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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yu仙yu死 石三同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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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三同凌子月细数这一路,从鬼哭崖遇鬼面人,误吞元丹,黄泉出逃,再到百花宫重遇鬼面,最后说到小舞惨死,更是悲从中来。
凌子月这才知晓个中曲折,往日故人旧友竟都与这地府的小妖有牵连,缘分二字实在妙不可言。
他见石三眼泪鼻涕一把,只道她伤心处情难自禁,正待加以宽慰,她已然吸着鼻子打上了哈欠:“师叔,我困了。”
是夜,石三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开头很是大气。
乌云如大浪踏翻,惊雷如战鼓咆哮,狂风骤雨下,一方山头被笼得密不透风。
山野之上,沙砾翻滚,触目黄土,唯有崖边有处生机,正是一株双生悬铃,花似双铃,因而得名。
却不晓何故,这株铃花要生在如此险恶环境之下,如今又遭雷雨肆虐,怕是难度此劫。
眼看花枝要被生生折断,一纸白伞却从远处遥遥而来。
说来也怪,白伞所及处,风停雨止,待得纸伞悬在铃花之上,温和的白光倾洒而下,似道天然屏障护得铃花周全。
再一刻,雷收雨停,乌云驱散,倒是一轮日头从云后探出。
纸伞自动收起,飞向来处。
一男子白衣宽袍正将纸伞纳入袖口,却听一个稚嫩的声音悠悠传来:“多谢神仙助我姐妹渡过天劫,敢问上仙姓名,他日必当还此大恩。”
白衣男子婉拒。
这声音却不放弃,循声应是从花中而来。
男子言道自己不过是一介罪仙,名姓不足挂齿。
声音见神仙不肯相告,便不再坚持,只是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他能成全。
原来这铃花是宿山修仙的花精,方才天劫降下幸亏神仙相助,只可惜法力微弱,以自身品相不知要修到何时方能成人形,若是得上仙相助便是一桩大大的恩典。
男子听完微微点头,从袖中将纸伞重又取了出来,撑开伞面抛向悬铃花。
白伞悠悠,旋下无数细密的紫光,一点点沁入花蕊之中。
片刻后,紫光由浓渐淡,却见片片花瓣盛极而落,二个小人慢慢在花心中长大,最终出落成两个比花还要娇艳的少女,亭亭玉立。
其中一个少女的脸,石三认得就是那日骑着白狮到浮云台挥鞭要她脑袋的云照仙子,看来另一位少女就是她姐姐了。
月刹罗曾在百花宫对江越尘说那枚元丹的主人是云袖,云照又曾替她姐姐抱不平,而元丹托梦要自己必须拜江越尘为师,如此联系起来,那梦中的另一株铃花就是云袖无疑。
她吞了人家的元丹,梦到一些云袖的记忆也是在所难免,如今虽非自愿,可她还是拜了江越尘为师,云袖得偿所愿,千万不要再来威胁自己了,可万一她出尔反尔呢,思来想去,石三决定找师叔求救,毕竟昨夜师叔听了自己这么曲折跌宕又催人泪下的故事,怎么着也会同情出手相助的。
她想得甚美,当下就去找凌子月,只是她初到太华,人生地不熟,兜来绕去,虽说没找到师叔,却意外听了个墙角。
“嗳,我前几日在丹药房里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咱要不要弄来?”
另一个就问:“师哥啥好东西,长生药?”
“瞧你出息,那玩意可比长生药厉害,让你生便生,死便死,就是天上那神仙也熬不住。”
“这么厉害,到底是啥?”
二人压低了声音,石三只隐约听到什么仙人死,莫非是能毒死神仙的药?
石三立马来了精神,看来给柳小舞报仇也不是不可能了。
丹药房。
趁夜摸黑这事对常年在地府生活的石三可谓驾轻就熟,只是这药瓶上都是些什么鬼画符,歪歪扭扭的也能算字?这可把石三难倒了,不过她没放弃,很有耐心地一个个仔细辨认,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青绿色的瓷瓶底部有四个字,第二个她能认得是个仙字,最后一个像是死,至于第一个和第三个扭得和蛇一样的字她是怎么也辨不出,总之翻看了所有丹药,只有这什么仙什么死的和仙人死有关,先拿了再说。
每日皆有弟子给江越尘送药,她设想先是与送药弟子不经意撞个满怀,然后趁人不注意就偷偷把毒药洒进碗里,这点小事应该不难。
事实上也确实不难,只不过那日送药的是思贤,她这些小动作尽数被收入眼底,但思贤却假装没看到,嘱咐她小心看路后,依旧端着汤药给江越尘送去。
石三还以为自己下毒成功,喜滋滋地躲在窗户底下,时不时偷眼瞧上一瞧,想着等江越尘喝下‘仙人死’,毒发不治,那时她就可以威风凛凛地跳出来,指着他鼻子大骂:“恶有恶报,活该。”
她这边想得正是痛快,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当头而下,她吓地当场跳了起来,刚好看到窗户内江越尘将那还滴着药汁的碗放到了桌案上。
药?下了毒的药?
难怪苦得很。
石三突然如遭雷劈,她这是造了哪门子孽,为什么她亲自下的毒还得她亲自来品尝?
下一秒,她也顾不得江越尘那冰凉又犀利的眼神,毫无形象地开始往外吐,势要把刚才不小心咽下去的药汁给吐出来。
她可是放了一整瓶的‘仙人死’,就怕江越尘死不透。这回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虽就咽下去那么一二滴,但与她一个小妖来说,分量也足以致死了吧。
越想越是死路一条,不行,她要去找凌子月,此时只有师叔才是她的救命稻草了。
江越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往远处撒丫子就跑的石三,无甚表情地将窗户合拢,似乎并无旁的话交代。倒是思贤面露忧色,忍不住开口道:“上仙,这小师妹到底下了什么药,她如此慌张,万一是毒药如何是好?”
江越尘凉凉道:“她给我下的药,你倒是关心起她来了。”
思贤作为告密者,两头都没占好,很是郁闷,只好先行告退。
江越尘用手指沾了点碗里的药汁,他并不知道石三下了什么毒,只是好奇以她的能力,这毒能毒到什么程度?也许无非就是泻药一类捉弄人的把戏。
他如是想,并没太放在心上。
半个时辰后,思贤火急火燎地敲开了江越尘的门。
“上仙,师父请你过去一趟,小师妹中毒了。”
江越尘面不改色道:“难道这毒连他这个掌门都解不了?”
思贤为难道:“这,一时也不好解,还是请上仙过去看看再做定夺。”
这大大出乎江越尘意料,他倒要看看这个毒怎么个不好解法。
去太华殿的路上,不时有弟子在互相传闲话。
“听说了没,上仙新收的那个徒弟疯了。
“可不是,见人就抱,黏住你就不放。”
“你亲眼见了?别瞎说。”
“八师弟刚从她魔爪里逃出来,这么冰清玉洁的师弟现在还搁那哭呢。”
“真的真的,我也瞧见了,幸好我跑地快,她追不上。”
“嘿,你小子有艳福还能跑?”
“谁让她长得那么丑,但凡有我们独醉师姐十分之一的容貌,我也就从了。”
“是啊,这上仙看上她哪点了,收她为徒这不疯了嘛。”
声音虽离得远,但逃不过神仙的耳朵。
思贤很是尴尬,倒是江越尘只当没听见,神色毫无变化。
但当看到眼前的一幕,饶是他万年冰块脸也终于拉不下了。
他的好徒弟正如一只八爪鱼全身密不透风地贴在凌子月身上,一双手极其不安分上下摸索,一会儿揪住凌子月的头发,一会儿摸上他脖子,一会儿又用手扒拉开他衣襟。
凌子月好脾气地哄道:“好好,别闹了,好不好?”
房内并无其他外人,想来这场景要是被人看了去,与太华的脸面那是相当的难看。
江越尘假意咳了一声,表示他人已到了。
凌子月艰难的将一只手从石三身下抽了出来,隔空抛来一个瓷瓶:“你徒弟刚交代的。”
江越尘接过空瓶,瓶身普普通通,待翻到底下看到四个大字,气血直冲天灵盖,这种感觉很陌生,他是真地有被气到。
yu仙yu死!
就是这四个字,石三看懂了仙和死,曲解成了‘仙人死’。而这药,简单来说就是用以双修助力的春药,至于那弟子说的神仙也熬不住,确实没有夸张。
一滴起效,满瓶身亡,再强的体魄也经不起欲望无穷无尽的折腾。
仙人不是被毒死的,是活活被熬干熬死了。
凌子月难得看到江越尘神情有如此大的变化,失笑道:“多亏思贤,幸好你没喝。”
江越尘却没心思和他开玩笑:“解药呢?”
凌子月戏谑道:“药没有,精壮的弟子倒是大把,就看你这做师父的舍不舍得了?”
江越尘的面色倏然冷了下来,凌子月自知失言,收起玩笑道:“确实没有解药,若是不想靠人解毒,我记得白水湖里有张千年冰榻睡上几日也许就能消此热毒。”
凌子月边说边要按住石三不停躁动的身子,委实辛苦。
思贤听闻有救,自告奋勇道:“师父,那就由弟子送她去一趟白水湖解毒。”
凌子月唇边勾起一丝笑,仿佛在说你啊,知什么深浅。
他摆手示意思贤退下,看向江越尘道:“上仙,旁人去只怕不管用,这白水湖湖主可是只认你一个。”
江越尘无话反驳,便上前想把石三从凌子月身上扯下来带走,奈何吃了药的人力气着实大,一下子竟没拉开。
石三双手抱着凌子月脖子就是不肯松手,嘴里咿咿呀呀叫唤,看起来难受得很。
第二次江越尘也不管她会不会痛,手中力道一紧终于将她从凌子月身上掰开。
失了怀抱的石三犹如溺水之人,看到什么就又抓又抱,一会儿功夫,已然挂在江越尘身上,她双脚环住他的腰,脑袋耷在他脖子后,全身又冷又热,以为自己一半泡在水里一半抱着块浮木。
她年纪尚小,未解情事,只当自己中毒后发了寒热。她不知自己一路贴着江越尘,只当他是救命木头,难受时就抱得更紧些,似乎贴得越亲密无间心里那股火就能稍稍熄灭些。
江越尘却不是凌子月,任由她胡来。
见她动得厉害,御剑都开始左右晃动,便索性一掌敲晕了她,如此省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