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秘密 虽然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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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已经同居，但临近年底，工作上上两个人都很忙，出来晚上和工作对接，基本上见不到彼此。
陆屿川说的摄像头也只打开过一次，苏敛之并不知道，因为当时他太累了，在桌子上睡着了，陆屿川发消息给苏敛之没回，所以陆屿川私自打开了摄像头。
发现苏敛之睡着了，也没有打扰太久，截了图就关掉了。
11月份，Camellia Tale工作室推出全选原创珠宝系列和超季成衣系列，在国际秀场上备受好评。
因此，他获得了一项奖项——景朔设计先锋奖。
国内顶尖设计奖项，每年评选，表彰40岁以内，兼具审美突破、落地实践与社会思考的青年设计师。不唯流量，看重作品完成度、空间叙事能力，评审团由一线设计师、规划学者、艺术评论家组成。
也在下周L省举办颁奖仪式，工作室的成员们也都为他感到高兴，并且要求请客。
苏敛之心里满是动容，不单是为这份沉甸甸的奖项，更是感念整个团队一路以来的并肩付出。他爽快应下众人的邀约，敲定安排：下午先去那家口碑出圈、价格同样不菲的网红甜品店喝下午茶，晚间再换一家口碑绝佳的私房餐厅正式聚餐。钱财他并不放在心上，能看见大家尽兴，才是最重要的。
敲定好包厢，他把聚餐的餐厅定位直接转发给陆屿川，并配文。
【陆屿川，你知道吗？我得奖了！我是不是很厉害，但是晚上我们要到私房餐厅聚餐，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你能来接我吗？】
【当然，刚刚听陈朗说了，恭喜你苏设计师。晚上不要喝太多了ᗜ 。ᗜ】
看着陆屿川回复的表情包，嘴角上扬。
发送完毕，他便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对接之中。
傍晚的聚餐气氛热烈，满屋子都是说笑与祝贺。苏敛之难得兴致高涨，推不开同事轮番的敬酒，多喝了几杯。脸颊泛开薄红，意识尚且清醒，只是浑身漫开一层浅浅的微醺，并没有喝醉。
饭局结束，同事陆续道别离开。陆屿川已经提前等在餐厅门外，开车过来接苏敛之。
他走上前，伸手扶住苏敛之的胳膊。“喝了不少？”
“就一点点，没醉。”苏敛之眼尾泛红，语气松弛，浑身带着淡淡的酒气，顺势半倚到他身上。
陆屿川替他拉开车门，把人安置在副驾，返程一路开得平稳。回到家，他扶着苏敛之进门，让他先靠坐在沙发上休息。
苏敛之歪在沙发里，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陆屿川想着给他拿解酒药，转身走向储物柜，拉开抽屉翻找。
抽屉里堆放着药盒、维生素和各类零碎物件，指尖在杂物间摸索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柔软冰凉的丝绒小盒子。
盒子没有扣紧，轻轻一碰就掀开一道缝。陆屿川把它拿出来，盒盖顺势敞开。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雪花戒托的钻戒，在灯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那样子是冰晶的轮廓，内侧刻着隐晦细碎的纹路，这是苏敛之亲手打造的作品。
他捏着那枚微凉的戒指，指尖缓慢摩挲戒圈，活口的，站在柜子边，目光沉沉落向沙发上的苏敛之。
苏敛之还陷在微醺的松弛感里，垂着眼，脑袋微微偏着，完全没有发觉，自己悄悄藏匿起来的戒指，已经被陆屿川看见了。
银白的灯光落进丝绒盒内，雪花戒托托住主石，折射出细碎刺目的光，冰晶流转的轮廓在阴影里忽明忽暗。陆屿川指腹抚过戒身手工打磨留下的细微痕迹，又触到戒圈侧边可以调节松紧的活口，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立在储物柜旁，隔着一小段距离望着沙发上的人。
苏敛之半靠在软垫上，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脖颈的线条松松软软，酒意熏得他耳尖泛着浅红。眼皮半垂，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浸在酒后慵懒倦怠的状态，意识昏沉，完全没察觉到身后那道沉甸甸的视线。
陆屿川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不是看不懂这枚戒指的意义。雪花冰晶的造型，亲手雕琢打磨，特意做成活口，方便调整尺寸，显然不是为商业系列产出的样品，是专属于某个人的私作。苏敛之平日里经手无数珠宝设计，工作室的成品都会妥善归档，绝不会这样随意混杂在药箱的杂物抽屉里，偷偷藏在此处。
陆屿川指尖轻轻合上丝绒盒盖，隔绝掉那片璀璨的光。他没有当场上前质问，也没有把盒子拿过去摊开在苏敛之面前。只是将它放回原来的位置，依旧埋在药盒与维生素之间，恢复成原本无人动过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窥见，只是他一人的秘密。
之后他才拿起解酒药，倒出两粒，又转身去厨房烧开水，变的温一点才端到苏敛之面前。
“喝点。”
温热的杯壁碰到掌心，苏敛之缓缓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思维还裹在微醺的雾里。他抬眼看向陆屿川，没有留意对方眼底藏着翻涌的情绪，只顺从地接过杯子，小口抿着温水。
“今天……大家都很开心。”苏敛之声线偏低，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嘴角浅浅弯起，“奖项拿到手，团队也都辛苦了。”
陆屿川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的指尖，又不着痕迹掠过方才抽屉的方向，声音听不出太多起伏：“恭喜。”
苏敛之喝完大半杯温水，将杯子放到茶几，身子微微倾斜，无意识靠向陆屿川的肩头。连日加班加上晚上饮酒，倦意层层涌上来。
“下周要去L省参加颁奖，行程我发你手机了。”他闭着眼，喃喃说道。
陆屿川伸手，轻轻拢住他的肩，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肩膀。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盒子打开那一刻，冰晶雪花戒托迸出的亮光。
他很想开口问，这枚戒指，是打算给谁的。
可看着怀中人松弛疲惫的侧脸，话到喉头，终究压了下去。
苏敛之此刻尚且醉意朦胧，未必能够给出清醒的答案。更何况，这是苏敛之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事。
夜色沉落，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那枚藏在抽屉深处的冰晶钻戒，依旧安安静静躺在丝绒盒中。
周二，颁奖礼在L省准时举办。
景朔设计先锋奖·领奖现场
L省的颁奖礼堂灯火肃穆，暗色的穹顶之下，成排的射灯柔和地铺洒下来。台下坐满业内学者、设计师与媒体，相机的微光此起彼伏，安静等待着本年度景朔设计先锋奖的揭晓。
主持人念完颁奖词，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厅：“获得本年度景朔设计先锋奖的是——苏敛之。”
掌声骤然响起，浪潮般席卷整个会场。
苏敛之坐在席位之中，听见名字的那一刻，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衬得身形清挺，鬓角打理得干净整齐。过去数月连轴加班的疲惫还藏在眼底，但此刻，他眉眼沉静，没有过分张扬的欣喜，只浅浅勾了一下唇角。
他起身，侧身和身旁工作室赶来的同事轻轻颔首致意，迎着满堂目光，一步步走上铺着浅灰绒布的领奖台。聚光灯尽数落在他身上，周遭的喧嚣仿佛退去几分。
颁奖嘉宾上前，双手将奖杯递到他手中。奖杯是几何切面的哑光金属，冷硬的金属触感沉甸甸压在掌心。镜头齐刷刷对准台上，无数快门声细碎地交织在一起。
“恭喜你。”嘉宾同他握手。
“谢谢您。”苏敛之声音平稳清润。
他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可以看见工作室的伙伴坐在靠前的位置，个个眼底带着光亮，正用力为他鼓掌。人群之中，他一眼望见了陆屿川。
陆屿川没有坐在团队区域，靠后一点的位置，一身深色大衣，安安静静坐着，目光牢牢落在台上的人身上。自上次聚餐那晚撞见那枚冰晶雪花戒指之后，他心底压着一份未说出口的心事，此刻眼神深邃，隔着层层人海与苏敛之遥遥对视。
苏敛之的视线短暂停顿，随即收回，垂眸看向手中的奖杯，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很荣幸能够拿到景朔设计先锋奖。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是Camellia Tale整个工作室共同熬出来的结果。”
他语速不疾不徐，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座礼堂。
“设计于我而言，不只是完成一件惊艳的作品。无论是珠宝成衣，还是空间叙事，我始终希望，创作可以接住人的情绪，留存独属于人的细碎感受。一件作品的成功更是千万人的共鸣，不盲从潮流，不刻意制造喧嚣，忠于作品，也忠于人本身。未来我也会继续带着这份初心往前走。”
简短的感言落毕，台下再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苏敛之微微低头，躬身致谢。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握着奖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光鲜背后，是无数个伏案到凌晨的夜晚。
合影环节，镜头定格住这一刻。他捧着奖杯站在台上，笑容浅淡克制。
走下台的时候，工作室的同事立刻围上来，低声向他道贺，压抑着激动。苏敛之一一回应，可心底，还记着方才台下那道沉沉望向自己的目光。
而陆屿川站在人群外围，没有立刻上前。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苏敛之，看着苏敛之淡淡的笑容，他也跟着开心。
苏敛之朝他投来目光，陆屿川又立马恢复了原样，看不出来到底怎么了？苏敛之内心不解。
在看完作品展示之后，苏敛之立马飞奔向陆屿川，挽起他的胳膊轻轻扯了扯。
陆屿川低下头，看见的是同那枚钻戒同样闪耀的眼睛，陆屿川盯着他微微出了神。
“陆屿川?”
陆屿川反应过来。
“怎么了？”
苏敛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你好像有点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吗？”
“没有，今天这么值得开心的日子，等下有什么安排吗？”
“嗯……我给他们放了半天假，所以下午我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去你公司看看吗？”
陆屿川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去了？”
“就是想多了解一下嘛，可以吗？”
“可以，现在就可以。”
“那你等我跟他们说一下。”
说完苏敛之就去跟林薇和周攸说了自己的安排，挥挥手就和陆屿川一起离开了会场。
正好，在自己的地盘了，那就好好解释清楚吧。
车内的氛围一度降到了冰点，陆屿川的神色冷到吓人，苏敛之也没好开口。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引擎熄火，喧嚣骤然消失，只剩下令人不安的寂静。
电梯镜面映出两个人，陆屿川站靠后，目光沉沉黏在苏敛之的背影上，毫不掩饰，带着一种不肯放过分毫的专注。
顶层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咔嗒”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干扰。百叶帘切割开落日的光线，在地板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