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香自苦寒来》南楿

6、小闻助理 “这么

　　“这么多年了，还没处对象？”程霜在吞云吐雾中抽空问他。
　　她基本每次都会问他这个问题。
　　季林晚扯了扯唇，像是有点苦笑的味道，“霜姐，你知道我的。”
　　“我懂我懂。”程霜假装叹了口气，看着他做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毕竟是我看上过的男人，你要快点找个对象才好叫你霜姐我彻底死心啊。我知道你没法交女朋友，再不济，男朋友也行啊，对吧。”
　　季林晚沉默着摇摇头，脑子里却浮想出一个人的脸来。
　　生动的，深邃的，一张永远在对他笑的脸。
　　正如现在，失焦导致的模糊街景里有人站在车边朝他挥手，季林晚回过神，聚焦看过去。
　　车是他的，人......是闻绯。
　　就像从季林晚的意识中一整个走出来的那样，很生动。
　　程霜显然也注意到了楼下那个人显眼的举动，想起了什么似的。
　　“脸长得不错，就是黑了点儿。是你的新助理？”
　　季林晚看着楼下目不斜视地回：“不是助理，是一个朋友。”
　　“哦，是吗。”程霜饶有趣味的用目光在他和闻绯之间来回流连，语出惊人：“你拿他当朋友，但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呢。哝，就像那瓶‘酒’一样。”
　　酒是不清白的，季林晚想，他们也是不清白的。
　　“霜姐。”季林晚转头过来看着程霜，嘴角噙着笑：“你接下来去哪儿，我们送你？”
　　程霜看出来季林晚想走了，摆摆手爽快地放人，“不用，我管家已经在接我来的路上了。”
　　知道程霜是有事说事的人，季林晚就没再跟她客气，最后说了句等她下次有空再约就拿上外套走了。
　　程霜还站在窗户边上，不一会儿就看到季林晚从大门走出去，车边等待的人绕过车头走到季林晚身边接过他手里拿的外套，季林晚也没拒绝，两个人边走边说了什么，距离太远程霜听不清，只能看到季林晚身边的人好像喋喋不休的说了很多，而季林晚只是时不时地回应几个字，但即使这样高一些的那个男人也看起来很高兴了。
　　程霜一直目送季林晚上车离开，等到视线里再也没有关于季林晚的任何东西了，才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是要有了。”
　　季林晚还有一个工作会议要开，闻绯喜闻乐见地当起了司机，把季林晚送到工作的地方，又说好下班过来接，勤勤恳恳的倒真像是做起了小闻助理的活儿。
　　下午季林晚工作的时候闻绯也没闲着，开着车去了附近最大的一个菜市场。
　　下午四点。
　　季林晚的手机收到来自闻绯的消息提醒。
　　在来的车上季林晚给了闻绯自己的手机号码，顺便还加了好友。
　　闻绯的头像是一个圆的很标志的大馒头，季林晚怀疑他是想变得和那个馒头一样白。
　　白面馒头：猜猜我在哪？
　　白面馒头：[图片]
　　季林晚在工作中抽空晃了一眼图片，视角比较高，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
　　没等季林晚回复，那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白面馒头：我在买菜，林晚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晚上回去给你做。
　　季林晚：都可以。
　　二十分钟后。
　　闻绯又发来消息。
　　白面馒头：[图片]
　　季林晚点开，拍摄的主人像是在一个卖肉的摊子前，画面的中心是挂了一排的生牛肉，肉的颜色略微有些灰白，应该不是很新鲜了。
　　白面馒头：这头牛看起来是真的死了。
　　季林晚：......
　　幽默的白面馒头。
　　又一个小时。
　　白面馒头：快下班了吗？
　　季林晚：等一会儿。
　　会议上的其他人见季林晚总是破天荒的看手机，季林晚以往开会惯是严肃，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正在汇报ppt的人还以为是自己讲的内容出了错让自家老板很不耐烦。
　　汇报工作的员工战战兢兢：“老......老板，是我哪里讲的不对吗？”
　　这时季林晚看到闻绯发来‘那我在楼下等你’的消息，没过脑子的嗯了一声。
　　员工以为是在回答自己，心想：完了。
　　季林晚打字：十分钟。
　　回完闻绯季林晚放下手机瞧见员工的脸色不太好，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事情经过，才明白过来他的员工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你讲的很好，接下来我做个会议总结。”
　　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季林晚第一个踏出会议室。
　　留下一房间的人还不敢相信的待在原地，数脸震惊今天居然能这么早下班。
　　晚上回到家，两个人的饭桌上摆满了菜，季林晚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家吃到这么丰盛的菜式了，更别说这一桌都是自己爱吃的口味，但他好像从没跟闻绯提到过自己爱吃什么。
　　是巧合？
　　吃完饭闻绯甚至没给季林晚插手的机会就火速收拾了碗筷。
　　闻绯简直积极的过分。
　　季林晚直觉闻绯有话要跟自己说，所以吃完饭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闻绯收拾完从厨房端了一杯热牛奶给季林晚，身上的围裙都还没来得及脱,像一只棕色的大狗狗一样蹲在季林晚脚边，乖巧的不得了。
　　季林晚接过来喝了一口，微微低着头看闻绯，似乎是等着他的下文。
　　闻绯期期艾艾地说：“林晚哥......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闻绯一开口季林晚就明白了，他是还没忘记昨天晚上季林晚说要他回廖晋那的意思。
　　季林晚中肯地答道：“还不错。”
　　闻绯像是因为这句回答受到了鼓励，略显期待地问：“那，我可以留下来吗？”
　　季林晚又沉默了。
　　闻绯头顶似乎有一对无形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面色纠结了一会儿，做最后的挣扎似的：“就让我跟着你吧，林晚哥。不然廖哥要扣我工资的。”
　　季林晚突然笑了一声。
　　闻绯疑惑的抬头和他对视。
　　“助理的工作可不容易。”
　　正当闻绯思考怎么回答更能让季林晚对他心软的时候，季林晚非常认真地继续说：“我会叫廖晋给你加工资的。”
　　闻绯一愣，反应过来季林晚话里的意思，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季林晚看他一把扯掉了围裙，近乎是冲进客卧里面去了，不知道怎么的，兴许是被闻绯的情绪感染到，竟然也有点高兴。
　　季林晚把杯子里的热牛奶一饮而尽，起身也准备回房间，客卧和主卧的房间门挨得很近，他刚走到门口就和抱着枕头出来的闻绯撞个正着，这下轮到季林晚不懂了。
　　“你干什么？”
　　闻绯身上的兴奋劲还没褪，“履行我的工作职责！”
　　季林晚：“你什么工作职责？”
　　闻绯很理所当然的：“给季老板暖床！”
　　季林晚：“老板觉得助理工作中没有这一条。”
　　闻绯往前凑了凑，像个传销头子似的对他说：“有的有的，季老板不知道，贴、身、助理，是可以有的。”
　　他把‘贴身’两个字咬的很重，一字一顿的，似乎这是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东西。
　　“可以有。”季林晚若有所思地说着，就像被打动了那样点点头表示赞同。
　　闻绯见状赶紧乘胜追击：“那......”
　　却不料季林晚一个闪身进了主卧，‘嘭’地一声关上门，徒留闻绯在门外独自风中凌乱。
　　闻绯：......
　　关门声的余韵还没散尽，紧闭的主卧门又从里面被打开一道缝隙，黑暗中季林晚只露出来一只眼睛半张脸，模仿着电影里邪恶女巫‘看透一切’的眼神，说：“可以有，但老板认为不需要。”
　　门就又关上了。
　　深夜。
　　季林晚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回想到自己睡前幼稚的行为简直好笑。
　　正思考间，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锁扣伸缩的咔哒声，有人进来了。
　　季林晚悄无声息的侧过身，把大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他闭着眼，尽量保持平稳呼吸，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
　　在门锁的动静之后房间里又陷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季林晚继续装睡，很沉得住气。
　　然后，很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从床边传来，他的被子里就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体很热，季林晚能感觉得到，像个巨大的暖水袋，就在他的背后，持续不断地散发着热气。
　　热源试探着向他贴近，但只停留在了咫尺之间，那人伸手在被子中摸索，很轻微地触碰到了季林晚的后背，碰到之后又立马缩了回去，似乎是害怕把他吵醒了。
　　这时的季林晚玩心大起，装作不经意间翻了个身，换成了面向他的姿势，整个人几乎滚进了另一个人怀里，季林晚清晰地听到处于他脑袋上方的呼吸频率一滞。
　　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季林晚静静地等人放松了警惕又再次突发奇招，毫无违和感地把手搭在了身旁人的小腹上面，顿时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微微一僵，季林晚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平静。
　　“怎么小闻助理，有胆子半夜爬床，又害怕把我吵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