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真的真的初恋了 人生能有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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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上课铃声，宁澈和江逾年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夏远几次三番朝后望，总算在上课前看见两人四肢健全地回来，提到胸口的心才算放下。
不过又回过头瞄了一眼，他心说：这二位刚才没照照镜子吗？脸都不洗一把就进来了，是把老师当瞎子？
天地可鉴，张老师视力良好，和下课铃同时响起的是她带着怒气的声音：“宁澈，江逾年，来我办公室。”
中午第一节课好死不死是班主任的，老张一进教室还没三分钟就看见了角落里这两个灰头土脸的学生。
头发乱的跟草垛一样，脸也脏兮兮的，甚至还有肿起来的痕迹。
她硬忍着这口气没发作，下课才把人叫过来。
一路憋着火走回办公室，张老师把教案往办公桌上重重一摔，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靠在椅子上，环臂打量着两人，声音凉飕飕的：“说吧，怎么回事。”
江逾年想都没想就挡在宁澈身前，脱口而出：“打架了。”
一听打架，张老师伸手轻轻扯了扯江逾年的衣角，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开，目光望向宁澈：“谁先动的手？”
江逾年还是大包大揽：“是我，老师。我先打他的，他没办法才还手。”
见过打架拒不承认的，没见过抢着揽责任的，张老师瞪了他一眼：“你先闭嘴。我问完宁澈再跟你算账。”
“张老师，他是帮我打架的。”
宁澈此言一出，江逾年吃惊地看着他，他没想到，宁澈会在班主任面前说实话。
“二班两个男生今天莫名其妙在路上堵我，他们先动的手，我们正打架的时候江逾年同学看见了，他是为了帮我才动手的。”
“二班？”
张老师头都要大了。
这是文斗改武斗了。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张老师抬手按了下江逾年脸上的印子，没好气地问：“疼吗？”
江逾年龇牙咧嘴叫了一声“疼。”
“该！”
张老师指了指校医室的方向：“先去处理吧，打架的事我先找二班老师核实情况。”
江逾年拉着宁澈正要转身出门，又被叫住。
“他们班学生伤的怎么样？”
宁澈回过头认真想了想：“跟我两差不多，皮外伤。”
这一架打得，每人荣获一份两千字检讨。宁澈趴在宿舍桌前，都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怎么了，不会写啊？”
江逾年从浴室洗澡出来，就看见宁澈捏着钢笔来回转，走过来低头一看，除了大大的三个字“检讨书”以外，点墨未写。
“我没写过。”宁澈拧过脑袋抬头看他，一筹莫展：“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江逾年伸手点了下他紧皱的眉心，突然笑了，压低了身体凑到他耳边，笑着说：“那个问题的答案，告诉我。我帮你写。”
宁澈转笔的动作一僵，钢笔掉在纸上，溅出几滴墨迹。
见他不说话，江逾年直起腰重新站好，随手从柜子里拿了块毛巾擦头发，擦头发的间隙用余光从宿舍的镜子里偷瞄宁澈。
“你真的愿意帮我写2000字的检讨？”
他从镜子里看见宁澈推开椅子站起来，朝着他的方向走来。自然得如同做过很多次一样，从他手里接过毛巾，轻轻擦头发上的水珠。
江逾年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绷紧了，声音从喉咙里蹦出来，竭力保持着镇定：“愿意啊。”
他不知从哪升起了一股勇气，突然反手抓住宁澈的手，回过头紧盯着他的眼睛：“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江逾年刚从浴室出来，整个人身上还泛着潮热的水汽，宁澈几乎贴在他身侧，被他用力一拉向身侧踉跄了几下，就这么直挺挺撞在了他怀里。
宁澈静静凝望着他，伸手挡在他一片赤诚的眼睛上，顿了顿，无比郑重地开口：“是你。”
“那个问题的答案。”
事情以一种超过他们预想的方式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以至于深夜闭着眼睛睡不着时，宁澈对这一切是不是幻觉产生了怀疑。
可想到白天，江逾年顶着一身的伤，还冲上来问他疼不疼的那一刻热忱的目光，他又觉得无论将来如何，起码这一刻是值得的。
在那一刻，他无比确定，他也是喜欢江逾年的。
“宁澈，睡了吗？”
宁澈装死，沉默。
江逾年侧身躺在床上，也不在意，继续小声问：“你明天不会反悔吧。”
想了想，他又说：“反悔我也不会答应的。”
低笑声从耳朵传进来，他听见江逾年的声音：“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算是……谈恋爱了。”
宁澈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黏黏糊糊地嗯了一声。
“……先睡吧。”
翌日
江逾年因为彻夜未眠在本该起床的时候睡得如同被人敲晕了，宁澈在他床头怎么尝试都无法把人叫起来，于是狠狠心跺了跺脚出门走了。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运气不佳正赶上张老师在训人，那声音震得他耳朵都有点不好了。
“大早上其他班都在自习，你们在干嘛，教室里嘻嘻哈哈追逐打闹，还当自己是小学生呢。还打不打算高考了？！”
中年班主任在训学生这一门上格外得天独厚，夸张起来可以半小时不重样，宁澈心虚地看她一眼，怯怯地喊了声老师好。
本以为张老师会像平时一样看他一眼就放人进去，没成想，张老师停下训人的动作，转过身盯着他，严厉的目光细细打量过他全身，对着那两人挥了挥手放人进去了，却看着宁澈道：“跟我来。”
宁澈顿觉不妙，心中警铃大响，他跟在老师身后小声说：“老师，检讨我还没写完，这周末应该可以……”
“不是这事儿。”张老师打断他，回了办公室坐下，指了指门口：“把门关上。”
早上，没课的老师们还没来。来了的班主任们也都在教室里，宁澈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办公室，心底浮起不好的预感。
老师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这才把手机打开对着他，声音冷淡却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宁澈低头就看到那张角度误差的照片，头都要疼了。他已经在一天之内连续向三个人解释过了，或许接下来还要向更多人解释。
高中生早恋不算稀奇事，但放哪个学校都算是大事，张老师抬头逼视着他。
“老师，那天是排练，我们一起选衣服，她给我发了张图片，我们一起看衣服上的一些问题。”
宁澈无奈地说：“真的是角度问题。”
得益于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张老师很容易就选择了相信他。
“老师，排练室外面有监控吗？说不定能拍到。我和俞思葭真的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真的？”
老师目光落在手机里的照片上，又再次看向他，语重心长地说：“宁澈，你自从转过来进步很大，老师希望你还是能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意有所指：“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目光。”
宁澈大概知道这件事已经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了，他点了点头：“老师，我明白了。”
传言不会因为有更多人传就变成真相。
宁澈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没走几步就看到江逾年顶着一头鸟窝一样的头发从楼梯口走过来，两个人在教室门口面面相觑，宁澈率先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江哥，你怎么才来，好险，刚老张还在呢。”门口，江逾年被溜出去上厕所的夏远正撞上，抓着他小声八卦。
“起晚了。”
江逾年心不在焉地答，眼神却一路跟着宁澈，他听见夏远在他耳边小声说起宁澈被老师叫走的事情，心紧了紧。
“知道了，你赶紧去，一会儿没时间了。”
拉开椅子坐下，他轻轻戳了戳宁澈的后背，夏天校服单薄，宁澈几乎是瞬间就僵住了，他微微侧着脸听他说话。
“刚才张老师找你了？是打架的事吗？”
宁澈点头：“没什么事儿。下课说。”
这节课是英语课，老师管得很严，宁澈一节课都紧绷着背没敢动，下课铃一响，教室里趴倒一片。
江逾年迫不及待抓着他的肩膀掰过来，宁澈不自在地挣了挣。
“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就是那照片......”宁澈有点语塞，想起昨天也是因为那照片闹过一场，他耳朵有点红：“我跟老师解释过了。”
江逾年这才满意，哼了一声，倚在墙上斜眼看他：“知道什么是桃花债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宁澈心想，这人说话也太酸了。
没成想，话没落地，有人站在班级后门口正冲着他们招手。江逾年皱眉，抬起一条腿状似不经意地将桌子往前挤了挤。
宁澈站起来哎了一声，见椅子被挤得出不去，无奈低头看他：“让我出去。”
江逾年摆了一副流氓的谱，仍是倚着墙勾着笑，冲他点点头，十分大方地指着门口的方向道：“你出去啊，我又没拦着。”
腿下的动作却一动不动，好整以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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