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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是我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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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之间仅剩的距离,被彻底碾作虚无。
鼻尖死死相抵,温热的呼吸缠绕着,不分你我,尽数揉在一处。
靠得太近了。
心跳轰然擂动,呼吸凌乱失序,世间所有声响,全都乱成一团。
仲若是什么人?国家级古筝演奏家,顶尖乐团首席,是临师大人人遥望、清冷皎洁如孤月的存在。
她从未受过这般贴近、这般失控的桎梏,下意识便要挣扎脱身。
危忆敏锐捕捉到她挣动的力道,松开环腰的手,转而五指扣住她后颈,力道沉敛,牢牢固定住那抹清冷的身影,断了她所有后退的余地。
嘴角上前,触碰她,贴住她。原来薄薄的两瓣嘴唇是有温度的,如此炽热。
呼吸间漫开一缕清浅幽淡的兰香,和当初在首都酒店里,仲若醉酒时落在她耳畔的气息分毫不差。她克制不住,轻轻碾咬着那片柔软,愈发贴合。
仲若没再推开,慢慢停止挣扎,回应着危忆杂乱无章的进攻。
双唇咬上危忆的下唇,饱满柔软,像抿住一块浸了蜜的果冻,清甜多汁,勾的人神魂发颤。
呼吸交融,缠绵,树叶在柔和的月光下摇曳着,交融着。
树影下,两只影子交缠,什么时候危忆有一股酥麻随着血液涌进全身,没了力气,双手放开仲若。
握住头顶的手松开,垂下。
一时懈怠,嘴唇翕开,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比仲若双唇还要柔软,很滑。
危忆有点喜欢这个触感,用同样的部位回应着。带着仲若的滑嫩到达自己的每一寸。
良久,二人都呼吸不上了。不知道是谁先推开了谁,分开,胸前剧烈起伏着。
喘气,起伏。“仲..若..。”眼神里还残留着什么。
再喘,呼气。“你明明....”仍是不清白的神色,说不出完整句子,继续调整呼吸。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喘着。
冷静下来,危忆有点不知所措,嘟囔着:“对我。你明明有感觉。”
仲若不说话,一呼一吸好似还没平静。
“明明你的眼神,你的嘴角。”望向我的眼神本就不清白,你的嘴角分明渴望着我凑近。
视线再落到嘴角,危忆想再度倾上去,可双方理智全然回来了。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为什么总是退缩,在害怕些什么呢。
胆子大了一些,声音放了出来,又继续:“她们都在诉说着,在等我接近,明明你也渴望我。”
她明明也是渴望自己的,“可,你在回避些什么呢。”
见仲若始终是不开口说话,眉眼是冷清的,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像是回到了她们刚见面的那样,疏离感。
危忆本就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性子,更何况是一份直白热烈着的感情。
有点委屈,声音带着些微哽咽:“你那天酒店房门为何用我的生日做密码,”想问了,她早就想问了。
社团填报信息当时输的生日,就只有社长和副社知道,难道要告诉自己这是经纪人设置的密码吗!
为什么不设置她自己的,其他任何人的都行啊,为什么偏偏是自己,为什么不承认还要撩拨自己,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危忆越想越难受,眼角滑下泪,眉是紧缩的,鼻尖翕动,唇是颤着的,却仍是不服输的勾着的:“是好朋友吗,哪家好人用刚认识不久的好朋友生日做密码的。”
是带着哽咽的自嘲。
她嘲她喜欢的也喜欢她的人。却不敢承认对自己的喜欢。“还有,为什么独给我一个人门票。”
“难道我这样卡点的,会是社团最积极的人?”理智收回,声音透着质问。
想要将所有的论证翻个遍,让她不能也不敢否认。
见仲若不回答,继续质问:“你明明早就练完琴,为何等到我那个时间。”
“如果你告诉我是朋友。”她话音顿住,混着未干的泪水,扯出一声带着刺痛的冷笑:“难道非要像方才一样唇齿交缠,才算得上朋友?”
“首都那天你喝醉了吧,你好不容易漏出破绽。你知不知道,仲若!你看向我的眼神并不清白!”
“裴姐早就和我说过,你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朋友。”她语气难掩失控,一句直白的陈述,藏尽满心失落。
仲若始终不说话,就这么看向她。冷静,理智,眼皮薄薄的,似抬非抬,让人挑不出什么情绪。像是一直置之度外,好像在听别人的什么故事。
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而危忆见她仍是那样,就像那天在琴房,在绘画室推开她,刚刚在月光下挣脱她。
可她分明回应了,那样热烈,那样不清不楚地与自己交缠着。
她不知道,她用眼神告诉过仲若,用行动告诉仲若,她喜欢她。
明明能感受到她也在靠近。
可她。
浓烈的不甘堵在喉咙,却找不到半分宣泄的出口,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滚落,一滴接一滴,连绵不绝。
不甘心但不知道怎么办了,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不体面,无声,就只是这样流泪。
她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仲若那样冷静,那样抽离。她哭出声的话会显得自己很不体面,而且,她危忆从没服输过。
她从小到大没有哭过,更没有什么时候想哭却憋着的委屈。
但委屈,真的委屈,哽咽,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平复。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疼。
仲若仍然不说话,望着她垂落的泪,半撩着的眼皮已垂下。
是。她承认,她承认危忆说的那些。是她心动,是她撩拨的证据。
酒店的密码是因为,从到达首都的第一天就开始在等待她,设密码时没来由的想起了她直白的热烈的眼神,是那样明媚的,明亮的。
和她灰色调的,一成不变的生活截然相反,好像她的世界也多了一丝色彩。
是危忆的闯入,让她的世界多了一些别的什么。
原来食物不只是寡淡,原来生活不只是无味,原来她的世界不只有奶奶和古筝。
一如克制,一如清醒。
但她似乎忘记了收起自己的心动,越了界限。
有些东西自己不能给,就不该去招惹,好像如今才明白这个道理。
但悬崖勒马,她不是最擅长吗,是啊,蟾宫的嫦娥该回去了。
可沾满尘世的衣钵再想适应那冷白月宫,又谈何容易。
努力冷静着,看向她,眼神近似神性,眼皮似抬非抬。她这样望着危忆的面庞,等她哽咽,抽噎,好容易平静下来。
食指纤细修长,泛着冷白的月光。指尖刮起被泪浸湿的发丝,撩过她的耳郭,轻轻柔缓缓放下。
眼神是说不清的温柔,但克制着。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竟能抚平危忆情绪,她渐渐的停止了抽噎,抬头望向了仲若。
开口仍是清冷,不含一丝起伏:“是,你逻辑满分,我毫无能力辩驳。”
见危忆这样,心闷闷的疼,着实不忍心什么也不说:“但我现下,有一些要待我完成的事。”语气很是温柔,是带哄的意味。
“怪我,我没有,也不能抽出一丝精力分身与你。”带着点商量的语气。
很容易,危忆再次被仲若平抚。
危忆认为她只是不敢,回避着她是因为自己的古筝,更是因为畏惧世俗。但她说得不明不白,平静过后的危忆有点疑惑,眉梢仍是皱着,等。
继续揽过罪责:“也不该明知道不可能,还来纠缠你。”
垂眸,终是叹气:“我的错。”嗓音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性感。
有点不忍心,但还是开口,这次再抬眸,眼神已然是理智,带着一些抽离于环境的疏离:“危忆,你也有你的理想,你的抱负,我知你在绘画上造诣很高,可我作为公众人物与你在一起,或许也会对你的事业造成一些影响,毕竟你在网络上,绘画圈只用署名代替不是吗。曝光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我相信这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对吗?”
“或许,我们的关系适合停在这里,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你也应该清楚,不是只要喜欢就非要在一起的,你该明白的,不是一切的喜欢都非要有个结果的。”
就这样,谈话戛然而止,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仲若转过身,循着冷淡月光,离去。
今晚的月光皎洁明亮,天空晴朗一片,清清白白。
梧桐树的枝丫,挂着白玉盘,一条长长的细细的小道只有两片影子。
渐行渐远,有一片是远去的,步子迈的从容,身影是游刃有余的。另一片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月光照着,斜长着。
直到那片影子消失在某个尽头,这片影子终于突然不再修长,蜷缩到一起,在月光下颤动着,抖着。
我也不想这样写的,看得我心里酸

我们危忆刚入大学碰上顶级魅魔,哪里受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