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晚自习要拯救世界》秋拾忆

3、第 3 章 他是不是喜欢你？

　　清晨五点四十分，闹钟锲而不舍地一点一点敲碎了褚曦之的美梦 。
　　她是那种冷白皮的皮肤，因此两个黑眼圈在她脸上就非常的明显。
　　褚曦之挣扎着掀开薄被，昨夜刷题加上和楚迎火联手封堵裂隙的消耗，此刻后遗症尽数显现，反正就是浑身都不得劲。
　　好想化为一滩泥，在地上蠕动，累。
　　这种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日子还有两年。
　　绝望。
　　她洗漱完毕，轻手轻脚走出房间，餐桌上摆着奶奶买回来的豆浆与包子。
　　“放学早点回来，别在外逗留。”老人家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追着最近很火的短剧。
　　“知道啦，还有你少看点这种小短剧，真的脑子会看坏掉了。”褚曦之叼起包子，背起书包出门。
　　城西市一中的校门早已人声鼎沸，穿着统一蓝白校服的学生源源不断涌入校园。
　　高二文科（8）班在教学楼三楼西侧，隔壁长廊便是理科班级。
　　褚曦之走到座位刚放下书包，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凑了过来。
　　苏苏率先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空位，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褚曦之：“来来来，每日一赌，买定离手，赌一赌曦曦你早读能撑几分钟？”
　　褚曦之翻出今天早读的书，直接就是个大趴，闷闷的声音从书里传来：“赌个头，现在睡。”
　　虞棉跟在身后，将一瓶风油精放在褚曦之桌面上，声音温和轻柔：“实在困的话，你可以试试风油精，昨天我熬夜复习了一下，今天早上顺路买的。”
　　“啧，棉棉我也要爱上你了。”
　　褚曦之给虞棉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是，“哎，可惜了，像你们这种不爱睡觉的人永远理解不了真正想睡觉的人，得把风油精直接滴到眼睛里才能清醒。”
　　“话说你天天回去的，那么早都在干什么啊？我看一班的那个岑彻，人家每次年级第一都未必有你勤奋。”
　　“别提了，昨天回去游戏打过头了，又不想今天被罚站。熬夜赶到一点钟的作业，差点直接趴在书桌上面昏睡过去。”她含糊地抱怨，脑海不由自主闪过楚迎火。
　　不知道他今天困不困……
　　楚迎火，高二理科（6）班……原来还是同一层的。
　　褚曦之朝后门瞥去，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路过自己班。
　　她以前天天困得要死，又无处宣泄内心的秘密。
　　白天一门心思睡觉了，别说其他班同学，自己班同学到现在都还没认全。
　　这么想着突然就有点清醒了，褚曦之选择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比如……
　　观察同班同学并试着记住名字。
　　苏苏听了她的想法，捂着心口，一脸震惊地盯着她。
　　“你是被哪位神仙的同学情谊感动了吗？居然屈尊下凡主动来认人了？你知道我高一的时候花了多久才让你记住我吗？半个学期！整整半个学期！我刷了半个学期的存在感！我当时就纳闷了，怎么能有人上课下课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你现在主动去认人，我居然有一种深受打击的感觉。”
　　虞棉翻着早读需要背诵的历史提纲，静静的听着两个人打闹，随口闲聊：“你们有没有感觉最近晚上总觉得空气闷闷的，昨晚我在家阳台吹风，总感觉窗外空气有点让人不舒服。”
　　褚曦之动作略微停顿。
　　普通人感知不到妄祟，但是负面情绪滋生的晦渊浊气，敏感之人会本能产生压抑、不安。看来裂隙频繁异动带来的污染，已经开始慢慢扩散到居民区。
　　可是昨天晚上的经历又让她不得不想另外一种情况，虞棉会不会是守夜人？
　　“可能快要入秋，气压低吧。”褚曦之用寻常理由搪塞过去。
　　第一无非是守夜人的秘密，不能随意向普通人吐露，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卷入晦渊带来的危险之中。
　　第二，如果有时间，他还是想去印证一下自己的第二个猜想，但不是现在。
　　苏苏也没有谈论这个话题的兴致，自顾自开启八卦模式：“对了对了，你们知道上次月考，一班的那个彻神直接把第2名拉爆了整整20分！！”
　　“没事的，神和普通人总是有区别的。”褚曦之这么安慰苏苏，也尝试安慰自己。
　　“还有，你知道吗隔壁7班来了一个转校生，是个非常非常非常萌的妹子。昨天晚上你走早了。她是晚上才到的，来领东西，顺便做自我介绍。我说白了，我从来没在晚一下课的时候在走廊上看到这么多人。”
　　“那么萌吗？俘获你心没？”褚曦之掏出包子，看到语文老师背过身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咬掉半个。
　　“哎呀，你知道我的，虽然很萌，但是我喜欢绵绵这样的类型，你要是等会下课不睡觉，我们可以偷偷潜到他们后门，浅浅偷窥一下。”
　　“哦，对了，其实我觉得除了校草彻神。我跟你们说，理科（6）班那个楚迎火你们知道吗？长得也特别好看，运动会短跑拿过第一，当时就有好多女生偷偷关注他。不过这家伙讲话非常之……难评。有空我带你也偷偷去看看。”
　　褚曦之指尖一顿。
　　好的，刚想到这人，朋友直接提起名字。
　　“楚迎火？”她故作平淡，装作只是听过名字，“没听过。”
　　“就在隔壁的隔壁！等会带你看”苏苏朝后面抬了抬下巴，
　　“下早读你就只需要往栏杆那边看就行了，他经常靠在那边和同班男生打闹。听说性格特别外向，就是偶尔有点跳脱，脑洞大得离谱。不过和你睡觉时间重了，所以你从来没看到过。甚是可惜。”
　　虞棉在一旁附和，浅浅笑了笑：“确实见过几次，经常看见他和路过的老师打招呼，亲和力很强，而且看老师的样子都蛮喜欢他。”
　　语文老师转着转着，看到三个逐渐凑近的脑袋。紧皱眉头，慢慢走过去。
　　三个人瞬间归位。
　　褚曦之摊开语文书，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思绪却忍不住飘向昨夜约定。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随时互通城区内妄祟异动的情报。
　　也就是说，可能往后她不可避免要经常和楚迎火在校园碰面。
　　不然在学校里要装成陌生人吗？
　　她默默在心里面盘算。
　　尽量低调，只在需要沟通守夜相关事情的时候接触。
　　四十分钟早读转瞬结束，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立刻复苏，走廊涌入大批透气闲聊的学生。
　　苏苏拉着虞棉站起身，这早读读的他们俩都有点困了。打算先去小卖部买瓶装汽水。
　　褚曦之今天没有睡觉，反正交完作业无事可做，选择跟上。
　　三人刚走出教室门，褚曦之视线余光便捕捉到一道熟悉身影。
　　楚迎火斜倚在走廊栏杆上，校服外套袖子随意挽到手肘，身边围着几个理科班男生说笑。
　　阳光落在他利落的短发上，少年眉眼张扬鲜活，和昨夜手握烬火迎战妄祟的模样渐渐重合。
　　像是有所感应，楚迎火忽然转头，目光直直望向文科班门口。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楚迎火眼睛一亮。
　　完了。褚曦之暗道不好，刚想一个后撤步溜回去。
　　谁知楚迎火动作更快，立刻和身边同伴说了两句，迈开步子径直朝着褚曦之的方向走过来。
　　苏苏惊喜且疑惑地扯了扯褚曦之胳膊：“等等，他是不是往我们这边来了？啊啊啊啊，那张脸要帅死晕我了。”
　　褚曦之僵硬的不敢动，只能在心底抹一把辛酸泪。仿佛已经看到流言发酵的样子。
　　她预想过课间碰面，但没料到楚迎火如此坦荡直接，完全不懂得避嫌。这孩子难道一点没有领教过高中舆论八卦的威力吗？”
　　楚迎火完成这一连串的动作，只经过了短短数秒。
　　便已经走到三人面前，自然而然停在褚曦之身前，嘴角扬起爽朗的笑意，声音不大，刚好只有几个人能听清：“啧，褚曦之这层楼总共4个班，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个时间段还是第一你班门口看到你。”
　　褚曦之低着头，别问，问就是抬不起来。
　　还有她的左手被苏苏掐的好像有点血液不循环了。
　　虞棉倒是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往旁边微侧半步，留出空间，眼底带着淡淡的好奇。顺便把苏苏也拽过去。
　　周围偶尔路过的同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吃瓜的兴致直接拉满。
　　褚曦之强装镇定，无奈的用很低的声音说：
　　“这当然离不开你的助力，难得发生了一点让我激动的事情，当然睡不着了。还有下次你找我，能不能找个人少的地方？……实不相瞒，有点社恐。”
　　“OK，了解，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会满足你的需求的。以后我们可以去科技楼的实验室。反正学校一年360天都不启用，那里可是我的秘密基地。”
　　楚迎火眨眨眼，也配合褚曦之用很低的声音回复。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无可救药了。反正摆烂对于褚曦之来说已如家常便饭。
　　她都可以预想到想今天在同学口中，她和这位楚同学会有多么的亲密无间。
　　楚迎火顿了顿，压低音量补充，“我昨晚巡查的时候，在北边居民区发现不少成群的影蚤，今晚我们可以一同过去查看。”
　　影蚤，第四阶低层妄祟，依附影子偷袭普通人，大量聚集意味着附近大概率存在小型裂隙。
　　褚曦之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晚上手机联系敲定时间。”
　　两人简短对话不过一分钟。
　　直到楚迎火走远，苏苏再也憋不住，凑到褚曦之耳边，气息满是兴奋：“我没看错吧！楚迎火专门过来找你！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刚刚还骗我说不知道他！！啊啊啊！你连我都瞒！”
　　“嘶，嘘嘘嘘，偶然认识，之前数学老师把我抓过去的那次，办公室后来来人问问题，数学老师就让他教我题目。后来人越来越多，我们两就唠了一会。你不是说他超外向，他这是自来熟了。”
　　褚曦之编起理由张口就来，也是请假给她练出来了，可以心不跳脸不红，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只是聊了一次，他特意下课跨走廊来找你说话？”苏苏眯起眼睛，脑洞飞速扩张。
　　她围着褚曦之左转一圈右转一圈，褚曦之由于熬夜气色不好。但忽略这个问题，其实又白又高，是那种清清冷冷的美丽。
　　苏苏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她拍板定论
　　“褚曦之，老实交代，这里面是不是有情况？他是不是喜欢你？”
　　褚曦之一愣，连忙摇头摆手加否认一条龙：
　　“别乱猜，他自带熟，我跟他可不熟呀。”
　　苏苏激动的脑袋已经听不进去反驳了，她现在是福尔摩斯·苏。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靠谱，
　　“你看他刚刚看你的眼神，格外认真，而且听说他虽然外向，但除了正经事情以外，很少主动找女生搭话的。这种亲和但又有边界感的男生简直是稀有动物，所以他一向风评很好。”
　　虞棉安静站在一旁，温和开口打圆场：“说不定传言有误呢，哎呀,这种大事，曦曦不会瞒着我们的。”
　　虽然虞棉帮忙解围，但苏苏的猜想已经在心底生根，一路上不停拿这件事情打趣褚曦之。
　　褚曦之有苦难言，总不能坦白他们深夜并肩猎杀魔物，只能任由朋友不断调侃。
　　但万万没想到，舆论还能再上一层楼。
　　第二节下课大课间，全校学生涌向操场做操。
　　褚曦之和虞棉、苏苏排队站在文科班队伍后段，理科班带队从前面走过来，一抬头褚曦之再度对上楚迎火的目光。
　　少年小幅度的挥了一下手，可能是跟亲近的朋友这样打招呼惯了，一下子又忘记了叮嘱。
　　这一幕又恰好被侧面几个同班女生捕捉，细碎的议论声悄悄蔓延开来。
　　“看，楚迎火刚刚好像在跟褚曦之挥手！我跟你说，我早上看到他们两个讲话，我就觉得有问题啊啊。”
　　“他俩什么时候认识的？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两人来往。”
　　“我去，求褚同学出个教程，我也想拉近与彻神的距离。”
　　细碎的耳语飘进褚曦之耳中，她无奈地微微低头，只当做没有听见。
　　单纯的守夜人友情交流，莫名其妙变成校园绯闻素材。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吃饭铃声响起，学生蜂拥而出冲向食堂。
　　三人结伴沿着走廊下楼，褚曦之走在中间。
　　刚走到楼梯转角，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褚曦之，等一等！”
　　楚迎火快步追上，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家里来给我送午餐，顺路带的点心，刚刚分完一大群朋友，你也是我朋友理应有份，特意留的，够你们三个人吃了。”他十分自然地把盒子进褚曦之手里。
　　褚曦之下意识想要推回去：
　　“拿着吧，不吃也是带回去，浪费了。”楚迎火笑了笑，顺势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晚上行动白天要多吃点，注意补充体力，影蚤成群出没，不能大意。”
　　说完，朝苏苏和虞棉道别，就背过身跑回班里。
　　等楚迎火离开，苏苏激动得快要原地起跳：“还说没有情况！主动给你吃的，还照顾我们俩个！褚曦之，坦白从宽，他绝对是对你有意思！这不就是典型的主动出击吗？”
　　褚曦之头大，嗯，虽然是记住避开其他同学，但是这两个好朋友天天待在一起也避不开呀。她只能默默接受了苏苏的猜想。这时候再解释也没用了。
　　“朋友需要专门追到楼梯来送吗？不能等你回来？他这是着急心切想见你。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真是一时不见如隔三秋。”苏苏振振有词，
　　“依我看，他就是借着各种理由创造和你接触的机会。老实说，你对他印象怎么样？楚迎火外貌条件很不错，性格也活泼，人缘好，情商高，成绩也不差。”
　　虞棉轻轻看着褚曦之，没有跟着起哄，只是低声说道：“曦之，如果你不想被其他人议论，之后尽量避开公开场合碰面，减少来往，流言慢慢就会平息。”
　　“还行”褚曦之敷衍了一下，同时十分感动虞棉的理解，心里清楚虞棉说得没错。
　　可妄祟躁动越来越频繁，两人作为城市仅有的两名守夜人，不可能彻底断了联系。很多情报、巡查安排，总要沟通。
　　午餐时间，食堂人声鼎沸。
　　三人找了靠窗位置坐下，苏苏依旧没有放弃八卦，不断畅想后续发展。褚曦之一边扒拉米饭，一边思绪纷乱。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往后持续频繁接触，类似的误会只会越来越多。
　　一旦流言越传越广，传到老师耳朵里，免不了一通谈话盘问。OK，也是让摊子更乱了。
　　午休时段，大部分学生选择趴在课桌上小憩。文科（8）班教室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风吹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褚曦之没有睡意，悄悄拿出手机点开和楚迎火的对话框。
　　高中生不能带手机，偷偷带不算带。
　　【褚曦之：以后尽量不要课间当众过来找我，容易被同学误会。】
　　消息发送出去，褚曦之本来打算回去看他的回复的，毕竟不是谁都像她一样带着手机，不过她也不是拿来玩，主要是晚上出去方便一点。但没想到没过几秒，对方立刻回复。
　　【楚迎火：误会？误会什么？】
　　好样的，真不愧是同类。
　　【褚曦之：大家都在猜你在追求我。】
　　停顿大约半分钟，手机弹出一条带着笑意的消息。
　　【楚迎火：哈哈哈！这么离谱？行，我注意一点，尽量减少走廊碰面。不过等时间久了她们适应我们这样时不时的交流舆论会慢慢下去的。今天是我不对，也是刚找到同类太激动了，感觉像做梦一样，所以就想来打个招呼。】
　　褚曦之轻轻叹气，回复一个“明白，那晚点聊”，发完就收起手机。
　　她侧过头望向窗外，外面香樟树叶在炽热的阳光下哗哗作响。她记得苏苏好像提到楚迎火好像也是靠窗的位置趴在窗口，那他是不是也在看风景。
　　不对，褚曦之你脑子是被风评影响了吗，也开始不正常了。
　　下午第一堂课是地理，老师在讲台上面讲解气候分布图。
　　褚曦之握着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知识点，苏苏为她今天一节课没睡而连连惊讶，她看似专注其实心神偶尔飘向晦渊异动这件事。
　　梦魇织者、蚀怨接连出现，如今北边居民区滋生大量影蚤。
　　低层魔物不断增多，预示着晦渊躁动期持续加剧。
　　按照传承古籍记载，躁动到达顶峰之时，极有可能诞生更强的中高阶妄祟。
　　仅仅依靠她和楚迎火两个人，长远来看远远不够。
　　还是得凑齐五大血脉，清辉渡灵人、烬光狩夜卫、星箓封咒师、溯妄窥命使、岿岳镇界使。
　　现在只找到楚迎火一人，剩下三类血脉继承者依旧下落不明。
　　他们是否同样身处这座城市？
　　会不会也独自承受着对抗妄祟的重担？
　　思绪纷乱间，一节课就过去了。
　　地理老师刚走出教室，褚曦之打算起身接一杯温水，苏苏一把拉住她，眼神示意看向走廊。
　　“快看，楚迎火又在栏杆那边。你现在确定要过去吗？”
　　虞棉端着水杯走到她身边，轻声开口：“曦曦，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帮你接吧，你在班里就行，现在我们要先避避风头。”
　　“呜呜，感动了，棉棉。”褚曦之点点头。
　　“八卦苏，你还不学学你家女神。”
　　褚曦之假装狠狠地去拎苏苏耳朵。
　　她还真欣赏虞棉的细腻敏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了那个想法后，心底总会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感。
　　像是隔着一层朦胧薄雾，有什么秘密潜藏在少女温柔平静的外表之下。
　　这股感觉十分微弱，褚曦之暂时抓不住头绪，只能默默关注虞棉的一些细节。
　　下午两节课结束，迎来长达一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不少学生前往操场散步、打球。
　　苏苏拉着褚曦之和虞棉去操场闲逛散心。
　　塑胶跑道上到处都是活动的学生，篮球场传来少年们打球的呼喊声。
　　褚曦之想到晚上的大量运动，走两步，就选择了一个随机刷新的长椅坐下了。
　　苏苏和虞棉接着去逛了。
　　褚曦之安安静静地坐着，下午的天气蛮舒适。
　　就在这时，篮球场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
　　“褚曦之！”
　　楚迎火穿着黑色运动短袖，手里抱着篮球，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刚刚打完一轮球赛。
　　楚迎火走到褚曦之面前，特意留了点距离，怕身上味道太大。
　　他目光落在褚曦之身上：“刚刚看到消息，由于之前城西的影响，有居民看到西边老巷频繁看见黑影游荡，被吓到了，于是赶紧报警。大概率又滋生了一批怨丝虫。今晚巡查完北边影蚤区域，我们顺路去西边排查一遍。”
　　“嗯，好的。”
　　少年特意打完球穿过半个操场过来，只为和褚曦之说上一段话，画面感太强。
　　楚迎火经过提醒也觉得这个行为有一点不太好，略感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提前和你说一下，怕你有什么安排。”
　　褚曦之笑了笑，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说的对，等他们习惯了就好。”
　　楚迎火对于褚曦之开怀的想法给予了大大的夸奖。
　　说完正事，他就抱着篮球返回球场。
　　夕阳缓缓下沉，橘红色霞光铺满教学楼外墙。
　　今天是周六，傍晚就放学了。
　　当铃声响起，学生陆续收拾书包离校。褚曦之和虞棉、苏苏在校门口分开，约定明天下午回校前去那家很火的甜品店。
　　回家路上，褚曦之打开手机，楚迎火发来消息，敲定今晚巡查集合地点与时间。
　　【楚迎火：晚上八点，城西老街入口碰面，先清理影蚤。注意，影蚤擅长躲藏在影子里，你的清辉光域刚好可以大范围探测。】
　　【褚曦之：清楚。】
　　收起手机，褚曦之抬头望向逐渐暗沉的天色。
　　白日校园里层出不穷的误会让所有人都在猜测楚迎火正在追求她。
　　谁又知道知道，黄昏落幕之后，两名少年少女是将要踏入被晦渊浊气笼罩的街巷，成为战友，对抗诞生于负面情绪的妄祟。
　　这太梦幻了不是吗，其实她自己依旧偶尔会觉得不真切。
　　褚曦之缓步走进小区楼道，指尖不自觉泛起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微光，转瞬又迅速收敛。
　　独行许久的两名守夜人刚刚相遇，一边要应付高中校园沸沸扬扬的八卦揣测，一边要直面越来越汹涌的晦渊躁动。
　　有点头大，但想想还别有一番滋味。
　　也不知道，今夜的巡查，等待他们的，会不会又有突如其来的变故？希望一切顺利。别说今年。单单论这个星期打的中阶妄祟，就要比去年多。
　　不过至今没有遇到过高阶希望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么坏的情况。祖先保佑，感谢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