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口碑传开，大客户上门 第二天 ...
-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沈砚便早早起身。他就近找了一间价位低廉的小旅馆暂住，住宿条件算不上多好，但至少能有一处落脚安身的地方。
简单整理好随身仅有的一点物品，沈砚便出了门。他打算去天桥摆摊算命，对现在的他而言，这是能够快速积攒功德值最直接的途径，同时也可以赚取生活所需。眼下他身上就只有王桂兰昨天给他的两百块，维持不了多久的开销。
天桥之下人来人往，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沈砚寻了一处边角空位，把摊子支了起来。一张简易折叠桌，一把旧椅子，再铺上一块写有算命看相的布幡，全部家当就这般简单齐备。
旁边已经摆着好几位常年在此谋生的算命先生，看见沈砚年纪轻轻就占了位置，几人眼神里都带上几分轻视，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话语刚好能够传到沈砚耳中。
“这么年轻也敢出来做这行？”
“多半是日子过不下去，出来糊弄外人骗钱的。”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越来越浮躁，不务正业。”
沈砚对此并不放在心上，安静落座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不必急于争辩，真本事自有证明自己的方式。
时间慢慢推移，转眼到了正午，沈砚的摊前始终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上门。反观旁边几位算命先生的摊位，时不时有人驻足问询，对比格外鲜明。那几人看向沈砚的目光，不屑的意味更重。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朴素的身影步履匆匆穿过人群，径直朝着这边跑来，来人正是王桂兰。
昨天从这里回去之后，她严格按照沈砚的嘱咐，把清心符给儿子佩戴上，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昏迷许久的儿子就清醒过来，不仅意识恢复，之前胡言乱语的状况也彻底消失，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又惊又喜的王桂兰心里满是感激，一刻都没有耽搁，专程过来想要当面答谢沈砚。
“小大师，小大师！”
王桂兰一路小跑冲到摊前，情绪难掩激动，声音也不由得拔高，“您实在是太神了，我儿子醒过来了，整个人精神好了大半，再也不会说那些胡话了！”
她的声音引得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不少人停下脚步围拢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将信将疑。活神仙这样的评价安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多数人第一反应只当是找来的托。一旁的几位算命先生也望了过来，脸上写满怀疑。
沈砚缓缓睁开眼，神色依旧平和。
“人醒过来便是好事，那道符让他继续佩戴，必须戴满七七四十九天。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尤其不要在夜里外出，熬过这一阵就能彻底安稳。”
“我都记牢了，太谢谢您。”王桂兰连连点头，随即从衣兜取出一个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沈砚没有推辞，伸手接过红包。
【叮——帮助王桂兰解决其子灾厄，获得功德值×100】
【当前功德值：130/500】
沈砚心中暗自了然，看来切实帮人化解灾祸得到的功德，要比单纯卜算运势丰厚不少。
周遭围观的路人见到王桂兰情真意切的模样，不少人心里开始动摇，难道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年轻人，是真的有本事？有个中年男人犹豫片刻，上前一步开口。
“小伙子，你是真的会看相算命？准不准？”
“准不准试过便知，算得不准分文不取。”沈砚语气平淡。
男人咬了咬牙：“那你帮我看一看，我最近财运如何。”
“可以，我这里先付费后卜算，一次一百。”
一百块一出，男人当场愣住，周边其他算命先生收费大多也就二三十，这个价格高出数倍。
“若是觉得价格不合适，便不必算了。”沈砚眉梢微挑。
“别，一百就一百，只要算得准，价钱不是问题。”男人不再纠结，掏出一百元递到桌上。
沈砚收下钱款，抬眼看向对方，精通级相面术即刻运转，这人面相之中藏着的种种讯息尽数映入脑海。
“你近期确实有一笔意外之财到手，不过这份钱财来路并不干净。”
男人脸色骤然一变，声调不自觉拔高：“你不要胡乱说话。”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沈砚语气冷静，“昨天你在路上捡到一只钱包，里面装有现金，你没有寻找失主，私自把东西扣了下来。”
男人浑身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旁人提起，眼前这个人怎么会知晓。围观群众看见他这番反应，便明白沈砚所言句句属实，人群之中响起一片低声的惊叹。
“我不止知道这件事，这笔不义之财还会给你招来祸事，很快便会惹上纠纷官司，轻则破财消灾，严重的话还要承担牢狱之灾。”沈砚继续说道。
男人瞬间慌了神，神色惶恐：“大师，求您指点化解的办法，我不想摊上官司。”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找到失主归还钱包财物，诚恳道歉，这场灾祸自然可以消解。”
“我这就去办，多谢大师提点。”男人不敢多做停留，急匆匆拨开人群离开。
亲眼见证这一幕，围观的路人彻底打消心中疑虑，纷纷涌到沈砚的摊位前，争先恐后想要排队算命。
“大师麻烦帮我看一看！”
“我先来，我出钱！”
转瞬之间，沈砚摊前排起长长的队伍。旁边那几位算命先生目瞪口呆，方才还门可罗雀的摊位，转眼就这般火爆，几人面面相觑，满是不解与震惊。
沈砚的生意就此红火起来，排队的人源源不断，他不慌不忙，依次为众人卜算。财运、事业、家庭纠葛，每一次推断都切中要害，不光说出问题症结，还会给出可行的化解建议，前来问询的人大多都满意离去。天桥底下很快传开消息，这里来了一位年纪很轻但是本事极高的算命大师。
系统提示音在沈砚脑海里接连响起。
【叮——帮助张阿姨调解家庭矛盾，获得功德值×30】
【叮——协助李叔叔寻回遗失物件，获得功德值×50】
【叮——为王大哥指点事业抉择，获得功德值×70】
功德值持续稳步上涨，沈砚内心还算满意，照这样的进度，距离升级不会需要太久。
时间推移到下午，沈砚正给一位中年阿姨看事，马路边上缓缓停下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门打开，身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车，周身气场出众，正是陆霆渊的特助赵磊。
赵磊站在路边简单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天桥摊位这边，迈步朝着沈砚走来。路人见到他这身行头和气度，下意识主动让出一条通路。
赵磊停在摊前，目光上下打量一遍沈砚，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你就是沈砚？”
“是我，有事。”沈砚抬眼淡淡回应。
“我们陆总想请你过去一趟。”赵磊说道，在他的认知里，一个街头摆摊的算命先生，能够得到陆霆渊的邀约，已经是莫大的机遇。
“陆总？哪一位。”沈砚挑眉。
“陆氏集团陆霆渊。”提起自家老板，赵磊语气带上几分傲然。
陆霆渊。沈砚心里一动，正是昨天那个身负极品孤煞命格的男人，他心中生出几分疑惑，不清楚对方找自己目的何在。
“他找我是什么缘由。”
“见到人自然就清楚，车就在路边等着，跟我走吧。”赵磊说话的口吻带着命令意味，仿佛沈砚理应立刻遵从。
沈砚眉头微微蹙起，他素来反感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
“我不去。”说完便转回视线，继续接待面前的客人，直接将赵磊视作空气。
赵磊完全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京城里多少权贵挤破脑袋都想要见陆霆渊一面，眼前一个摆摊算命的居然敢回绝。一股火气涌了上来，脸色涨红。
“你知不知道陆总是什么身份，能得到他的召见是你的机缘，不要不识抬举。”
沈砚停下手上的事，抬眼看向他，眼神冷了几分：“机缘轮不到你来评判，你又有什么资格用这种口气同我讲话。”
“你！”赵磊气得身体微微发抖，他作为陆霆渊身边的特助，平日不管去到哪里，人人都要礼让三分，从未被人如此顶撞。
“好，你给我等着。”赵磊撂下一句话，怒气冲冲转身回到车上，打算回去原原本本告知陆霆渊。
周遭围观的路人把全过程看在眼里，纷纷心生惊叹，敢回绝陆氏集团的人，眼前这位大师实在有骨气，众人看向沈砚的眼神愈发敬畏。
沈砚没有把这场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安安稳稳给剩下的客人算命。
另一边车内，赵磊一腔怒火，见到后座翻看文件的陆霆渊，立刻开口汇报：“陆总，那个沈砚太过狂妄，直接拒绝了您的邀约，言语之间还十分不客气。”他叙述的时候悄悄添了几分说辞，刻意放大冲突，希望陆霆渊能够出面施压。
陆霆渊合上手里的文件，抬了抬眼皮，听完整番话，非但没有动怒，唇角反而勾起一丝浅淡的兴味。
“拒绝了？倒是有点意思。”
赵磊满脸不解：“他这般嚣张，您怎么还觉得有意思。”
“真正身怀本事的人，才有恃才的底气。”陆霆渊语气平淡，“不必再叫人代为传话，我亲自过去。”
“陆总，这不合适，他只是街头摆摊的……”赵磊十分错愕。
“若是他真的身怀本事，我亲自登门也算不上什么。”陆霆渊推开车门下车，赵磊只得快步跟在身后。
一股压迫感极强的气场缓缓靠近，沈砚有所察觉，抬起头，看见身形高大的陆霆渊正向摊位走来。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轮廓冷硬深邃，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路人见到陆霆渊的气度容貌，纷纷不自觉退让开来。陆霆渊停在桌子跟前，目光落在沈砚身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自带上位者沉淀下来的威严。
“你好，我是陆霆渊。”
“我知道。”沈砚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既然认得我，应当也能猜到我此番前来的目的。”陆霆渊说道。
“是来算命，只不过我现在手上还有客人，暂时抽不出空。”沈砚如实说道，全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便刻意逢迎。
周围围观的人暗暗心惊，居然有人敢把陆氏掌权人晾在一旁。
陆霆渊并未动气，微微颔首：“无妨，我在这里等。”
就这般，堂堂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安静站在街边等候。一旁的赵磊看得目瞪口呆，往日杀伐果决，人人惧怕的陆阎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彻底颠覆他过往的认知。
沈砚不再分心，专心接待手头的客人，十多分钟之后，最后一位客人算完离开。沈砚把桌上零碎物件简单收拢，抬眼望向一旁等候的陆霆渊。
“说吧，找我什么事。”
“想请你为我卜算命格。”陆霆渊直言。
“可以，我的收费很高。”沈砚提前讲明。
“什么价位。”
“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周遭围观的人一片哗然，赵磊也险些脱口而出反驳，十万算一次命，实在是漫天要价。
不等赵磊开口，陆霆渊直接应下：“可以，前提是你所言属实。”
“准不准，听完便知，我的规矩，先付费，再卜算。”
“赵磊。”陆霆渊出声。
赵磊纵然心里万般不认同，还是拿出支票簿，写下一张十万元的支票递过去。沈砚接过确认无误之后收妥。
【叮——收到陆霆渊算命酬金，触发特殊任务：化解陆霆渊孤煞命格。是否接受？】
特殊任务，沈砚心中略感意外，这还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碰到。他在心底默念接受。
【任务已接收。接受任务奖励：功德值×1000，系统已升级解锁】
【解锁全新技能：大师级相面术、大师级风水术、大师级卜筮术、精通级驱邪术】
【解锁新增功能：系统商城价格打9.8折、基础改运术】
【目前功德值1280/2000】
一千点功德，沈砚眼底掠过一丝亮色，这确实是分量极重的任务。
沈砚凝神，精通级相面术全力运转，这一次窥探到的关于陆霆渊命格的讯息，比上一回更加详尽完整。他的眉头一点点收紧，实际情况远比自己最初预判的更加棘手。
陆霆渊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底微微一沉：“我的命，情况很差？”
沈砚沉默几秒，缓缓开口：“你天生便是百年难遇的极品孤煞命格，克父克母，六亲缘分淡薄，本就注定孤苦。”
陆霆渊脸色微变，过往也有不少命理大师跟他讲过同样的结论，这些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有别的吗。”
“不止如此，你活不过三十岁。”
这句话落下，仿佛一声惊雷。陆霆渊脑子嗡的一响，他如今二十八岁，也就是说，留给自己的时间最多只剩两年。
站在一旁的赵磊当即勃然变色：“你不要满口胡言！我们陆总身体一直很好，再敢胡乱咒人，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陆霆渊抬手制止赵磊继续说下去，目光沉沉锁定沈砚：“你说的，是真的？”
“信与不信，在于你自己。”沈砚语气平静。
陆霆渊陷入短暂的沉默。他不得不承认，近些日子身体状态确实持续下滑，身边亲近之人接连遭遇不测，父母早逝，爷爷也在他二十五岁那年离世，就连身边的下属也时常遇上祸事，外界“陆阎王”的称呼并非空穴来风，或许孤煞带来的厄运，是真实存在的。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一字一顿发问：“那，有没有化解的办法。”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还有太多事业责任没有完成，并不想就此落幕。
沈砚看着他：“有解法，但是过程艰难，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陆霆渊眼中瞬间燃起光亮：“无论多久我都可以等，只要能够化解。”
“除此之外，我还看出一桩事。”沈砚话锋一转。
“是什么。”
“你的孤煞虽是天生，可原本不该凶煞到这般地步。有人暗中对你施展手段加害，至今已经整整十年。”
十年。陆霆渊心神巨震，十年前恰好就是父母意外离世的那一年。难道双亲的死亡，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他指节用力攥紧，拳头绷得发白，周身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是谁。”陆霆渊的声音冷得刺骨。
“我暂时无法确定对方身份，但可以肯定，加害你的人就在你的身边，是你十分熟悉的人。”
陆霆渊眼底寒意弥漫，身边亲近之人，范围不算宽泛，不管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胆敢算计陆家，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旁边围观的路人听得心惊，一桩桩秘闻冲击力十足，看向沈砚的目光满是敬畏。
陆霆渊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戾气，重新看向沈砚，态度郑重：“沈先生，我希望请你帮我两件事，化解命格，同时找出暗中害我的人。报酬方面，你尽管开口。”
“我可以帮你。”沈砚略作思忖，“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够做到，全部应允。”
“第一，我为你处理命格，追查真相，你支付相应报酬，数额由你权衡。”
“这点没问题。”陆霆渊立刻答应。
“第二，我已经和沈家彻底决裂，往后免不了会招惹各类麻烦，在京城之内，我需要你做我的靠山，护我周全。”
陆霆渊微微一怔，他本以为沈砚会索要巨额财富或是各类稀缺资源，所求却仅仅是一份庇护。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算难事。
“我答应你。”陆霆渊语气笃定，“只要有我在京城，便无人能够动你。”
“那就合作愉快。”沈砚伸出手。
陆霆渊低头看向那只手，指尖肤色偏白，触感微凉柔软，他短暂停顿之后伸手轻轻握了一下便迅速松开，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不动声色轻咳一声掩饰过去。
“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口碑传开，大客户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