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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孤煞命格,逆天改命的交易 天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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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之下陷入一片死寂,围观的路人全都怔在原地。谁也没料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算命先生,敢直言这位气场慑人的豪门掌权人活不过三十岁,还断言有熟人在暗中加害于他,这番话大胆得近乎出格。
赵磊脸色瞬间发白,压不住心底的怒火,上前半步厉声开口:“你不要在此信口雌黄,我们陆总身体一向康健,倘若再这般肆意诅咒,我们不会对你客气。”
陆霆渊再度抬手,制止了还要继续争辩的特助,他目光沉沉落在沈砚身上,眼底像一口望不见底的深井,周身的气息也跟着沉了下来。
“你说,有人在加害我?”他的音量压得很低,裹挟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凝重。
“没错。”沈砚神色平静地点头回应,“害你的人,就在你的身边。”
陆霆渊眉心微蹙:“你凭什么做出这个判断。”
“相面看出来的。”沈砚不疾不徐解释,“你的印堂晦暗,命宫缠绕着一层散不去的死气,这份煞气并非天生孤煞命格自带的特质,是人为下咒留下的印记。而且这个咒术已经生效很久,至少有十年。”
十年。
陆霆渊瞳孔骤然收缩。
十年前,恰好就是他父母意外离世的那一年。一个冰冷的猜测在他脑海之中悄然成型,难道当年父母的离世,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人为策划的祸事,对方在害死双亲的同时,还给他下了恶毒的咒术?
他五指紧紧攥起,指节泛出青白,周身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如果猜想属实,幕后之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这个咒,你能不能解开。”陆霆渊死死盯着沈砚,一字一顿问道。
沈砚沉默片刻,如实道出其中难处:“可以压制和解开,但过程并不轻松。咒术浸染十年,早已侵入你的气血骨髓,再加上施咒之人手段十分高明,想要彻底根除,需要充足的时间。”
“需要多久。”陆霆渊追问,他已经做好了长期周旋的心理准备。
“最少半年。”沈砚说道,“并且我们必须找到施咒者本人,还有对方用来下咒的媒介物件。若是找不到根源,就算我暂时把咒力压住,对方依旧可以再次对你施咒,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陆霆渊短暂陷入沉思,半年的时间他完全可以等,只要能够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彻底摆脱咒术的桎梏,哪怕耗费更久的时间,他也愿意接受。他十分清楚世间不存在无偿的帮助,尤其在玄学这一行更是如此,于是直接开门见山。
“你想要什么条件,直接说。”
沈砚唇角勾起一抹清冷浅淡的笑意:“陆总行事果然干脆。我的要求并不复杂。第一,我帮你压制咒术、追查幕后真相,你支付对应的报酬,具体数额由你来定夺。第二,我需要在京城有一处靠山,我已经和沈家彻底决裂,往后免不了会遭遇各类报复与麻烦,希望你可以护我周全。”
陆霆渊微微抬眉,本以为沈砚会借机索要巨额财富或是稀缺的行业资源,到头来所求不过一份庇护。这点事对他而言算不上难题,在京城地界,只要是他陆霆渊决意要护的人,鲜少有人敢随意招惹。
“我可以答应。”陆霆渊应声,随即话锋一转,提出自己的条件,“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沈砚看向他:“你说。”
“你搬去陆家庄园居住。”
此话一出,一旁的赵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浑圆。他跟随陆霆渊整整五年,清楚自家老板素来不喜旁人靠近私人生活区域,就连他这个贴身特助,也很少能够踏入庄园内部,如今陆霆渊竟然主动邀请一个刚结识不久的年轻人住到家里,完全颠覆了他过往的认知。
沈砚同样觉得意外,抬眼看向陆霆渊:“理由。”
“从解咒的角度来说很方便。”陆霆渊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阐述缘由,“咒术随时都有可能发作,我需要你就近观察我的身体状态,有状况可以第一时间处理。另外,你独自在外居住并不安全,沈家既然已经和你撕破脸皮,难保不会暗中动手,仅凭你一人很难防备,住在庄园之内,能隔绝绝大多数的危险。”
沈砚在心里权衡利弊。他重生归来的时间尚短,自身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沈家底蕴摆在那里,若是对方不择手段前来报复,他确实很难做到时时刻刻周全自保。住进陆家庄园,安全上面会有极大的保障。
除此之外,陆霆渊身负的孤煞命格,于旁人是避之不及的灾厄,对他却是难得的机缘,孤煞之下掩藏着极为浑厚的气运,倘若能够成功化解这份命格,他能够收获海量功德,甚至有机会直接冲击大师乃至宗师级别,这份诱惑对他而言无法忽视。
几番思索过后,沈砚缓缓点头:“我可以搬过去,但是我也有三条规矩。”
“你讲。”
“第一,住进庄园只是合作需要,你不能干涉我的个人自由。第二,外出算命看风水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得插手管束。第三,一旦我查到你和沈家有所勾结,我会立刻搬离,同时我也会让你承担相应的后果。”沈砚的神情格外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陆霆渊望着他这副戒备又清醒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趣味,这个年轻人凡事都留足底线,心思通透,不卑不亢。
“全部答应。”
“合作愉快。”沈砚伸出手。
陆霆渊垂眸看向那只肤色白皙的手,迟疑一瞬,伸手轻轻握上去。指尖相触,触感微凉柔软,一股异样的感觉悄然掠过他的心头,他飞快收回手掌,不动声色轻咳一声掩饰自己转瞬的失神。
“合作愉快。”
就这样,沈砚简单收拾好自己不多的随身物品,跟着陆霆渊一同离开天桥。直到黑色的轿车驶远,围观的人群才慢慢从震惊之中回过神,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陆氏的掌权人亲自过来邀约,还达成了合作。”
“天桥底下果真是卧虎藏龙,真人不露相。”
旁边那几位先前暗自嘲讽沈砚的算命先生,脸色难看至极,方才他们还笃定对方是招摇撞骗的后生,转眼人家就被顶尖豪门的老板接走,两相比较,只余下满心的难堪。
车厢之内氛围安静,沈砚靠在副驾驶座上,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不语。后座的陆霆渊手里摊开文件,目光却很难落在纸面的文字上,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前座的背影。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少年精致的侧轮廓与纤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温润如同上好玉石。
二十八年来,陆霆渊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般异样的情绪,无论男女,他一向都保持着疏离冷淡的态度,原本以为自己本就对情爱之事毫无念想,可遇见沈砚之后他好像变了。
他会忍不住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想要护着他,看见他展露锋芒时会心生欣赏,看见他陷入险境会暗自动怒。这种陌生的情绪并不让他反感,甚至慢慢在心底扎根,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冒了出来,他或许是对这个年轻人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念头一旦浮现,便再也无法压下,陆霆渊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深吸一遍试图平复心绪,不断在内心提醒自己,眼下双方仅仅只是合作,而且同为男性,不该生出这样的妄念。可理智越是规劝,心底的纷乱就越是浓重。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抵达陆家庄园。沈砚解开安全带下车。
“今天多谢你。”沈砚转头看向陆霆渊。
陆霆渊微微疑惑:“谢我什么。”
“多谢你送上门的这单生意。”沈砚浅浅笑了一下,“这一次,我收获不小。”
陆霆渊望着他舒展的眉眼,那一瞬如同冰雪消融,心跳又乱了节拍,他迅速移开视线,维持住表面的淡然。
“不必客气,我们本就是合作关系。”
“说得也是,那我先回房间了。”沈砚说完便转身上楼。
陆霆渊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直到拐角将人影彻底遮挡,才收回视线,心底的纷乱依旧没有散去。
沈砚回到分配给他的客房,先简单冲了个澡。等他擦着湿发拿起手机,看见一条顾言泽发来的微信消息。
【沈先生,在吗?我身上的桃花煞什么时候可以帮我破解,最近实在被搅得焦头烂额。】
沈砚指尖敲下回复:【明天,我过去找你。】
顾言泽几乎是秒回消息,语气满是欣喜:【太好了,谢谢您,要不要我开车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好,那我在家等您。】
放下手机,沈砚盘腿坐在床沿,点开系统商城。目前自身的功德储备尚且不足,商城之内不少高阶道具都处于锁定状态。他心里暗自规划,明天帮顾言泽化解桃花煞,可以拿到五十点功德,再往后的京城玄学交流会,更是积累功德的大好机会,要尽快攒够数值,兑换中级吐纳法还有大师级符箓绘制大全,进一步拔高自己的实力。
就在他思索规划的时候,一股浓重阴冷的阴气,毫无预兆从隔壁陆霆渊的房间扩散出来。
沈砚神色骤然一变。
不好,咒术发作了。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隔壁房门口,抬手叩门:“陆霆渊,你在里面吗?”
房门之内没有任何回应。沈砚又接连敲了数下,依旧一片死寂。他略一犹豫,直接推开房门。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沈砚伸手按亮墙上的开关,灯光亮起,只见陆霆渊蜷缩在床上,身体不停发抖,额头上布满一层细密冰冷的冷汗,面色惨白,嘴唇泛出发紫的颜色。
“陆霆渊!”沈砚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仿佛抱住一块寒石。“你感觉怎么样。”
陆霆渊迷迷糊糊掀开眼皮,看清来人是沈砚,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是你来了。”
“别说话,我先给你检查。”沈砚伸出手指搭上他的腕脉,同时催动精通级相面术探查体内状况。一番探查过后,沈砚的脸色愈发凝重,咒术的力量竟然在悄无声息之间加重,恶化的程度远超他之前的预估,如果放任事态发展,陆霆渊撑不了太久。
如今施咒的元凶和媒介都还没有线索,没办法彻底根除咒术,但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就此被咒力吞噬。沈砚心中拿定主意,先出手强行压制住爆发的咒毒,起码先保住陆霆渊的性命。
“陆霆渊,听我说,我现在出手帮你压制咒术,过程会很痛苦,你尽量忍耐。”
陆霆渊虚弱地点了下头。
沈砚深吸一口气,从口袋取出一张聚阳符,这是他早前利用新手礼包材料绘制留存,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使用,眼下正好派上用场。他指尖捻动,符箓瞬间燃起明火。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聚阳驱邪。”
伴随着沈砚的念咒声,燃烧的符箓化作一道金灿灿的光流,径直涌入陆霆渊的胸口。
陆霆渊猛地闷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剧烈抽搐,额头上的冷汗流淌得愈发汹涌。
“忍住,很快就会过去。”沈砚沉声提醒,双手快速结印,口中持续诵念法诀,源源不断将阳气渡入陆霆渊的体内,和盘踞在他经脉之中的阴邪咒力相互抗衡。
解锁大师级术法之后,他的能力较之精通阶段提升巨大,若是放在之前,他根本没有底气做这种强行压制,可这般高强度的施法,消耗同样十分恐怖。没过多久,沈砚的额角也渗出层层汗珠,脸色一点点泛白,但是他不敢有半分停顿,一旦中断,反噬的咒力会直接重创陆霆渊。
整整持续半个小时,笼罩在房间之中的阴冷阴气才缓缓消散。陆霆渊脸上渐渐恢复一丝血色,身体的寒意也褪去大半,不再不受控制地颤抖。
沈砚收回手印,长长呼出一口气,身子微微有些虚晃。
“暂时压制住了。”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仅仅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彻底根除,依旧要找到施咒者和媒介。”
陆霆渊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沈砚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心底骤然一紧。
“你有没有事。”
“无妨,只是灵力消耗过多,休息一阵就能恢复。”沈砚勉强笑了笑。
看着少年为了救自己耗损至此,陆霆渊心里交织着心疼与动容。他抬起手,动作放得极轻,替沈砚拭去额头上的冷汗,低沉的嗓音压得很柔:“辛苦你了。”
微凉的指尖擦过额头皮肤,沈砚浑身微微一僵,心底泛起一阵陌生的酥麻痒意,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淡红。
“没什么,我们是合作关系,这本就是我分内该做的。”沈砚迅速错开视线,语气带上一丝不自然。
陆霆渊将他泛红的耳尖尽收眼底,心底了然,唇角克制地扬起一点弧度。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你好好休养,我先回房间。”沈砚站起身,不想继续停留在这份略显暧昧的氛围里,脚步稍快地离开了房间,近乎落荒而逃。
陆霆渊躺在床上,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发清晰。手掌还残留方才触碰对方皮肤的触感,胸口残留着沈砚渡过来的暖意,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确确实实对沈砚动了心。即便二人同为男性,即便眼下只是合作,他也不会就此退却,他会慢慢来,总有一天,要让沈砚的心里也装下自己。
另一边,沈砚回到自己的客房,后背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方才陆霆渊伸手替他擦汗的画面反复在脑海回放,两辈子加起来,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慌乱悸动的感受。
他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一定是刚才施法消耗过大带来的错觉,他和陆霆渊只是单纯的合作,不该滋生多余的情愫。可不管他如何自我说服,心跳始终平复不下来,脑海之中总是反复浮现陆霆渊的模样。他躺倒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才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一阵敲门声将沈砚从睡梦之中唤醒。
“谁。”沈砚带着睡意开口。
“是我。”门外传来陆霆渊的声音。
沈砚起身拉开房门,看见陆霆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怎么这么早过来。”沈砚有些疑惑。
“给你拿一杯。”陆霆渊把杯子递过来,“补一补体力。”
沈砚心里掠过一丝暖意,伸手接过:“多谢。”
“对了,关于沈家,你打算如何处理。”陆霆渊顺势问道。
沈砚抬眼看向他:“你准备怎么做。”
“敢将主意打到我身边的人头上,就要承担对应的后果。”陆霆渊眸色冷了下来,语气不带半分情面。
一句“我身边的人”传入耳中,沈砚脸颊微微发烫,嘴上没有接话,心底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
“不必思虑过重。”陆霆渊看着他,语气郑重,“往后我不会再让你陷入险境,我会护好你。”
沈砚抬眼撞进他认真深邃的眼眸,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温热柔软的情绪漫开,他微微低下头,耳尖泛红,小声应了一句:“嗯。”
陆霆渊望着他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柔和:“早点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开。
关上房门,沈砚背靠门板,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拼命摇头,试图驱散脑海里纷乱的念头,强迫自己入睡。
而陆霆渊回到自己的房间,心境却格外明朗,沈砚方才害羞的模样不断在脑海回放,对方显然并非对自己毫无感觉,不必急于一时,他可以循序渐进。
天亮之后,陆霆渊立刻展开行动,吩咐赵磊调动陆氏全部的人脉与商业资源,针对沈家产业展开全面的商业打压。沈家虽跻身京城豪门之列,但根基实力和陆氏集团完全不在一个层级,根本抵挡不住陆霆渊雷霆般的攻势。仅仅一天之内,沈家旗下多家子公司接连受挫,直接亏损数亿,危机还在持续发酵。
沈家上下人心惶惶,沈父焦头烂额,想尽办法也找不到破局的途径。林婉如和沈子轩同样满心慌乱,他们万万没有料到,陆霆渊会为了沈砚做到这一步,此刻悔不当初,如果早知道沈砚能得到陆霆渊这般庇护,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招惹沈砚。可事已至此,再怎么后悔都于事无补,属于沈家的报应,才刚刚拉开序幕。
庄园之内,沈砚清楚知晓沈家遭遇的一切,却没有生出半分怜悯。前世受过的伤害,今生结下的仇怨,他会一步一步,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眼下,仅仅只是一个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