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凶，我喜欢你》西粉花

62、反对 所有未知变

　　季知节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曲晏回了阔别五年的季家老宅，他人生低谷期时的住所。

　　时隔多年再次踏足这里，季知节心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自从当年为了曲晏和家里彻底闹掰，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这片满载争执与隔阂的地方。

　　他手里拎着满满几盒精心挑选的礼品，做足了所有准备，只为给曲晏挣一份体面。

　　门铃按下，开门的是季父。
　　看清门口并肩而立的两人，季父明显一怔，目光掠过拘谨的曲晏，瞬间了然所有，沉默片刻后侧身将两人请进屋内。

　　进门后，季知节格外细心，弯腰替曲晏换好拖鞋，护着他入座。
　　这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恰好被从房间走出的季母尽收眼底。

　　季母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几乎是下意识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狠狠朝着季知节砸了过去。

　　硬物砸在肩头的声响清脆刺耳。
　　曲晏眉心骤然拧紧，心底一紧，纵使被当众刁难，他也只能压下所有情绪，半点不敢表露怒意，毕竟那是季知节的亲生母亲。

　　“滚！你们给我滚出去！”
　　季母双目赤红，情绪彻底失控，厉声嘶吼，“你这个不孝子！带着这个男人立刻从我家里滚出去！”

　　季父连忙上前安抚劝阻，可盛怒之下的季母根本听不进半句。

　　季知节脸色冷冽下来，眉眼覆上一层薄冰，字字清晰：“妈。您再这样闹下去，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您就当从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季母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我在威胁您，是您一直在逼我。”季知节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奈的疲惫，“五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一句话击溃了季母所有强势。
　　她捂着心口，踉跄跌坐在沙发上，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狠狠瞪向一旁沉默的曲晏。

　　五年未见，眼前的季母早已不复当年精致凌厉。岁月在她脸上刻下密密麻麻的皱纹，苍老疲惫藏都藏不住，俨然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曲晏压下心口复杂的情绪，礼数周全地微微颔首，轻声开口：“季阿姨，您好，我是曲晏。”

　　季母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周身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季知节见她始终敌意满满，不欲让曲晏继续受委屈，伸手便想带人离开。

　　就在这时，季母冷声道：“你敢走一个试试。”

　　季知节眸色微沉，眉头轻蹙，语气坚定而冷静：“妈，我已经不是五年前任您拿捏的小孩了。您手里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胁迫我了。”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季母厉声质问。

　　“我知道。”季知节放缓了几分语气，带着最后的退让，“只要您愿意尊重我的爱人，我可以像从前一样孝顺您迁就您。”

　　“爱人？”季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眼讥讽，“两个男人谈爱人？季知节，你不觉得荒唐可笑吗？”

　　“您若觉得好笑，您就继续笑吧。”

　　季知节不再争辩，抬手就要牵着曲晏离开。

　　“站住。”季母再度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气，“当年你和你爸联手一起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有没有想过我？”

　　季知节身形一顿，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妈，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弥补我，他尊重我的所有选择，不再干涉我的人生。就算您失去了曾经的权势产业，我也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安稳富足，做一辈子阔太太。”

　　“但前提是，你必须先尊重我的爱人。”

　　“倘若我偏不呢？”季母执拗抬眼。

　　“那您可以试试。”季知节语气平淡，却没有半分退让。

　　“你果然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跟您讲道理。”

　　一旁的季父重重叹了口气，满心疲惫：“孩子喜欢什么，就让他去做吧。你非要逼得他彻底恨你，再也不回家才甘心吗？”

　　这话彻底点燃了季母积压多年的怒火。
　　她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果盘尽数扫落在地，碎片四溅，厉声怒吼：“他现在难道还不够恨我吗？！”

　　满地狼藉。

　　季知节望着失控的母亲，眼底只剩疲惫，语气清冷却无比真诚：“我不恨你。如果我恨你，我今天就不会带着他登门，更不会奢求得到你的认可。”

　　“我一定会和他结婚。你反对也没用。但我也真心希望，能够得到你的祝福。”

　　说完，季知节不再停留，牵着曲晏转身走出了季家大门。

　　坐回车里，隔绝了老宅压抑窒息的氛围，季知节瞬间卸下所有坚硬伪装。
　　他靠在曲晏肩头，声音沙哑又愧疚：“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怪你。”曲晏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随即轻声发问，“季知节，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季知节瞬间抬眼，眼底满是慌张与急切：“你什么意思？你不想和我结婚？”

　　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曲晏弯眼轻笑，眼底盛满温柔：“不是。我特别想。我就是在想，我们以后结婚，穿什么颜色的西装好看？”

　　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季知节紧紧抱住他，眉眼温柔，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你要是想，我穿婚纱也可以。我做你的新娘嫁给你。”

　　“曲晏，你要知道，你是我年少心动时认定的爱人，也是我这辈子所有未知变数里，唯一的笃定与不变。”

　　曲晏心头滚烫，暗自庆幸。
　　庆幸年少的自己足够勇敢，没有怯懦退缩，没有否认那份汹涌炙热的喜欢，才得以守到如今的岁岁相守。

　　季知节将人紧紧拥在怀里，认真许诺：“曲晏你放心，就算我妈始终不认可，我也一定会娶你，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你要是喜欢孩子，我可以去找代孕。或者我们也可以领养一个。”

　　曲晏抬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眉眼含笑：“别瞎想。代孕是犯法的，我们绝对不碰。孩子我很喜欢，以后领养一个乖巧的小奶团就好。”

　　季知节瞬间笑弯了眼，眼底亮得像盛满星光：“好。那你喜欢小男孩还是小女孩？”

　　曲晏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怎么想得这么远？没个正形。”

　　季知节像只黏人的小狗，亲昵蹭着他的颈窝，语气温顺又撒娇：“我只对你不正经，只黏你一个人。我是你的狗。”

　　曲晏脸颊发烫，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来招架不住季知节这般直白又热烈的撒娇，所有的脾气都会在他的偏爱里尽数消散。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温柔的风拂进车厢，惬意又安稳。

　　曲晏静静看着窗外，心底满是释然与满足。
　　这就是他曾经无数次憧憬过的未来。

　　他的少年，将所有的温柔、偏爱、坚定，全部给了他一个人，数年如一日，从未改变过。

　　他可以坐在爱人的身边，和他闲谈未来、畅想余生，奔赴属于他们的远方。

　　他这一生，他最幸运的事
　　是遇见季知节。
　　是爱上季知节。
　　是往后余生，可以与季知节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