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她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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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让我，得偿所愿】
不出意外的，仲若音乐会上了热搜第一。
是无数粉丝的回馈，在音乐厅门口欢迎她复出的视频合集。长达十分钟的视频。
晚上十二点，仲若发博：“由于个人原因七年来复出两次。承蒙我的听众不离不弃。”后在评论区：“三场音乐会分别代表着在四年前退出后我的心境变化，想分享给我的你们。”
再一条：“放心，后面两场会更轻松些（龇牙咧嘴笑）”最后：“真的真的幸好有你们，晚安。”
然后评论区瞬间炸掉，9999＋评论。
“姐姐，我们爱你，感谢你的复出。”
“姐姐，今天给我听哭了，经历了什么啊，四年的曲风差别好大。”“仲仲真的很厉害，不愧是国际首席。”
“仲仲这次回来不要再出国了，我会哭死。”
......
全是音乐粉丝给她的真挚留言。
是了，后面两场音乐会总归来说，一场更平静，像是蓄力。而最后一场更有着婉转的欢快，像是音乐厅重逢后的致谢与对自身的释怀。
而另一边危忆的画展也进行的很顺利，最后一天工作室收到了《多元教》的邀请。
琳琳：“忆姐，临市广播电台邀请你参与公益纪录片录制，五一结束，一个月的时间，共六期。”
危忆：“我又不是明星，再说我从来没露面，拒了。”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语气也是。
琳琳见老板这样，说得更具体一些：“是让您作为绘画老师的身份，启蒙临市福利院的孩子。在福利院讲课。说是完善什么美育体系，让他们感受更多彩的世界。”
危忆眉睫微动，颤着，这句话她也听过，两次，第一次听的时候是崇敬的态度，第二次是自嘲。
她眉心微动。平静再次开口：“有哪些参与录制的，明星还是各领域大佬？”
琳琳：“节目组那边暂时没说，好像是在去年就在筹备，说的是还在邀请嘉宾，筹备中。”揉了揉眉心，她其实是怕撞上一些人，不想再见。但....
“知道了，巡演画展那边让创作组负责，告诉他们，每一场筹备都要以临市第一场为标准参照。”不容置喙的语气。
“你跟着我，留在临市。”对琳琳说着。
“是了，我的顶级上司。”琳琳只比危忆小上一岁，今年二十二，刚大学毕业，她俩年龄相差不大，除工作外，有时候相处更像朋友。
危忆只淡然一笑。
回到临市这套当年的套房，是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妈妈托朋友在临市给她买的两室公寓。
只是推开门，仲若站在拖地窗前，穿着是那天音乐会那样，修身黑色无袖上衣，衬出单薄纤瘦的背影，冷调内敛，米杏流光缎面长裙垂落。
乌黑长发被晚风掀起几缕，背影孤寂，蓦地转身，冷白月光似的面庞剩下的只有楚楚动人，雾尾柳眉自眉心凝着，睡风眼满是含水，打转，睫忽地一眨，顺着鼻梁骨落泪，红唇在白皙肤色显得愈发勾人，只是人有些破碎：“阿忆，你怎么忍心。”
哑着嗓子，带点呜咽，是四年前从没有过的，忽地，她想不顾一切跑过去抱住她，绕过她后颈，像四年前那样揉进自己身体。
正要动作，仲若瞬间，情绪激动，狰狞：“你别过来，你不要.....你别....这里，你不能去，危险我来就好。”
转身坐向窗边，倾身跃了下去......
汗流了一身，头发被浸湿，挣扎着，睁开眼。
在床上，自己卧室。
确认周遭环境，看了眼手机，已是凌晨三点多，原来是场梦.....
那天音乐会后，她总是梦见仲若死去。不愧是国际首席，四年，技艺精进不少，真真让人回味悠久。
只是再也睡不着又想起那天音乐会，她的琴声如此哀怨是为什么，她四年经历了什么。
她为什么不敢看自己，明明四年前说分手的时候眼神那么直接。
还有她的神情.....
翻来覆去，闹钟已经响了。
随便吃了点面包，又继续睡了，这次很安稳。
下午三点要去参加《多元教》团体讨论，嘉宾见面，导演策划商量。
画了一个淡妆，五月天气不算暖和，套了一身军绿色连帽卫衣，版型宽大，深灰色的牛仔阔腿长裤。一双复古德训鞋，为了作画方便，她一直以来保留着锁骨发长度，自然垂在肩头，压上一顶黑色鸭舌帽。
简单的熟悉工作，又是周末，就没有带上琳琳，出门。
到了临市福利院会议厅，整理了衣服头发，敲门，开门的是仲泆，仲若的姐姐？
三十五岁凭借电影《掂量》获得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也就是去年年底，这档纪录片请的人都挺贵呐，真是舍得花钱。
只是两人对视都有点惊讶, “危忆，你是shine？快快进来”公事公办的语气。
“是啊，仲姐。我是shine，好久不见。”危忆冲面前这位漂亮的女人尴尬一笑。
“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是四年前了。”仲泆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里面请。”仍是让人挑不出差错。
看来都是业界大佬啊，该不会教乐曲弹奏的是仲若吧，危忆这么想着，有点后悔来了。
陆陆续续到了很多人，第一位是当红小花，也是本节目组导演电影《掂量》的女主姜江，估摸着教表演类。
一进门，危忆起身伸出左手握手，面带微笑：“你好，我是shine危忆。”
先是一惊，一是危忆容貌，二是她是shine，“你好，shine,你的画，有所耳闻，姜江。”回握手，介绍自己，不失分寸。
危忆权当玩笑话，仍是得体微笑：“姜小姐说笑了。”引导座位。
“但没见过你本人，真的很好看，不进入娱乐圈可惜。”这句是真心话，危忆一副少年感的脸正对女粉丝胃口。
再来的是新生代歌手芙锐。还有那位书法家，在临师大担任教授。
舞蹈老师是临市戏剧院的舞蹈首席。
三人一前两后走进来，挨着介绍，都是第一次见面，拘谨得体不出错为首要。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仲若，半袖修身白衬衣，包臀半裙很勾勒身形，仍是裸色高跟，看起来很职业，虽是最后一个到场，但丝毫不慌张，从容挑着一丝笑：“来晚了，大家好，我是古筝独奏家仲若，幸会。”
说着走过去，挨个握手，虽是嘴上说着来晚了，但仍然不急不须，踩着细跟，稳着步子，到危忆跟前，很是客气：“您好，这位老师怎么称呼？”
危忆不受她这招，挑着下巴，桀骜不驯，冷笑：“久仰您大名，幸会，仲若老师。我是shine，危险的危，记忆的忆，危忆是我大名。”
装不认识是吧，这个，她会。
仲若下颚轻点：“你好，危忆。”语气无可挑剔，就像是真真第一次见面一样。
在座的各位，都忍不住笑出声，最先开口的是姜江：“天下谁人不识君啊，下次有机会再帮我主角曲伴奏啊。幸会，大独奏家。”前年电影后期制作，仲泆电话隔空喊人，仲若回来为她的电影女主角角色曲bgm伴奏。二人因此认识。
仲若点头：“姜江，好久不见。”
除歌手与演员是导演邀请，书法家和舞蹈家是节目组邀请来的。当然还有这位画家。
接着忍不住笑的是歌手芙锐，她的歌大多以古风哀曲为主，在仲若第二次退出后，邀请她做着一些幕后工作，后来芙锐火了，她也复出，二人成了朋友。
芙锐开口道：“看来这把，你姐玩的熟人局啊。”
说着仲泆走了出来：“是啊，感谢各位到来，当然电台能请到书法大家、舞蹈大家、以及绘画大家老师，亦是我的荣幸。”
仲泆看了看仲若，看她今天一人，仿佛有点失落。
先是仲泆大概说了一下录制安排：“这个节目共三十六期，分成三个季度录制。”
“前六期，书画组合，仲若危忆以及书法教授杨青老师。后六期唱跳演奏。为的是让孩子们感受新知。再一个十二期，按照画奏书唱跳演的顺序，没人专项两期，是让教师亲近孩子，制订下一个十二期的教学计划。最后一个十二期全体一起，结业教学。“
仲泆语气干练，眼神凌厉，却又是十分得体的很快说清楚了。
众人无异议，参观福利院熟悉环境后团建。项目组经费，导演安排。定在了临市的当地本帮菜，小包间。
“shine的画展很火热啊，当时我看某麦一抢而空，并没有机会一赏，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脸皮加上危忆老师微信，下次提前给我预告抢票。”姜江挂笑，带着友好的问询。
其实大家在一个微信群聊，都是成年人了，添加私人微信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危忆很是爽朗，打开自己手机：“没问题，姜老师，这是我微信二维码，下次直接给你留票。”不明的笑意浮上嘴角。
余光瞥到了仲若，她看着无甚表情，只是垂了垂眼眸，仍是微笑。
看吧危忆，人家早就不在乎你了，在外也是装作不认识，你们曾经这段关系，无人知晓。你还在试探什么，真是小丑。
这时仲泆站了起来，倒了一杯红酒：“预祝《多元教》顺利完成。”众人干杯，一饮而尽。
仲若兀自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对角线上坐着的是危忆，靠出口，也是闷闷一个人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
只是其余人交谈着把酒着，没人注意这边。
仲若终是忍不住，起身，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路过危忆，将她高脚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附在耳边落下清冷声线：“别再喝了。”
危忆不胜酒力，是只有仲若知道的。
危忆已经连续下肚好几杯，四年练出了些酒胆，但还是有点头晕，抬头眼神是朦胧的状态：“仲若老师，你没资格管我。”带着醉意，有点赌气。
“还有，我们不是陌生人吗，你凭什么喝我酒。”嘟囔着。
仲若轻轻舒出口气。
本来没人发现仲若动静，但她在危忆旁边站太久。
姜江有点疑惑：“仲仲，你们认识？”
“是，七年前就认识，大学学妹，下午开了个玩笑。”仲若风平浪静对上姜江视线，道歉的语气却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又转向众人：“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这时危忆有点清醒了，睁了睁眼；“我不要你送，我们不认识，是陌生人。”
有点尴尬，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指认她不是我妈妈，我妈妈会来接我。
仲若又呼出重重一口气，只用很轻的语气：“危忆，你喝醉了，那你要谁来送。”
“反正不是你，我要姜江送我。”说着很朦胧向姜江方向咧了一个笑脸。
仲若抬头看向姜江，有点愠怒，挺立的身姿更用力按住危忆腰身，眉毛重重挑了一下，仍是没什么表情。
姜江大概是明白了什么，慌忙着：“呃，那个。还是仲仲你送吧，我不太清楚shine老师住哪里。”
危忆本就小脑醉着不太清醒，一时听到这样回应并不能清醒做出什么反应。
仲若这时手已换上危忆腰身，手已经快要到她肚鸡眼的位置，压的有点紧。微点下颚：“各位，失陪。”
危忆头很重，但闻着熟悉的味道，将头埋进仲若颈窝，疯狂吸噬，贪恋。想染上她的气息。
助理将车开到了B区出口等待，一辆紫色的阿斯顿马丁。
仲若一双细跟比危忆高出不少，见仲若身上缠了个女人，埋在肩窝，似乎是睡着了，两人都很单薄，但仲若此时有点踉跄，小赖走进，正准备上前帮忙。
“无事，你开车罢。”仲若仍是清冷的声线，一手轻柔从危忆脸颊上缓垂，将车门打开，二人坐上了后座。
刚一将人放到后座，那人便嘤咛着：“嗯，不要，不要放开我。”
仲若心软了软，有点心疼，轻轻将危忆头靠在了座枕，但那人好似不太满意，在找舒服的坐姿，寻着她熟悉的味道，头再次靠上颈窝，靠上来的一瞬间，仲若浑身忽地僵硬，挺了挺腰肢。
颈窝上那人对她的动作好似不太满意，但酒好似没太清醒，眼睛仍是睁不开。只由身体本能，双手环上仲若纤细腰肢。
仲若有点后悔由着她乱来，也没了力气，素来端坐的仲若靠在了位椅上，还是放任危忆这样坐着，许是任凭身体反应，没有空顾上危忆。
“仲姐，是要送这位小姐回家吗。”小赖见二人关系亲密，向老板确认，开口小心询问着。
见她醉得不成样子，仲若心头彻底软了下来：“回我那吧。”
小赖并不认识危忆，只当是她朋友，作为助理更是不好开口问些什么，默默开车。
前座车窗透着一丝缝，有点风吹进来，危忆醒了，但没动作，她的记忆，她的身体，她的每一寸都贪恋这缕隐隐的幽兰花香的味道。
清醒一些了，她想问些什么。比如，那天悲怆的琴声。比如那天的矛盾的眼神。比如错过的四年。比如她的眼中分明还有自己为什么.....
彻底清醒了，却没身份，也没资格。至心里闷闷的。
车停稳，仲若声音没什么起伏，只落下一句：“辛苦了。”
小赖哪敢应承，只摇摇头，将钥匙还给仲若自行离开。
只是下了车，她才发现这是一处陌生的地方，临市的一栋疗养区的别墅，这里的地价寸土寸金，住的都是临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却不是四年前她来过的那处。
难道自己误解了仲若，其实她早已放下过往，有了新的生活。
所以只剩下自己吗，只自己一人停在原地，凭什么呢仲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