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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酒局上他还在演,转身后眼神空了 温知夏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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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夏发完那条消息之后,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看她的专业课笔记。
宿舍里只有台灯亮着,周悦已经睡了,林晓去图书馆自习还没回来。她翻了一页纸,笔尖落在“资本资产定价模型”几个字上,写了半行公式,然后停住了。她盯着那半行公式看了大概十秒,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刚才写了什么。她把笔放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了。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清醒了一些。
她重新拿起手机,翻过来,屏幕还停留在她和沈砚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是他发的“知道了”,两个字,没有表情,没有标点。她看了三秒,锁屏,把手机放进抽屉里,然后继续看笔记。这一次她逼着自己把那一页看完了,虽然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但至少每一个字都进了脑子。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去上课,照常坐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照常做笔记、回答问题、下课后去食堂吃饭。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林晓在食堂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时,看了她一眼说:“你今天眼睛有点肿。”
“昨晚没睡好。”温知夏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论文改到两点。”
林晓没有追问。但她的筷子在盘子里戳了两下,轻声说:“你要是难受就说。”
温知夏抬起眼看她,笑了一下,梨涡浅浅的:“我说了。说完了。现在在消化。”
林晓看了她几秒,低头吃饭了。
那天下午温知夏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去了学校东门外那家旧书店。她在那家店从大一逛到现在,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老花镜,从来不跟她讨价还价。她站在“经济学”那排书架前面,手指沿着书脊一本一本滑过去,最后抽出一本《行为金融学》,翻了几页,又放了回去。她其实不是来找书的,她只是需要在一个没有沈砚的地方待一会儿。图书馆三楼有他的影子,教室后排有他坐过的位置,食堂门口有他站过的台阶。只有这家旧书店,他从没来过。
她在书店里待了四十分钟,最后买了一本二手《百年孤独》,封面磨损得厉害,但书页干净。老板收了她十五块钱,找零的时候说:“姑娘好久没来了。”她笑了笑说最近忙,把书夹在腋下走出了书店。
走出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不是沈砚。是一个陌生号码的广告短信。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发现自己手指有一瞬间是僵的。她把手插进口袋,攥了攥拳头,把那股“其实我刚刚以为是他的消息”的感觉攥碎了。
沈砚那边,收到“知道了”之后,他把手机放在书桌上,继续看项目报告。看了两页,他把报告合上了。站在书房窗前往外看,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十一月底的北京,树叶子差不多掉光了,只剩几片枯黄的挂在枝头被风扯着。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温知夏的消息。她说“保持普通朋友关系比较好”,措辞礼貌、冷静、无懈可击,像一封正式的邮件。他注意到她用了“学长”,从“沈砚”又退回了“学长”,那个词像一道划出来的线。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去冲了一杯咖啡。咖啡机工作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他靠在料理台边等,脑子里在想一件事——她发这条消息之前,删掉了他的置顶。
这个判断不是从消息内容看出来的,是从她回复的间隔。她平时回复他虽然慢,但“已读”状态偶尔会出现。而昨晚那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大概四十几秒,然后消息弹出来,已读状态全程没有出现。他猜她是打了一大段,然后删掉了,最后发了那一句。至于删掉的是什么,他想了很久,最后认定自己不应该再想了。
周末晚上,圈内朋友的酒局。江奕组的局,在工体附近一家会所,灯光昏暗、卡座宽敞、酒水单烫金封面。沈砚到的时候江奕已经喝了一轮,见他进门抬手招呼:“这边这边,等你半天了。”沈砚走过去坐下,把大衣挂在旁边椅背上,接过江奕推过来的威士忌杯子,没有立刻喝,放在桌上先跟旁边几个人打了招呼。
桌上六七个人,一半是他熟的另一半是江奕带来的新面孔。话题从最近的金融政策聊到某家公司的并购案,又绕到圈子里谁订婚了谁换了新车。沈砚端着酒杯偶尔接两句,大部分时间在听。他笑的时候嘴角弧度标准,像演练过很多次。旁边一个人问他:“你最近那个小学妹呢?好久没听你提了。”问话的是之前一起喝过酒的一个朋友,姓赵,做私募的,说话向来直。沈砚端着杯子的手没动,低头笑了一下:“人家忙,不打扰。”
姓赵的啧了一声:“沈哥居然被拒绝?”其他人跟着起哄:“还有你沈砚搞不定的?”“那姑娘什么来头?”沈砚跟着笑,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自然,跟之前任何一次酒局里的笑没有区别,嘴角弯着、眼睛微微眯了一点、肩膀放松靠在卡座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杯里的酒没怎么少。他只是在做“端着酒在喝”这个动作。
旁边江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又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拿起外套:“我先走了。”
江奕抬头看他:“这才几点?不像你。”
“有点累。”沈砚把大衣搭在手臂上,朝桌上其他人点了下头,“你们继续,单我买了。”
江奕没有拦他。沈砚走出包厢的时候,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音乐和笑声。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很干净。他走了几步,在走廊尽头靠墙停了一下,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在水下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他站了大概几秒,然后走向电梯。
他走之后,包厢里江奕端着酒杯没喝,旁边姓赵的凑过来问:“沈哥最近怎么回事?”江奕晃了晃杯里的酒:“不知道。”姓赵的说:“看着笑呢,但好像没在笑。”江奕没接话,把杯里的酒一口喝了。
沈砚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没有立刻开。他靠着驾驶座,看着车窗外地下车库灰白色的墙壁。他发现自己刚才在包厢里演了一个多小时——“演一个正常的沈砚”。那个沈砚会笑、会接话、会跟朋友碰杯、会让人觉得一切正常。但他走出包厢门的那一瞬间,那个“正常沈砚”就像一层壳一样剥掉了。他靠在走廊墙上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他今天下午在南门咖啡厅坐了三十分钟,什么也没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外面的路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只是在结束一个会之后开车经过那条路,就拐进去了。
他坐在那里看了三十分钟人来人往,没有一个经过的人是温知夏。
他把车开出地库,上了主路。手机放在副驾座椅上,屏幕暗着。他等红灯的时候扫了一眼,又收回来。回到公寓之后他去了书房,把手机放在桌上充电,然后坐在电脑前把下周要用的三份文件处理完了。他的效率很高,每份文件的批复不超过五分钟,逻辑清晰、措辞精准。做完这些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三十七分。
他又拿起手机,点进温知夏的朋友圈。她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转了一篇行业文章,没有配文字。他往下翻了两页,看见她上个月发过一张图书馆窗外的照片,窗外是银杏树,叶子黄透了。她配的文字是“秋天快结束了”。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退出来,把聊天记录打开。他又看了一遍那句“保持普通朋友关系比较好”,然后把手机扔进了书桌抽屉里。
他在抽屉里关了手机,站起来去洗漱。镜子里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一层很淡的青色。他拧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凉水让意识更清醒了。他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笑——沈砚,二十六岁,沈氏集团接班人,风控做了六年没有出过一次差池。现在被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说了一句“普通朋友”就在酒局上坐不住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咧了一下嘴角,然后关了灯走出浴室。
第二天下午,温知夏在学校论坛上刷到了一条帖子,标题是“沈砚深情沦陷实锤?连续三天南门咖啡厅打卡”。
她正在图书馆四楼的自习区写作业,手机刷到那个帖子的预览图时指头顿了一下。她点进去,主楼贴了三张照片——第一张是沈砚坐在南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侧脸,手里没拿咖啡杯,桌上空空的,视线看着窗外。第二张是另一天,他穿了一件不同的大衣,坐在同一个位置,姿势几乎一样。第三张是远景,拍到他的车停在路边,车里没人。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四十多楼。有人问“这不是那个金融系的学长吗”,有人回“人家沈砚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小店”,有人说“第三张是连续第三天了,我去买咖啡看见他坐了半小时什么也没点就走了”。温知夏把帖子从头翻到尾,拇指在屏幕上滑得很慢。她看到第三张照片的时候,认出了沈砚穿的那件大衣——是深灰色那件。她记得那件大衣的袖口内侧有一粒小小的扣子,她有一次跟他吃饭的时候注意到了,还想过“他这件衣服怎么会有个扣子在袖口里面”。
她把帖子关了,锁了手机,继续写作业。但笔尖落在纸面上写出来的字,有一两个笔画是歪的。她盯着那几个歪掉的笔画看了一会儿,重新描了一遍,把纸翻了一页。
当天晚上她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论坛上有人拍到你照片了。你不在意的话我就不管了。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等了三分钟。沈砚回:我不在意。你在意?
她看着那四个字,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我不是在意我是觉得你没必要去那种地方”,然后又删掉,重新打了“那你注意点”四个字,发送。她发出去就后悔了。“那你注意点”听起来像在意。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遍,想撤回,但已经过了两分钟。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继续看她的书。但那一页她翻了很久没有翻过去。
沈砚收到“那你注意点”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处理邮件。他看到那四个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这大概是温知夏这段时间以来发给他最短的一句话里唯一一个带了“你”字的句子——其他几条消息主语都是“我们”“关系”“事情”,唯独这条,主语是他。他看了大概十秒,打了一个“好”字。发送之前又删掉了,换成“别担心,我自己会处理”。发送之后他看着那行字,觉得“别担心”三个字好像写得太亲了,但也没有再改。
他关掉聊天框,继续回邮件。但手指打了几行字之后,他发现自己打了一串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一堆技术参数里混了一个“夏”字。他删掉重打,这次很专注地回了三封邮件。三封回完之后他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把温知夏的聊天记录截了一张图,存进了加密文件夹,然后把手机扔进了抽屉。
那之后三天,沈砚没有再发消息。温知夏也没有。
两个人像隔着一条透明的玻璃墙,能看见对方在那里,但谁都不伸手敲。温知夏照常上课、做作业、备考期末。她没有再去图书馆三楼那个老位置,换了二楼靠门口的一张桌子,方便进出,也方便——她这样跟自己说——不容易想起某个人。沈砚照常去公司、开会、见客户、回公寓。他没有再去南门咖啡厅,车路过那条街的时候会减速,但最终都是直行过去。
周六晚上,周悦的男朋友——那个已经分手了的计算机系男生,忽然出现在了宿舍楼下。
周悦当时正在宿舍里改简历,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温知夏坐在对面桌旁看书,抬头看见周悦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周悦没有说话,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我在你们楼下。能不能下来见一面。”
温知夏看完手机又看周悦的脸。周悦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下去。”
“你确定?”
“我想听听他说什么。”
温知夏看着她站起来穿外套,没有拦。她只说了一句:“不管你听到什么,记住——你当时决定分手是对的。”周悦拉外套拉链的手停了一瞬,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温知夏一个人在宿舍里坐着,手里的书翻到刚才那页,但她没有继续看。她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路灯下面站着两个人,男的正对宿舍楼门口,周悦背对着窗户的方向,看不清表情。两个人站着说话,距离大概两步。温知夏看了一分钟,放下了窗帘。她回到桌前坐下来,翻开书,但那一页的字一个都没进脑子里。
她在想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沈砚也出现在宿舍楼下,她会下去吗?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她想了想周悦刚才那个“我想听听他说什么”的眼神——不是还爱,是不甘心。不甘心曾经那么好过的人,为什么说变就变了。温知夏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那本书,页面空白处被她用铅笔画了一道细细的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画的。她拿橡皮把那道线擦掉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周悦回来了。她开门的时候眼眶红着,但没有哭。温知夏看着她,她摇了摇头,坐下来脱掉外套,说:“他来求复合。”温知夏没有说话。周悦继续说:“他说他后悔了,说异地其实可以试试,说他想清楚了还是不想失去我。”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种苦笑,“他说得特别真诚,跟当初说分手的时候一样真诚。”
温知夏看着她:“你怎么说的?”
周悦把手搭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不用了。我准备考研去北京,不管他。”她转头看向温知夏,“你说得对,他说的时候是真的,后来变的时候也是真的。人不能把自己的未来系在别人的‘真的’上面。”
温知夏看着周悦的脸——她的眼眶还红着,但脊背挺直了。她在那一刻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看到了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自己:如果她当初没有给自己写那四条铁律,如果她放任自己去信沈砚给的每一份“好”,那么她现在坐在周悦这个位置上,大概也是眼眶红着、但背挺直了说“不用了”。可是她不想坐到这个位置上。她不想需要“挺直背”才能说出口。
那天晚上熄灯之后,温知夏躺在床上闭着眼,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件小事。她想起论坛上那张照片里沈砚坐在南门咖啡厅的样子——他什么也没点,就坐在那里看窗外。他不是那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的人。他坐在那里,应该是因为那里是他们第一次“偶遇”的地方。她当时坐在靠窗的位置假装电脑出故障,他走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那家店不是他平时会去的地方,但他在那儿坐了三天。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子里蜷起来。她想:温知夏,你不能再想了。你想得越多,就越难走。
她在心里把那四条铁律背了一遍。背到第四条——“他的温柔是交易品不是赠品”——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她想起沈砚坐在咖啡厅里的背影,那个背影跟“交易”两个字放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对不上。但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她翻了个身,把注意力转移到明天的复习计划上,直到终于睡着。
周日早上,沈砚在书房里工作。他开了电脑,把上周的几份文件又过了两遍,然后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档。他盯着光标闪了一会儿,打了几行字又删掉了。最后他什么也没留下,把文档关了。
他起身去厨房倒水的时候路过客厅那面落地窗,外面阳光很好,干冷的冬天早晨,天空蓝得发白。他端着水杯站在窗前,楼下有个女孩穿着灰色羽绒服经过,扎着低马尾,快步走向小区门口。他看了那个背影两秒,移开了视线。她走路的方式跟温知夏不一样,温知夏走路的时候肩膀很平、步幅匀称、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像在走一条她早就量过的路。
他喝完水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沥水架,走回书房的时候脚步在书桌前停了一下。他拉开右边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着两张纸条。一张是她第一次坐他车时留在副驾的便利贴,“谢谢学长”四个字。另一张是她塞进他大衣口袋的,“天冷加衣服”,字迹比上一张更随意一些,笔画流畅。他把那两张纸条拿出来看了一遍,又放回去。合上抽屉的时候他听见自己轻轻呼出一口气。
下午一点多,他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帮我查一下温知夏期末考的时间安排。”发完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补了一句:“不用告诉她。我自己看。”助理回了一个“好的”,没有多问。
沈砚锁了手机屏幕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查她的考试安排,他告诉自己这是“风控的延续”——了解变量的动态有助于预测行为。但他知道这不是真的。他就是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考完。考完了会不会回家。回家之后还能不能见到。
他闭了一下眼。脑海里浮出来一个念头——沈砚,你现在的状态,叫“没有风控在运行”。
他睁开眼,把手机放回桌上,打开了一份新的项目文档开始阅读。但第一段他看了三遍才读进去。
那天晚上温知夏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晓正在刷剧。她换了睡衣坐到桌前,打开手机翻到相册。她翻到一张很旧的照片——那还是秋天,学校那条银杏大道黄透了,她站在树下拍了一张落叶的照片。照片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她记得,当时沈砚正好从对面走过来,她的镜头扫到了他的衣角。
她盯着那个模糊的衣角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删除。手机提示“已移至最近删除”。她又看了一眼那个“最近删除”文件夹,里面有四张照片——三张是她之前删掉的沈砚相关的照片,加上今天这张。她没有清空那个文件夹,把手机放下了。她跟自己说:等一下再清,现在先看书。
但那个“等一下”,她等了一整晚也没有做。
深夜快十二点的时候,温知夏已经躺下了。她侧躺着面朝墙壁,手机放在枕边。她忽然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和沈砚的聊天框。最后一条对话还是周四晚上的“那你注意点”和“好”。她看着那两行字,手指在输入框上方悬了好一会儿。
她把手机锁了,翻了个身面对天花板。宿舍里很安静,周悦和林晓都睡了,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她闭着眼轻声说了一句:“温知夏,别心软。”声音小得像呼吸。
而同一时间的公寓书房里,沈砚坐在电脑前,没有在看文件。他手机上是一个未发送的草稿:“考试结束那天我去接你。你不想见面的话我就停在路口。”他看了三遍,又把草稿删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北京夜里有零星的灯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车流划过去。他对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说了一句话:“你完了。你早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