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少年人，少年时 奶油蛋糕浴 ...
-
“江哥跟隔壁学校那女孩，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啊，那还不是过生日时候认识的……”
周围几个人挤眉弄眼提醒，奈何夏远谈起八卦来口沫横飞，眼都不眨一下，等感受到身后低气压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一半了。
“……祝你好运……”
钟扬对着夏远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十分有眼色地先撤了。
夏远愣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江逾年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颤巍巍叫了一声，“江哥……”
“江哥我不是故意的！啊！”
江逾年一手把夏远的脑袋扣进自己胳膊肘下，轻轻拍打了几下，硬托着人出了教室。
“真血腥啊。”
钟扬拍了拍手，由衷赞叹，“夏远这家伙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什么话都敢说。”
坐在原地目瞪口呆的宁澈只能替他祈祷了。
“不过，江逾年为什么不喜欢提这件事？”
宁澈也挺好奇的，抓着钟扬问。
说起这事儿，钟扬其实也不是很懂，想了想，神秘兮兮地一笑，冲他眯了眯眼。
“大概是情伤了，你懂吧，江哥爱面子的嘛。”
“哦”
虽然一头雾水，但宁澈也只能勉强自己明白了。
他话锋一转，“你到底打不打算请班长？”
说起这个，钟扬一张神采飞扬的八卦脸登时垮了，丧丧地道，“还没想好，让我再想想吧。”
末了，他抓着宁澈的肩膀一阵摇，声情并茂地说，“反正你一定得来。我之前跟我爸妈说班上来了新同学，他们一直想认识一下呢。”
上天作证，钟扬的确是天选之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反之亦然。
他过生日的前一周，每天都是阴风习习，夹杂着未成雪花形状的雨点时不时飘下来，大家裹着初冬的薄羽绒服，每每冻得瑟瑟发抖。
偏偏是他过生日这天，阴了一周的天放晴了。
江逾年家的车停在宁澈小区门外的时候，宁澈还在纠结要不要给他的礼物再买个新的包装盒。
“小澈，你手机响了。”
客厅里，林澜大声喊，宁澈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接电话。
看到屏幕上江逾年三个大字愣了一下，“江逾年？”
“我在你小区外面，快出来。”
江逾年打电话总是这么言简意赅，不给他问为什么的机会。
“现在去钟扬那，衣服换好再出门。”
这下也不用纠结了，江逾年替他终结了。
抱着准备好的礼物匆匆忙忙下楼，出门，在门口的马路边上果然一眼就看到高的显眼的江逾年。
他冲着江逾年招了招手。
“你怎么过来了？”
“顺路。”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宁澈，后者冲着他礼貌的笑了笑。
“哦”
“这是什么？”
江逾年目光落在宁澈手里这个大盒子上，看起来是精心打包过的，只是这包装的颜色……
“篮球啊。我专门买的纪念款。”
宁澈拿起来给他展示，拿到半空又突然发现这只能看到包装纸，而讪讪放回去。
“上次我听夏远说钟扬最喜欢打篮球了，他还说你们之前打篮球在区上拿过奖，所以我就想着送这个。”
“你觉得……这个包装怎么样？”
江逾年重新把目光落在上面，看到这张年代久远的旧式审美包装纸后冷笑一声，诚实地道，“不怎么样。”
“啊”
宁澈瞬间觉得精心准备的礼物全完了，“那不然……你放我下去重新找家店包一下？”
他试探着问，脸上的懊恼显而易见。篮球是他在网上买的，他在小区门口找了家店包的，早知道小区门口的店包装风格还这么旧，他应该出去换家店的。
江逾年看出他的不安，嗤笑一声，拍了拍这盒子，“他没审美的，你包成什么样没区别。”
事实证明，江逾年说的倒也没错？
“哇！宁澈我太爱你了，还是你懂我啊！我好喜欢这个包装，好漂亮！”
钟扬见了他就是一个熊抱，对着这个过于旧式的包装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喜欢，宁澈被这热情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配合着笑。
“你看吧，我早说了他没审美。”江逾年趴在宁澈耳边，小声说。
“那点小瑕疵他不会介意的。”
“你上周说很炫酷的那个键盘套装，我已经寄到你家了。记得打游戏的时候小点声，别被阿姨听到揍你。”
见郑义朝着他挑眉，江逾年把手机上的图片翻出来给他看。
被又一个熊抱缠住的江逾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翻了个白眼，听见钟扬振奋的叫声。
“还是你最爱我。”
“江哥眼光就是好啊，这个颜色是我这组里最喜欢的！”
……
有没有可能，他是听见他上次说最喜欢这个颜色才买的。
江逾年早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时而出现的兴奋型人来疯症状。
见菜都开始陆续上桌了，还没女生来，夏远突然问，“你真没叫班长啊？”
钟扬给他脑袋上轻轻来了一下，压低了嗓门，“她下午有课，一会儿说不定会来。”
“嗨，这有什么。”
他笑得没心没肺，“请个假不就好了。”
“行了啊，你当人家是你呢。”江逾年笑了一声，“班长学习多好啊，跟你似的恨不能把学校的课一起旷了。”
今天的生日宴请的人不多，都是钟扬好朋友，其中有两个人他们不太熟，听江逾年说是他堂兄弟。
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凑在一桌上，聊学校，聊游戏，聊最近流行的电影，声音吵的震天响，唱从大人那耳濡目染刚学来的行酒令，笨拙地模仿成年人。
一个大大的蛋糕端上桌，钟扬被围在中间唱生日歌吹蜡烛，他俯身闭上眼睛打算吹，却听见江逾年吊儿郎当地调侃，“得许愿啊。”
“最好是那种不方便说出来的。”
“对对对”“把你那点少男心事都藏好。”
几个男生起哄没个轻重，钟扬嘴上让他们别瞎说，却还是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默许了愿。
江逾年几刀下去切成一个个小块递到大家手上。
钟扬拿着叉子心里暗暗以为风平浪静了，刚把第一口蛋糕喂进嘴的时候突然被不知哪伸出来的手糊了一脸，夏远嗓门儿奇高，“你小子还想吃蛋糕，上次给我糊的，半瓶沐浴液都冲不干净。”
“大家给我上！糊他！”
身旁的几个人一拥而上，钟扬猫着腰在整个包间里躲，踉踉跄跄扑到宁澈怀里就要往里钻，却被旁边的江逾年一把拉开，反手糊了一盘蛋糕。
“江逾年你这个孙子！趁火打劫是吧”
钟扬已经被糊了满脸的蛋糕，干脆也不躲了，拿起一块就要往江逾年脸上抹，他眼疾手快，拉起宁澈就往他背后躲。
“哎，慢点”
宁澈被两个人拉的左摇右晃，干脆也伸手剜了一块，对着后面的江逾年脸上就是一下。
见他挑眉望过来，宁澈心虚地笑了一下，“公平，公平。”
他是这么解释的，江逾年勉强同意。
一朵奶油印在他鼻尖和唇边，柔和了江逾年锋利的脸型，平添了几分生活气。
宁澈想躲出这个战场，却被好几个人拉着，左躲右躲，脸上还是不免沾上几块奶油。
江逾年冷眼旁观，末了还好心地装腔作势提问，“蛋糕好吃吗？”
宁澈被折腾得气喘吁吁，抽出空给他脸上又添了一笔，这才躲到钟扬身后，“你自己尝尝吧。”
这场大战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是来时候那副人模狗样了。
江逾年洗把脸勉强能看，钟扬整个人像是在奶油里洗了个澡，大家都很不仁义地拍了照片纪念。
鉴于他们这幅样子没法出门，江逾年就近开了两间房给他们整理洗漱。
钟扬骂骂咧咧干脆冲了个澡。
游乐场门口，刚从补习班出来的袁思怡背着包东张西望，终于看见这几个人从车上慢悠悠下来。
“你们怎么才来，不是说6点吗”
钟扬被推到前头，不好意思地解释，“刚才蛋糕抹了一身，没办法收拾了会。”
袁思怡对这群人玩起来能有多疯深有体会，她目光望了一眼身后，脸一红，小声问，“你今天没请别的女生吗？”
钟扬一怔，磕磕巴巴道：“请，请了，她们临时有事没来。”
“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买票。”怕她再问，钟扬慌忙切开话题真奔售票处。
夜场的游乐场还是人满为患，一群高中生进了场就直奔最刺激的项目。
极速过山车下面，宁澈仰视着上面正尖叫的游客，默默吞了下口水。
“我表哥上次来玩过，说这项目可刺激了，比一般的过山车轨道长，速度快，还多了好几个弯。”
夏远站在一溜人中间，显得有些跃跃欲试，“怎么样怎么样，上不上嘛。”
“再不排队前面又得多一排人了”
钟扬过个生日情绪十分兴奋，两眼直放光，见班长没意见，自然是没二话，招呼着大家就要上去排队。
一转头却看见江逾年站在那岿然不动，依然是仰头看天的动作。
“江哥，江哥发什么呆呢，快走啊，待会排不上了”
被催促着的江逾年来不及说话，就被连拉带拽弄走了，站在排队的长龙里，江逾年突然说，“这是不是人太多了，不然下次挑个人少的时候来。”
“这种项目什么时候人都多吧”
宁澈瞟了一眼前面，看上去也就三四十米的样子，慢吞吞地说。
钟扬一只手搭在夏远肩上，嘻嘻哈哈的附和，“就是。你见这地方什么时候人少过。”
“其实这项目排这么点人已经算是人少的时候了”夏远伸手关掉手机屏，比划了一下，“我哥说上次排了得有好几十米那么长”
江逾年闭嘴了。
没人顾得上照顾兀自烦躁的大少爷，江逾年就这么跟在人群里，被一点一点推到了最前面，然后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和宁澈并排坐好，扣好安全卡扣。
“你不恐高吧”
看他自从上来没怎么说话，宁澈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性地问。
江逾年不自然地将目光落在胸前的安全卡扣上，声音淡淡的，“没有。”
“你要是害怕别硬撑啊，小心一会下来难受。”
宁澈的声音很温柔，他注意到江逾年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怕的，脸上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轻声提醒他。
工作人员还在逐个检查安全卡扣和保护措施，宁澈就差直说现在还能后悔了。
可江逾年还是那张冷冷的脸，刻意偏向另一边不再看他，硬邦邦地说，“我没有。”
宁澈再没说什么。
在所有人冲上云霄的尖叫声中，设备启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