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 一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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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靠近苏敛之，苏敛之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退到办公桌的边缘。实木的触感很冰凉，陆屿川环着他的腰，轻轻挑起苏敛之的下巴。
他看着苏敛之的眼睛，微微歪头像是在打量什么。“啧”的一声，许久陆屿川就发出了这一句，然后那只手又缓缓移到苏敛之的手指上，悄悄的勾了一下。
“敛敛，知道吗？你真的很瘦，我不知道你们这个职业的规矩是什么样的，居然连设计师的身材也要要求了吗？”
“没有的，是我太忙了而已啦。”
“是吗？”
陆屿川又靠近，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压迫的味道。
忽然，陆屿川伸出左手，抚上苏敛之的脸侧。肌肤相触，中间的手指的感觉很不一样。微微突出，似乎温度也不一样。
苏敛之伸出手，覆盖在陆屿川的那只手上，马上要触碰到的时候，陆屿川又伸出了另一只手遮上了苏敛之的眼睛。
陆屿川没说话，黑暗的环境让人感到恐慌。苏敛之开口
“陆屿川?”
陆屿川还是没有出声，苏敛之又碰了碰那只在脸侧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处不同。又摸索了一会，陆屿川全程没有出声，就这样看着苏敛之做完全程。
“熟悉吗？”
长久的沉默里，陆屿川终于出声。
苏敛之知道那枚戒指还是被陆屿川看到了，而且现在就在陆屿川的手上。
眼底的黑暗被掌心笼罩，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还有指腹下冰凉熟悉的金属纹路。
遮住眼眸的手掌缓缓挪开，光亮涌入视线。
“嗯。”苏敛之轻轻应声，嗓音软软的“是我的。”
“是我们的，更是属于我的。”
陆屿川纠正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人锢在自己怀里。
“复合这么久，还藏着掖着？”陆屿川微微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额角，语气带着淡淡的纵容，“敛敛，我们早就不用偷偷喜欢了。”
是的，不用再偷偷喜欢，他们早已过了那份青涩的爱恋，纷纷扰扰，兜兜转转的世界里，唯独两人重合，巨大的乌比莫斯环在这一面停留。
他们是彼此名正言顺的爱人。
“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陆屿川的声音里染上一丝委屈。
“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这么熟，而且你手上已经有一只了，在后来就是现在你送的，慢慢的就忘记了。”
“那是个误会，只是联姻，现在也没有关系了，双方各取所需，已经解除了，现在我只有你。”
苏敛之那枚戒指诞生于最没有希望的一段日子，是他独自揣着想念打磨出来的礼物，长久封存在抽屉深处，像一个不敢兑现的秘密。就算后来复合，心里那层怯意还在，总觉得贸然拿出来，会不会太唐突。
“我也是……”
“什么？”
“我说，我也是！一直都是。”
“是什么？”
陆屿川接下他的话继续问下去。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声音轻而坚定
“我的从前，我的未来，只有你，唯一的你。”
陆屿川的动作骤然顿住。
仿佛回到了那个冬日，看到24岁的他们，听见了他们的诺言。
现在，陆屿川既羡慕又嫉妒24岁的他，好在，28岁的陆屿川留住了那片雪花，偏执的、疯狂的保留下来。
“所以，你留长发也是因为这个吗？”陆屿川没逻辑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会问这个?嗯……怎么说呢？应该算是吧。”苏敛之笑着说到，确实，留长发是之前陆屿川说想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很少打理头发就随它长了。
“敛敛……我很庆幸我没有放弃过，我应该更早一点去做干预治疗的，让你等了这么久。”
当时的一句话让苏敛之记到了现在，那么这漫长的等待，一个人有多孤独有多难熬。焦虑症发作的时候想到自己忘记了他的时候是不是更痛苦。
“没关系的，你不是想起来了嘛，我一直在这里不是吗？”
陆屿川抱的更紧了。
“苏敛之。”
“嗯”
“敛敛”
“怎么了？”
“苏设计师”
苏敛之无奈笑笑
“我在这里，陆总有什么指示？”
“我爱你”
苏敛之没有回复了，愣了很久。
他愣了太久，长到眼尾悄然泛热，鼻尖酸涩得发胀，喉咙轻轻发紧，连呼吸都变得轻颤。
陆屿川抱着他，没有催，也没有再开口。
过了好久，苏敛之才慢慢缓过神来，笑意软乎乎漾开，眼底却悄悄蓄了一层薄湿。
“……你好会这样啊，突然岔开话题。”
“迟了很久，我一直都想说——敛敛，我爱你。”
“至少一辈子，我都爱你。”
“我也是，我也爱你，好爱你，特别特别爱你……”这句话苏敛之也想说好久了，久到自己都不知道，久到以为再也没有机会。
身侧，陆屿川温热的气息落于耳侧，暧昧的痒意顺着肌理蔓延开来，微微俯身，轻咬了一下他泛红的耳廓，力道极轻。
细碎的痒意顺着耳尖一路蔓延，窜进心口，搅得苏敛之整个人发软。
他被陆屿川牢牢锢在办公桌前，后背抵着凉凉的实木桌面。
陆屿川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不敢再闹他。
“别哭。”陆屿川的嗓音低哑，“是我让你爱得太辛苦。”
苏敛之摇摇头。
“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陆屿川抬手，戴着那枚雪花戒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眼尾，小心翼翼拭去他溢出的细碎水光。冰凉的金属触感划过温热的肌肤。
陆屿川侧身，伸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一份装订得规整工整的纸质文件。白纸黑字清晰干净，没有一丝潦草，显然是精心准备了许久。
封面上，「婚前协议书」五个字端庄利落。
苏敛之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微微一怔，眼底的湿意还未散尽，又添了几分错愕。
“这是……”
“我提前让律师拟好的。”
陆屿川将文件轻轻铺在冰凉的办公桌面上，拉着苏敛之站在自己身前，耐心细致地跟他解释每一条条款。
“你的Camellia Tale工作室、所有设计版权、个人积蓄，全部归你独立所有，终身属于你自己，任何人无权干涉、瓜分。”
他指尖轻轻点过一条条清晰的条例，字字真诚。
“我名下的房产、股权、所有产业收益，自愿划分一半，为我们共同财产。”
“为什么要写这些……”苏敛之小声呢喃，“我根本不在乎这些的，而且这对你来说根本就不公平。”
“我在乎，只要是你，我就是公平的。”
“所有条款，你但凡有一点不满意，都可以直接改，全部作废重拟也可以。”
“只有最后一条，我绝不修改。”
苏敛之抬眼望他，“哪一条？”
陆屿川凝着他温柔的眉眼，一字一句，郑重许下跨越余生的诺言：
“无论过往浮沉，无论岁月更迭，陆屿川，此生唯爱苏敛之，终生不负，至死不渝。”
甲乙双方自愿结为伴侣，既往不咎，此生相依。
“好，这条绝不修改。”
“但是，财产这个我还是不同意，我会让我的律师重新拟定一份。”
陆屿川眼看今天是签不成了，也只好妥协，到时候这些一笔一笔的以另一种方式划入苏敛之的生活。
十年莫比乌斯环彻底闭环，所有遗憾落幕，所有爱意归位。
“敛敛，”陆屿川抬手，指尖穿过长发，扣住他的后颈，又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不再多言，轻轻扣着后颈吻下。
吻得很慢，又缠得很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稍稍分开，彼此都有些喘。
陆屿川抵着他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挲他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晚上早点回家好不好？我想好好抱着你。”
此时，还没等到回应，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苏敛之连忙推开陆屿川，陆屿川见状，收起了桌上的协议书。
喊了一声“进”
是陈朗来了，他漫不经心的走进来。
看见了坐在一旁的苏敛之。
“喔，敛敛也在呢。”
又看看陆屿川身上那身被抓皱的衬衫。
“啧啧啧，陆总，公众场合呢，不合适吧。”
苏敛之的嘴唇还是红的。
“有事说事。”
“马上要公测了，今天加个班?”
“不行。”
“旷工啊，陆总，要扣钱的。”
“无所谓。”
“真无情，好吧好吧，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陈朗走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陆屿川在电脑处理了一下邮件和文件之后，起身收拾，准备和苏敛之一起回家。
苏敛之问道“所以，陈朗他真的会扣你钱吗？”
“不会，他也不会发工资给我。”
“啊?……”
“没关系，养你还是够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没有，就是想得到我先生的拥抱不行吗？安慰一下我这个可怜的免费劳动力。”
“我先生。”苏敛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的很快，简直是太会了！
“当然。”
说完，伸手去拥抱陆屿川，明明拥抱过很多次，当这次，苏敛之的心跳跳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