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要来的礼物也是礼物 珍惜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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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澈一大早就绕过那些展览和讲座，直奔交易市场。
摆摊的都是一些高一高二的学生，自制了宣传板，铺着五颜六色的漂亮小毯子，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放眼望去，大概有几十个摊位都不止。
江逾年被他一大早硬拉起来还没睡醒，艺术节这种千载难逢睡懒觉不会被发现的日子，他竟然8点就站在了F区。
“宁澈，你今天最好是能买到点什么。”
江逾年抬手揉了揉眼睛，面无表情道：“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他在开玩笑，宁澈毫无负担拉着他的袖子往前冲：“一定。”
顺着这些小摊位一个个逛下去，宁澈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怎么这么多卖参考书，卷子，还有笔记本文具的。”
江逾年看了他一眼，偷偷伸手把他头上那根乱飞的头发往下压了压，清了清嗓子道：“谁不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没写完的旧卷子清了。”
也是。
“还看不看了？”
宁澈转头看他，目光扫了一眼前方那一长溜的小摊：“还有那么多没逛的呢。”
“那就接着逛。”
两个一米八的大高个穿梭在一个个小摊子前，享受着大家的注目礼。
“学长……你是高二的吧。”
一个卖各种小饰品的摊子前，有人怯生生地叫他，宁澈和江逾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是在叫对方。
怕没人答让人家难堪，宁澈只好应下来：“嗯。”
女生长了一张圆嘟嘟的脸，说话嘴特别甜：“你皮肤真好啊，比好多女孩儿都白。”
“特别适合戴我这里的耳钉。”
宁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地答：“谢谢。可是，我还没打耳洞。”
“有耳夹款的。”
宁澈和江逾年对视一眼，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一秒就否定了这个提议，轻轻摇了摇头。
小姑娘也不气馁，指着旁边角落道：“那还可以看看别的嘛。这还有我做的滴胶小挂件，可以挂在手机上的，每个都是我自己设计的，保证独一无二。”
宁澈目光望向那两排小挂件，两眼放光。
各种小动物和字母拼接的滴胶小挂件，虽然看起来只有小小一个，但做的很精致。
12生肖每种小动物都做了Q版的可爱设计，另一个盒子里是各种各样的字母滴胶小挂件，和挂绳是分开放的，很方便自由搭配。
“这些全都是你自己做的吗？”宁澈拿起一只小兔子，抚摸着兔耳朵。
学妹笑了笑不住点头：“我从初中开始就特别喜欢玩滴胶，没事儿的时候就在家里做东西玩，这都是我自己做的，是不是很不错？”
“是挺可爱的。”
江逾年突然开口，他拿起一个写着“J”的小挂件，对着宁澈眨了眨眼，暗示说：“是不是该给陪你早起的人一点报酬。”
宁澈接过他手里的小挂件，和自己手里的小兔子摆在一起比了比：“这么搭配好像是不错。到时候可以挂在手机上或者钥匙上。”
他大手一挥，大方地说：“你也找一个小动物吧，我送你。到时候就弄两个小挂件得了。”
两个人埋头在一堆东西里凑组件，一只小白兔，一个字母N，宁澈还觉得不够，硬是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个小星星串在一起。
“学妹，你这只有这一种老虎的样子吗？”
江逾年拿起手机的挂件问，引得宁澈好奇地看了看。
一只……嗯……长得有点滑稽的小老虎。
怪不得江逾年不满意。
宁澈仔细打量了下，突然笑了：“你不觉得它看起来又凶又可爱吗？”
凶是怎么和可爱挂钩的。
江逾年不死心，求助的目光重新看向摊主。
那学妹伸手在盒子里找了一会儿，双手一摊，撇了撇嘴无奈地道：“只有这个了，学长。”
宁澈把挂件拿起来前后看看，一本正经地道：“这个挺可爱的，尤其是眼睛和嘴巴这儿。”
“……真的？”
宁澈忙不迭点头，眯起眼睛笑得很甜：“真的啊，而且它颜色很漂亮，大街上说不定想买都买不到。”
江逾年半信半疑，目光重新落在他手里那个小挂件上，半晌才松口，眼神里还是有几分别扭。
“那就这个吧。”
宁澈开开心心交了钱，把两个穿好的成品挂在了各自的手机壳上。
江逾年和他并肩走在校园里，余光看宁澈闷头认真地把挂坠穿过手机壳上的孔挂在手机上，轻笑了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算是宁澈送他的第一件礼物呢。而且……有点像情侣款……
这么想着江逾年整个人心情都明媚了起来，眼睛不自觉地晕开了一抹笑，柔和了锋利的五官。
“好了。”宁澈挂好了挂件把手机还给他。
发现宁澈在看自己，江逾年侧过脸，不自然地道：“你看什么？”
“你怎么笑得……这么傻。”宁澈没敢说后半句，眼睛却也没从江逾年脸上移开。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磨平了平日的锋利，添了几分幼态的可爱。
“不上课，心情好。”他说得干巴巴，没有一点儿说服力。见宁澈还盯着他不放，江逾年心跳快了几分，匆匆岔开话题问他。
“今天下午有讲座，你去吗？”江逾年继续说，“好像还是强制的。”
“我有排练。”
江逾年眼中闪过失落，追问道：“排练不是才一个小时？”
“还得彩排。”
“……”
彩排很顺利，负责活动的老师对他们的节目特别满意，一个劲夸。
宁澈腼腆笑笑，对老师道谢:“谢谢老师，最近麻烦老师帮我们。”
“希望明天顺利吧。”
俞思葭双手合十，露出一个俏皮的笑来：“最近太累了，千万别辜负我。”
老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鼓励：“已经很棒了，别太紧张。”
艺术节进行到尾声，最后这场文艺汇演是重中之重，所有班级的学生都要落座观看。家长也留了专门的观看区。
“要给宁澈留位置吗？他待会还回不回来？”七班学生陆陆续续已经来了礼堂，钟扬悄咪咪问班长。
袁思怡回头看了一眼，想了想道：“留吧，他节目早，肯定很快就下来了。”
江逾年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放在自己旁边的空椅子上，跟钟扬对了个眼神后，抬起手肘轻轻撞了下夏远，指了指后台：“去不去？”
夏远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他拍怕袁思怡，压低声音说：“班长，我们去趟卫生间。”
溜出来以后两个人直奔后台，因为懒得等电梯去走了楼梯，刚走几步，江逾年伸手挡住夏远，转头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楼梯间，一扇门虚掩着，一个男生手里捧了一束花，不知道对面是谁。
“你别这样，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女孩推开了他的花，声音压的很低：“我节目快开始了，等结束再说吧。”
男生又拉住她的胳膊，却被女孩甩开：“我说了我快来不及了。”
女孩甩开他以后就噔噔噔几步上了楼，男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夏远拉着江逾年轻轻向后退。
“刚才那是谁啊，认识吗？”进了电梯里，夏远终于才敢出声，好奇地问。
江逾年淡淡地道：“那女生是二班地俞思葭，男的不认识。”
“那……咱现在还去后台吗？”夏远有些犹豫，“人刚碰见这事，咱现在去后台看人家，是不是有点忙中添乱的意思。”
江逾年轻哼了一声，打断他一本正经纠正：“我们是去看同学，不是看她。”
“那他们两是一个节目啊。”夏远还打算劝几句，电梯门已经开了，江逾年迈开长腿径直朝化妆间走去。
化妆间门口，夏远直直撞在江逾年背上，撞得鼻子生疼。
“你怎么突然不走了，”他捂着鼻子喊，眼睛往里面看了一眼，一下闭嘴了：“这……”
化妆间里有很多人，吵吵嚷嚷中他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宁澈……和俞思葭。
他们应该是在等化妆师过来，两个人肩膀靠在一起，脸挨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男生微笑的唇角和女生叽叽喳喳不停地说话时的样子。
江逾年攥紧了拳头，下颌崩的很紧，突然转身走了。
“哎，就说现在去不方便了吧。”夏远跟在他身后自言自语，嘀嘀咕咕，江逾年一言不发，走的很快。
回到礼堂大厅时，校长正在台上致辞，江逾年背靠在椅背上，低头摸着手机壳上的挂件出神。
他对谁都这么好吗？
所以可以深夜为他做宵夜，可以在凌晨一遍一遍换毛巾帮他退烧悉心照顾，可以在过山车上抓住他的手，也可以为别人做这样的事。
或者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只有对他是这样，既礼貌却又疏离。
他对别人才是不一样的，会被一通电话叫走，会专门送她回家，会靠在一起有说有笑，愿意每天浪费那么多学习时间只为了多待在一起……
江逾年眼前不断闪过那些片段，心乱如麻，好几个表演过去了，他连头都没抬过。
“快到宁澈了。”不知是谁低喊了一声，江逾年回过神，终于看到了宁澈说的那套“很好看的服装。”
原来，是一整套白色西装，搭配同样色系的白衬衫，梳成三七分的黑色头发被抓出好看的弧度，灯光打下来，他握着话筒站在整个舞台的最中央。
场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夹杂着不知哪个角落传出来的几声口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