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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带着救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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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仲若双肩在发抖,双臂颤动,她不知道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但她责怪自己,责怪自己为何要离开回去拿绘画板。
她手覆上仲若腰线,将她身子掰向自己,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着仲若眼睛,想让她亲口告诉自己。
只是仲若逃避着她的力道,与她抵抗着,脸庞无力地转向另一边:“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来不及呢。”挣扎中仲若望着危忆,眸中却没有她的影子,似是提线木偶般的,灵魂像是被占据。
失焦。接下来危忆手上触到了一滴滚烫。
游刃有余的仲若,端庄自若的仲若,高高在上的骄矜的仲若。与如今身前的怀里的仲若形成强烈反差。
危忆的指尖掐进腿根,勉强清醒镇定。
再伸手用力箍住她,想制止她的颤抖,腿却抖得更厉害了,她眸中只剩下恐惧、失神。
她不知道,不知道,脑中全然是空白,但必须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因为她只有她,她需要她。
另只手稳住自己颤抖的手,她忘记思考,本能地抱紧她,将她抱进自己怀里,死死箍进自己身体里,两颗跳动着的心无限贴近,明明是她在安慰仲若,却更像是互相取暖。
好一会儿,她只察觉仲若抖得更厉害些,肩颈颤栗,眼神再是空洞,望着门外,没什么支撑的双腿却是绷紧了,晃着头,嘴里颤栗,只重复着:“不是...不对..不是这样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快要吼出来。右手垂在空中虚抓握着什么。
只是她的背她的肩,她的身形如此单薄,蜷在自己怀里,像是被揉碎了,一块一块,支离,破碎。
危忆全身早就紧绷,心像是被揉烂了一般的疼,她什么也不知道,但她想代替仲若,想将她的痛苦转移至自己。用尽自己全身力气,不留余地的抱紧她。
呼了一口气,稍微平静下来一些,眼眶泛着泪水打转,鼻尖翕动着,声音是哽咽的无力:“仲若,仲若,你看看我,我是危忆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吧。你不说也行,只是别,别这样,我害怕。仲若,你看看我罢。”
双手将她下颚捧起,包裹住她整张脸,只将自己脸全映入她,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但她仍旧没反应,只是摇头,机械的,麻木的:“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一边说着双手一边抗拒着危忆的身体,挣扎着,危忆始终是使出了浑身力气,却被她剧烈地推着,她似是要隔绝出人与人的安全距离来。
她只将仲若脸再捧近些,倾身过去,含住她的唇。吻着她,莽撞的,无措的,不安的,急切的。
仲若没有抗拒,却也没有回应,渐渐地她感受到了滑落的泪,越来越多的,熟悉却是不安的带着湿意的吻。
仲若好似有了反应,麻木着抽离开,只抬头望着危忆,危忆此时泪流了满面,只是无措的,急切地同样回应着她。
仲若眉间蹙起,泛上说不尽的痛苦的,心疼的,强镇定般的神色,可做不到。
只剩下抽泣,面部有着些微的狰狞,那双柳眉下的风眼此时却只剩下心疼,甚至多过方才的极致的痛苦。
为危忆脸上无尽的泪水,为自己没有守好她的底色,带给她的并不是欢愉大于痛苦。
每每情绪反扑时,思路、逻辑、语言全是乱的。只是此时眼却如秋水,望进爱人眼底,无力的手攀上她的脸,揩着,她不断使尽浑身解数用拇指蹭开那些断线的水珠。
危忆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有了动作有了神态,终是泄出一口气,全身瘫软。只是望着爱人,那可是她的全世界,她怎么舍得让她的全世界痛苦呢。
她在进行那个方才没继续下去的吻,是温柔的无尽谴卷的,深入的一个吻,卸去双方的不安与痛苦。
仲若口腔里脑海里身体里只剩下危忆的气息,只有她的气息,回应着她,是安抚,是劫后余生般的剧烈。
好一会,两人喘着气,危忆抱紧了仲若,两人一同平复着。
只是危忆没问什么,淡淡看着她,安抚着她后颈:“我去拿了绘画板,回来晚了,不该让你一个人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仲若却没什么情绪:“嗯。”
“怎么这么晚才起来,是昨晚累着了?怎么样,你女朋友我厉害吧。”仍是这时候,危忆嘴里也吐不出温情话语,只是仲若感受到的是她声音隐约带着哭腔,虽是夹着笑意却还有不轻易被察觉的微颤。
仲若没戳穿她的不安,但她却是被她说羞了,头埋进危忆颈窝“嗯。”和危忆呆久了,不知什么时候竟也发出如蚊般的声音。
“怎么这般失神痛苦,你在想些什么。”“为何不能告诉我些,让我为你分担。”“可是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统统这般的她都没有问,有的只是抱紧她,感受她的颤抖,带着她平静着。
只因是她的爱人,她会一直在她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后来她们回了学校,没有时间再见面,只跨年那天二人发了一条消息,互道新年快乐,窝在寝室打着语音关闭话筒,彼此陪伴,通宵复习着。
关于那件事,谁都没再提,谁也没再问。
直到最后一天危忆考完试约出仲若:“再怎么,放假前,像咱们这样的情侣还是见一面罢,适当营业别处成网友了,阿喂。”
“嗯,那你定。时间地点,告知我就行。”隔着电话筒,透着深冬时节的清寒。
“怎么,还不适应有我这个女朋友吗,别提让您这位大忙人主动发消息了。最近给你发消息,不回。给你打个电话吧,又是这样回避的态度,不,比回避还要厉害些,是敷衍,咋了,不想过下去了,想分?”语气中不是试探,而是诉说着不满。
还没说完的话被仲若塞回去:“阿忆,最近我们都很忙,我知道你的画展在筹备阶段了。”
语气带着说不上来的疲软,危忆不再忍心再调侃。“我得回喻市了,在这之前去迪士尼吧,本来跨年就该去的。”
停顿了好久没人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好。”一声轻飘飘的应答,像是悬浮在半空的风筝,不高不低。
危忆却是没来由地慌,想抓住些什么,只是第一学期要结束了,要离开临市了,好不容易抓住些什么,但总是让她慌乱。
电话另一头,她正低头把玩着荷包里的那个毛绒玩具,只轻轻一捏,毛绒玩具的嘴就像胀气了般鼓大。
只是冷不丁冒出一句:“那今晚去你家成吗?”没什么底气,仍旧是如蚊般的音量。
见对面仍旧只有呼吸声,“去不成你家也没关系,只是我想你家距离迪士尼近一些,我妈在临市中环给我买了一套小公寓,虽然还没住过,但没关系。我适应能力挺强的,我可以,行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