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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成为山顶洞厨师
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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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林野就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了。
她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漆黑的岩顶，潮湿的石壁上凝结着水珠，滴答落在她脸上。身下铺着一层干枯的茅草，混着不知名兽皮的腥臊味，呛得她直咳嗽。
“嘶……”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右腿，疼得她倒抽冷气。林野动了动手指，摸到一块粗糙的石头，还有——自己身上裹着的、散发着膻味的兽皮。
这不是医院的病房。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山洞，洞口透进微弱的天光，隐约能看到洞外茂密得吓人的树林。火堆在角落噼啪燃烧，架着的陶罐里煮着不知名的东西，咕嘟冒着泡，飘出一股难以描述的腥臭味。
“醒了？”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
林野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兽皮、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正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根树枝搅动陶罐。女人的脸上布满纹路，眼睛却很亮，直勾勾地盯着她，像在打量猎物。
林野的脑子嗡嗡作响。她记得自己在餐厅后厨试做新菜品，煤气罐突然爆炸……再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这是哪儿？”她试探着问，嗓子干涩得厉害。
女人愣了愣，似乎没听懂她的话，只是指了指洞外，又指了指陶罐，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比画着手势。
林野心里一沉。不是她听不懂方言，是对方说的根本不是现代汉语。看着女人身上简陋的兽皮，还有山洞里原始的陈设，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她不会是穿越到原始社会了吧？
这时，洞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几个同样穿着兽皮、手持石斧木棍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画着奇怪的纹路，肩上扛着一头比狗大不了多少的野猪。
看到林野醒了，男人停下脚步，用审视的目光扫过她，对着刚才的女人说了几句什么。女人点点头，端起陶罐走到林野面前，递过一根削尖的树枝，示意她喝罐子里的东西。
林野看着罐子里浑浊的液体，还有漂浮在上面的、疑似肉块的东西，胃里一阵翻腾。她前世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对食材和烹饪的要求近乎苛刻，这种东西别说喝，闻都闻不了。
她摇摇头，推开女人的手，指了指洞口的野猪，又做出咀嚼的动作，比画着想让对方把肉烤熟。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女人固执地把陶罐往她面前递，嘴里还“呜呜”地催促着。
林野没办法，只能接过树枝，沾了一点液体尝了尝。一股腥膻味直冲脑门，还有点发苦，应该是没处理干净的肉煮的汤。她强忍着恶心，放下树枝，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野猪旁边。
野猪已经被简单处理过，皮毛没拔干净，血水还在往下滴。林野皱着眉，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开始刮野猪的皮毛。为首的男人惊讶地看着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外来者”会做这种事。
刮干净皮毛，林野又用石头把肉切成小块，然后示意女人把火堆拨大。她记得原始人也会烤肉，但大多是直接把整只兽架在火上烤，外层烤糊了，里面还没熟透，口感极差。
她把肉块串在树枝上，架在火堆旁慢慢翻转。火焰舔舐着肉块，油脂滋滋冒出来，香气渐渐弥漫在山洞里。
洞里的人都好奇地围过来，鼻子不停翕动，眼睛盯着烤得金黄的肉块，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林野知道他们从未吃过这么香的烤肉，毕竟原始的烹饪方式太过粗糙。
肉块终于烤好了，林野拿起一串，吹了吹，递给为首的男人。男人犹豫了一下，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用力嚼了几下，对着其他人“嗷嗷”叫起来，像是在夸赞。
其他人立刻围上来，争抢着烤肉。林野又烤了几串，自己也拿了一串尝了尝。没有调料，肉的口感有些柴，但胜在新鲜，比那罐汤强多了。
吃完烤肉，为首的男人走到林野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阿蛮。”又指了指刚才的女人：“阿织。”
林野明白了，这是他们的名字。她指了指自己：“林野。”
阿蛮和阿织点点头，重复了一遍“林野”，发音有些怪异，但总算是记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野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里是山顶洞人的部落，部落里一共十几个人，大多是老弱妇孺，青壮年只有阿蛮和另外两个男人。他们靠捕猎和采集为生，食物匮乏，经常饿肚子。
林野的右腿是在穿越时摔伤的，阿蛮和阿织找了些草药给她敷上，虽然见效慢，但也渐渐不疼了。她知道，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必须发挥自己的优势——厨艺。
这天，阿蛮和另外两个男人捕猎回来，收获了几只野兔和一些野菜。林野看着那些沾着泥土的野菜，眼睛一亮。她认出其中有马齿苋和蒲公英，都是可以食用的野菜，而且营养丰富。
她让阿织帮忙把野菜清洗干净，又把野兔去皮去骨，切成肉丝。没有锅，她就用阿蛮找来的一块扁平的石板，架在火堆上，把石板烧热后，倒上一点野兔的油脂，然后把肉丝放上去翻炒。
山洞里再次弥漫起香气，比烤肉更加浓郁。阿织和孩子们都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林野的动作。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烹饪方式，只知道把食物直接放在火上烤或者丢进水里煮。
肉丝炒熟后，林野把野菜放进去一起翻炒，最后用石头碾碎一些野果，淋在上面调味。虽然没有盐，但野果的酸甜味正好中和了肉的腥味，野菜也变得爽口。
晚饭时，部落里的人吃得狼吞虎咽，连平时最挑食的孩子都把碗里的东西吃得精光。阿蛮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
从那以后，林野成了部落里的“厨子”。她教大家识别可食用的野菜，教他们用石板炒菜，用陶罐熬汤，还学会了用晒干的野果制作简单的调味料。
她发现部落附近有一片野生的谷物，虽然颗粒很小，但可以磨成粉，做成饼子。她让阿蛮找来一块石头，把谷物碾碎，加水和成面团，然后放在石板上烤熟。金黄的饼子散发着谷物的香气，比烤肉更耐饿，成了部落里的主食。
有了充足的食物，部落里的人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孩子们也活泼起来。阿蛮对林野更加尊重，每次捕猎回来，都会把最好的肉留给她。
这天，阿蛮带回一个消息，说隔壁的黑熊部落要来抢食物。黑熊部落比他们强大，有二十多个人，而且个个凶神恶煞，经常抢夺其他部落的猎物和果实。
部落里的人都慌了，阿织紧紧抱着孩子，眼里满是恐惧。阿蛮和另外两个男人握紧石斧，脸上写满凝重。
林野知道，硬碰硬肯定不行，他们部落人数少，武器也落后。她想了想，对阿蛮比画着说：“我们可以设陷阱，再用食物引诱他们。”
阿蛮皱着眉，似乎不太明白。林野耐心地用树枝在地上画出陷阱的样子，又指了指火堆和陶罐，示意用食物吸引黑熊部落的人过来。
阿蛮恍然大悟，立刻带着两个男人去布置陷阱。林野则带着阿织和女人们准备食物，她做了很多烤肉和饼子，香气飘得很远。
没过多久，黑熊部落的人果然来了。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到山洞前的食物，眼睛一亮，对着手下挥手：“快抢！”
就在他们靠近食物时，突然脚下一空，掉进了阿蛮他们布置的陷阱里。陷阱里插着锋利的尖石，黑熊部落的人惨叫着，有的被尖石刺伤，有的摔得晕头转向。
阿蛮趁机带着人冲上去，挥舞着石斧，虽然黑熊部落的人拼命反抗，但掉进陷阱里已经乱了阵脚，根本不是对手。
没过多久，黑熊部落的人就求饶了。为首的疤脸男人捂着流血的胳膊，对着阿蛮连连作揖，示意以后再也不敢来抢食物了。
阿蛮看了看林野，林野点点头，示意放他们走。疤脸男人带着手下狼狈地逃走了。
经此一役，林野在部落里的地位更高了。大家不仅敬佩她的厨艺，更敬佩她的智慧。阿蛮甚至把部落里最锋利的石斧送给了她，虽然她用不上，但也明白这是一种极高的荣誉。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野渐渐融入了这个部落。她教大家制作陶器，这样可以更好地储存食物和水；她教大家用兽皮制作衣服，比原来的更加保暖；她还教大家搭建简单的房屋，不用再挤在狭小的山洞里。
部落里的生活越来越好，食物充足，居住条件也改善了。附近的其他部落听说了他们的变化，纷纷过来学习。林野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他们，渐渐地，周围几个部落都变得富足起来。
这天，林野正在教女人们编织篮子，阿蛮匆匆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手里拿着一块亮闪闪的石头。
“林野，看！”阿蛮把石头递给她。
林野接过石头，眼前一亮。这是一块天然的粗盐！在原始社会，盐是极其珍贵的东西，有了盐，食物的味道会更加鲜美，也能更好地保存。
她跟着阿蛮来到山洞后面的一个小山谷，山谷里有一片盐田，虽然不大，但足够部落使用。林野高兴极了，立刻组织大家把盐采集回来，经过简单的过滤和晾晒，得到了干净的粗盐。
晚上，林野用盐煮了一锅肉汤，香气弥漫在整个部落。大家喝着鲜美的肉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阿织拉着林野的手，眼眶通红，嘴里“呜呜”地说着什么，林野知道，她是在感谢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林野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一年了。她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从容淡定，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她看着部落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看着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天清晨，林野像往常一样去采集野菜。走到河边时，她突然看到河面闪过一道亮光，接着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隆隆”声。她的心猛地一跳，那是煤气罐爆炸的声音！
难道她要回去了？
林野站在河边，看着渐渐清晰的亮光，心里五味杂陈。她想念现代的父母，想念餐厅里的香味，但她也舍不得这里的阿蛮、阿织，舍不得部落里的每一个人。
亮光越来越近，林野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回头看向部落的方向，阿蛮和阿织正带着孩子们向她跑来，脸上满是焦急。
“林野！林野！”他们呼喊着，声音越来越远。
林野想要回应，却发不出声音。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眼时，林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父母坐在床边，眼眶通红，看到她醒了，激动地哭了起来：“小野，你终于醒了！”
林野看着熟悉的病房，看着父母的脸，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回来了，回到了现代。
出院后，林野回到了餐厅，但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专注于烹饪。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山顶洞部落的景象，浮现出阿蛮和阿织的笑脸，浮现出山洞里那温暖的火堆。
她辞了职，用自己的积蓄开了一家餐厅，取名“蛮荒烟火”。餐厅里的菜品都是她在山顶洞时代研发的，烤肉、野菜饼、鲜鱼汤……每一道菜都带着原始的风味，却又融入了现代的烹饪技巧。
餐厅开业后，生意异常火爆。人们对这种新奇的菜品充满了兴趣，更被菜品背后的故事吸引。林野总是会向客人讲述山顶洞部落的故事，讲述那些在蛮荒时代的日子。
这天，餐厅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他穿着朴素的衣服，身材高大，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盯着菜单上的烤肉，眼睛发亮。
客人点了一份烤肉，吃完后，他走到林野面前，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你……你认识阿蛮吗？”
林野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着客人，眼前的人虽然穿着现代的衣服，但眉眼之间，分明就是阿蛮！
“阿蛮？”她试探着问。
客人点点头，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林野！我是阿蛮！我跟着亮光走，就到了这里。”
林野看着阿蛮，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没想到，阿蛮竟然也来到了现代。
后来，阿织和部落里的孩子们也陆续找到了这里。林野把他们接来，一起住在餐厅后面的房子里。虽然他们对现代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但在林野的帮助下，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蛮荒烟火”餐厅里，每天都洋溢着欢声笑语。烤肉的香气飘满整条街道，吸引着无数食客。林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阿蛮和孩子们在餐厅里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无论是现代还是蛮荒，只要有烟火气，有爱的人，就是家。她的故事，跨越了时空，在烟火缭绕中，继续着温暖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