。
难道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厉害人物？
波力眼睛警惕地转着，一阵凉意袭来，他打了个冷颤汗毛直立。
他回过身打算继续出发，可身后又有一阵动静响起，连带着树叶随风叫嚣着，这次他确定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他僵在原地，大着胆子开口道：“何人，给我出来！”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波力的冷汗开始从额角冒出，缓慢转身眦目环视周围的一切，任何一点动静都不能放过。
林中黑压压的一片，万籁俱寂。这种寂静与黑暗会将人心吞噬，将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他开始倒退得缓慢移动步伐，忽的一鸟鸣，万鸟起，森林中扑棱棱的一大群鸟黑压压的飞走，一时间林中产生了巨大的响动。
“嗷——”狼也凑起了热闹。
狼嚎让此时的氛围更加诡秘，即使再佳的耳力，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也派不上用场。波力感觉林中某处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想要将他撕碎。
他敏锐的感知到，他一动，那双眼睛就跟着他动，他走一步，那人也走一步。不现身却如猫捉老鼠般将他玩弄于鼓掌，如影随形。
他大喊：“你出来我们一较高下，不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波力的心有了裂缝，他的语气中有种微不可查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他，一切就像是他自己的自娱自乐，也像是一个疯子，在绝境中的无奈怒吼。
“该死。”波力低声咒骂一句，扭过身全力疾跑。
那人若不现身，他就拖到他现身。波力自认为自己的体力算得上是澜国斥候中的佼佼者，很少人能超越过他，待那人体力耗尽真身自会出现。
波力没有忘了自己此行的任务，可若追踪他这人正是大晏的人，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要么对方死，要么自己死，对方只有一人，自己并非毫无胜算。
他的汗从鬓角流下将面巾打湿，眼中透出一种狠厉的光芒。
他全力加速，跑得越来越快，猛然肩膀一阵剧痛，一个趔趄面扑摔倒在地。
倒下那一瞬间，波力感觉自己的左肩胛骨似乎断裂了，他一动就有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在后背蔓延。
右手单手推地起身，左胳膊悬垂于地带动的肩胛骨和后背一阵撕裂，未出血但是却疼痛非常。他将将站稳看向自己摔倒的地方，地面上竟然有块鸡卵那么大的石头。
波力捡起石头，沉甸甸的颇有分量，扔在头上怕也是能穿出个大洞。
细思极恐，背后的汗濡湿了里衫，此人在如此暗的环境下就能精准击中他的肩胛骨，眼力非比常人，这不是一个斥候有的功力。
拳头逐渐握紧，汗密密匝匝的从每一个毛孔冒出。他不认命的继续向前奔跑，将自己的感官打开到最开放的状态，关注每一个方向随时有可能飞来的东西。
脖颈后汗毛直立，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东西飞来。
几乎是一瞬间，他朝左一避，东西应声落地，他低头一看这回竟是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朝他脑袋直直破风飞来。
他轻叹口气，这回总算是避开了。
可是下一秒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地，一种头皮炸裂的疼痛瞬间爆发，波力惨烈的叫声回荡在林间。
是哪里？这回是哪里？
他感觉自己的痛觉神经已经不灵敏了，只感受到了一大片疼痛，他的髌骨以下毫无其他感觉，只有痛楚。
不再挣扎，波力仰面躺在地上，将面巾摘掉大口呼吸。
脑中急速闪过自己印象中大晏人物的行事作风，从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不见首尾，形如鬼魅。
他苦笑，逃不掉了吗？
“你究竟是何人？可否出来一见。”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林间，依旧半晌没有回音。
头低垂，突闻一个声音响起，不知从何方而来，又感觉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神武军斥候一营，沈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