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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哥凭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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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坐那边也行”
蔡登平看了眼后门的空位答应他。
“？？？”
“老班我有意见！”
大概是某人上课从来没有主动举过手，乔禹一开口，全班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包括郑承熙。
“你什么意见？”
稀奇归稀奇，但蔡登平并不觉得他能憋出什么好话。
“新同学刚来，您让人家去当门神，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蔡登平：“……”
他就知道。
“门神？”
前桌的肖璟没忍住笑出了声，猫着腰回头调侃他。
“那正好你俩一边一个，凑个左右护法”
“笑什么呢肖璟？”
蔡登平瞪了他一眼。
“乔禹”
视线落到他身上，“张主任说你早上迟到翻墙进校，脑袋着地了？抽什么风”
乔禹抿抿嘴，“我就是觉得咱们班这两天上课不都在评讲试卷嘛”
他语气说的叫一个贴心，“新同学一个人坐那，多不方便？”
蔡登平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往郑承熙看过去，当事人盯着话事人皱了皱眉。
“好”
他主动解围，顺了个台阶给大伙儿，“那我就坐这”
蔡登平见人落了座，随即清了清嗓子，“行，那咱们继续上课，上次的试卷讲到哪了？”
开学第一天，高二年级组的老师们不走寻常路来了个摸底测，批完试卷才清楚认知到教学任务有多重。
郑承熙看了眼四周的同学都很配合的掏出了试卷，唯独一个人还在状况外。
“欸，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状况外的某人热衷于和他套近乎。
郑承熙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的意思。
“我们之前认识吗？”
乔禹也不恼，继续问，“我瞧你盯着我在公告栏上的照片，看得挺认真”
郑承熙眨了眨眼，语气不泛丝毫波澜，“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
乔禹复述他的话，“可能是吧，我还以为是你看见我的光荣事迹，所以才躲着我，不想跟我当同桌呢”
郑承熙一愣，还没开口，又听见他说，“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没看错，而且我确实也不是什么乖学生”
“……”
不是什么乖学生的人扫了眼黑板，扭头又道，“老班在讲开学测的数学试卷，你没参加考试，要不要听？”
郑承熙脑袋往右转，视线抵达后门的空座位又迅速折返，最后错眼不眨地盯着他。
乔禹从他脸上看到了一句话：
你能让我做你同桌，不就是因为你比空座位多了几张试卷吗？
“嗐——”
乔禹挑眉一笑，“你开始不想跟我做同桌，我以为你也不听课呢”
“……”
郑承熙把注意力又放回了黑板。
“啧——”
摆脸色给谁看呢？
乔禹从桌肚里掏出张皱巴巴的试卷递过去。
“先说好，我成绩挺烂的，试卷随你看，要记笔记也行，别嫌我分低就成”
分低？
能有多低？
郑承熙拿过来，试卷上面赫然一个数字16。
“你什么表情？”
乔禹不满，“试卷和我年龄一样大不行？”
郑承熙没理他，只是默默拿出笔开始听课。
“欸，同桌？”
郑承熙正低头看题，人突然从旁边凑过来，离得太近，气息呼在胳膊上，有些发痒。
“你这字挺好看啊”
郑承熙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印刷体，但偏偏他笔锋又凌厉，一点一撇每个转折都刻了力。
郑承熙下意识一顿，扭头看他，还没开口，乔禹又一惊一乍起来，“我靠你手咋了？”
视线落在他右手上，清瘦的手腕连着手掌被缠上了纱布，只露出几段指尖。
“你挺牛逼啊，手都这样了还能写字”
郑承熙：“……”
“咋弄的啊？”
乔禹喋喋不休，“你去打架了还是斗殴了还是被揍了？”
郑承熙扭头看他，表情似乎有点无语。
俩人挨得其实有点近，四目相对，他这才注意到，郑承熙的眼睛很漂亮，还是浅瞳，色如琥珀。
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见过？
“咱俩之前是不是真认识啊？”
郑承熙把头又扭了回去。
“……”
怎么还逃避问题呢？
乔禹直勾勾地盯着这人的脸，目光如炬，郑承熙忍不住侧首。
“看我干嘛？”
“长得好看还不能让我看看了？”
郑承熙：“……”
乔禹忽而笑了，“我知道你开始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做同桌了”
郑承熙心里突然一个咯噔。
“你这是怕自己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乔禹望了眼教室后门，“虽然我确实帅到爆炸，但你也没必要躲我躲到那去吧？”
“……”
郑承熙不理人，把头往外又偏了几分。
“好了，不逗你玩了”
乔禹乐了一声，“你不想跟我做同桌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我不多问”
“我就是单人单座坐太久，实在有点无聊，就把你拽到身边想着聊聊天什么的”
“但是你放心，咱们班里的座位每次月考完就会换”
“我这人缺点不多，就是话多了点，瞌睡多了点，容易睡过头迟到，然后成绩还不好，完了吧还有点喜欢凑热闹”
郑承熙重新扭头看向他。
乔禹给他打了针镇定剂，“这一个月我尽量不打扰你”
郑承熙不说话，眼尾勾出些诧异。
“你也别急着太感动”
乔禹清了清嗓子，“毕竟我也只是说的尽量”
郑承熙：“……”
“看我干嘛？”
乔禹笑了笑，“真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
台上再次飞来一截粉笔，蔡登平推了推眼镜，恨自己不能飞出来眼刀。
“乔禹你干嘛呢？！”
“老班，我听课呢”
乔禹试图和稀泥。
“你听课？”
蔡登平显然不信，“行，你在听课，那你告诉我，我讲到哪了？”
乔禹慢腾腾地站起身，瞄了眼旁边这人桌上的试卷，自信满满，“倒数第二道函数大题”
全班顿时发出一片低笑。
乔禹：？？？
蔡登平脸黑的能淌墨，乔禹不信邪地又看了眼。
没错啊，这人现在不正在写函数题吗？
“郑承熙，你告诉他，我们讲到哪了”
郑承熙站了起来，“解答题的正态分布”
“好，你坐下”
蔡登平朝他点头，眼神落到乔禹身上，“你给我站教室外面去！”
“？？？”
“还杵在那干嘛？想让我亲自请你出去？”
蔡登平大有阵仗，乔禹识趣闭嘴，灰溜溜地去了教室后门外。
风头一过，他不死心的往里瞅，猫在后门发现了不对劲。
郑承熙看似在听讲，其实就是写一会儿，再抬头看会儿黑板，顺便点点头装个样子。
他这是在自己做试卷？
能做对吗？
“卧槽？”
全对了？！
下课，郑承熙被蔡登平安排跟着班长去领教材，乔禹回来拿着试卷对了他的答案。
“干嘛呢乔禹？”
肖璟过来拍他的肩膀，“打球去不去？和以前班上的同学一起”
乔禹望了眼教室后门，几个不算熟悉也不能说陌生的脑袋凑在一堆正看着他。
“行，走吧”
外边天气不错，云层压得低，晴光欲盖弥彰覆在树上，然后挤过缝隙又轻轻落在了他手上。
白色纱布包裹下的指尖，正清点着教材数目。
“登记好了？”
“好了，谢谢老师”
班长方时雨和后勤处的老师对完登记单，就领着郑承熙往回走。
上课在即，两人脚步走得快，转眼就到了操场，教学楼开始向他们挥手。
方时雨留心到郑承熙右手受了伤，就主动帮忙抱了一堆书，她留着齐肩短发，风一吹就挡脸，遮住视线，以至于那颗篮球飞过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应的余地。
“卧槽？！”
篮板下爆出一声惊呼，“禹哥你好像砸到人了！”
“没砸到”
乔禹往那边瞅着眼，他的视力很好，虽然惊险，但好在旁边有人及时拦下了球。
“没事吧？”
郑承熙把书腾在左手肘窝，右手一边拍掉左边衣袖沾上的灰，一边问她。
“没…没事”
方时雨的注意力还放在那颗被他抬手挡开，弹飞到旁边空地的篮球上。
刚刚的一切来的太突然，后知后觉的让人心有余悸。
“你没事吧？”
方时雨看着他的右手，有些担心，“我这走路没注意……”
“没事，不是你的问题”
郑承熙言简意赅，看向篮板下的一群人，不再说话。
“欸？”
有人疑惑，“禹哥，那不是你们班班长吗？”
班长？
乔禹眯了眯眼睛，他其实没认出来，但有人说是，“哦，好像是吧”
“你们班长旁边那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长得还挺像样”
“对啊，那人谁啊？”
肖璟也朝这边张望，可惜此人四百度近视还死活不戴眼镜，十米开外就已经六亲不认。
乔禹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在他的视野里，操场边上站着个大帅逼。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上课将近，郑承熙没动，方时雨也不好意思自己走，跟他一起等着篮板下的一群人走过来。
乔禹靠近了些，越看越眼熟，白体恤、顺毛、好看的眼睛还有缠了纱布的手。
“哎——”
众人被吸引注意，齐齐看向他，“这不是我同桌吗？”
“禹哥，你这万年单身族居然也有同桌了？”
“不好意思”
乔禹笑了一下，“哥凭本事抢来的”
“？？？”
肖璟凑到那人边上，“他跟教室后门大战六百回合，把人家门神抢回来了”
乔禹眼皮一跳，毫不客气地一脚往肖璟身上招呼过去。
不远处的门神大人跟班长，就这么看着他们一路鸡飞狗跳地走过来。
“禹哥”
那人有些好奇，“你同桌叫什么啊？之前咋没见过呢？”
“转学生”
肖璟在一旁热心解释。
“啧——”
乔禹挠了挠下巴，老班叫他郑什么来着？
郑什么来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人挠完下巴，先是对旁边的方时雨道了个歉，又一脸难为情地走到自己面前。
“那啥？”
乔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叫什么来着？”
“……”
“这样吧，互相介绍一下”
乔禹努力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叫……”
“乔禹”
郑承熙打断了他，乔禹愣了一刹，“啊，对”
某人还在努力找台阶，“嗯…我这两个字嘛，你可能……”
“乔木的乔、字跟的大禹的禹”
郑承熙盯着他的眼睛，明知故问，“对吗？”
“……对”
乔禹承认的忸怩，但马上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那两个字的？”
他被老班点名知道读音很正常，但具体的字……
“试卷”
郑承熙的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你的字有够丑的，我认了很久”
乔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