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打压“好弟弟” 玄学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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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交流会的日程一直延续到午后才正式落幕。散场人流陆续四散，张道玄特意绕开拥挤的人群，专程过来同沈砚道别，再一次抛出邀请，希望沈砚能够正式加入玄学会。
面对对方的诚意，沈砚依旧维持之前的答复，表示自己还需要时间权衡考量。张道玄见他态度坚定，也没有继续勉强，只是留下联系方式，告知沈砚什么时候改变想法都可以联系自己。
离开举办交流会的山间山庄，沈砚与陆霆渊一同坐进返回庄园的轿车。车厢内环境安静，车窗外的林木飞速向后掠过。
“今天，你表现得很好。”陆霆渊率先打破车内的沉寂。
沈砚稍稍一怔，随即淡淡勾起唇角：“谈不上，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而已。”
“普通切磋？”陆霆渊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浮起一抹浅淡笑意，“整场交流会在场那么多圈内人士，几乎所有人都被你的论断折服，这已经算不上小场面。”
沈砚没有再接话，只是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穿过车窗玻璃落下来，柔和铺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柔和的面部轮廓。少年眉眼清俊，神情沉静，身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笃定与从容。
陆霆渊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悸动。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沈砚的在意已经远远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无论是沈砚凝神推演术法时的专注，交锋对峙时的从容，还是与人争辩时寸步不让的锐利，都不断牵动着他的情绪。
他缓缓敛住心神，把心底翻涌的情愫压下去。他不想逼迫对方，一切都该慢慢来，一点点拉近彼此的距离，等待沈砚同样对他生出心意。
“对了，沈子轩在比试结束之后就提前离开了。”陆霆渊忽然提起这件事。
“我注意到了。”沈砚微微颔首，眸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本来寄希望于王清风，想借对方的手打压我，最后计划落空，心里自然不会舒服。”
“这个人心胸狭隘，吃了亏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往后你要多加提防。”陆霆渊语气郑重地提醒。
“我心里有数。”沈砚神色从容，语气带着几分底气，“如果他执意要来招惹我，我自然有办法应对。”
看见他这份胸有成竹的模样，陆霆渊嘴角不自觉扬起：“我相信你的能力。”
一路行驶，等车子回到陆家庄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客厅灯火通明，陆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们归来。
“小砚，霆渊，你们回来了。”陆老爷子看见两人进门，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爷爷，我们回来了。”沈砚应声问好。
“今天的交流会，过程还顺利吗？”陆老爷子带着几分好奇询问。
“还算可以，就是和圈内众人互相交流探讨。”沈砚轻描淡写地回道。
“你就不必跟我谦虚了。”陆老爷子哈哈大笑，“张道玄刚刚特意给我打来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跟我说了，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难得一见的玄学奇才，还极力劝你加入玄学会。”
沈砚有些意外，没想到张道玄会特地联系陆老爷子，随即坦然开口：“他确实向我发出邀请，不过我还没有做出决定。”
“玄学会平台不错，加入进去对你之后行事会多很多便利。”陆老爷子劝道。
“我再好好想一想。”沈砚本身对依附某个组织没有太大的执念，不想草率做出选择。
陆老爷子也尊重他的想法，不再继续劝说。三人简单闲谈片刻，便一同前往餐厅吃晚饭。
晚饭结束之后，沈砚回到自己的客房准备休息。刚坐到床边，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砚接起电话，听筒那头传来苏清然兴奋的声音：“沈大师，听说你今天去参加玄学交流会了？”
“嗯，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沈砚略感疑惑。
“我有朋友也到场参加了交流会，回来之后就跟我讲了全过程。”苏清然的声音满是敬佩，“沈大师你实在太厉害了，直接把玄学会的副会长比下去了。”
“只是简单切磋，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夸张。”沈砚无奈道。
“您就别过谦了。”苏清然十分激动，停顿片刻，话锋一转，“对了沈大师，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算是庆贺你今日大胜。”
“不必如此，上一次你已经请过我。”沈砚委婉拒绝。
“上次归上次，这次意义不一样。”苏清然态度格外坚持，“沈大师，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拗不过对方的再三邀约，沈砚只能应允：“行，那你来定时间和地点。”
“太好了！那就明天中午，我选好餐厅之后把定位发给你。”苏清然十分开心。
挂断电话，沈砚无奈摇了摇头，苏清然的性格实在太过热忱。
次日中午，沈砚动身赴约，陆霆渊照旧跟在了他身边。用陆霆渊的说辞，外面鱼龙混杂，他不放心沈砚单独外出。沈砚觉得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但也没有刻意拒绝。
二人抵达餐厅，苏清然已经提前到店等候。看见两人一同走入包间，苏清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心里的八卦心思悄悄冒了出来，但面上依旧维持得体的模样。
“沈大师，陆总，快请坐。”苏清然笑着招呼二人落座。
刚坐下，苏清然便忍不住再次说起交流会的事，言语之中全是崇拜。
陆霆渊坐在沈砚身侧，听着苏清然滔滔不绝的夸赞，看着对方目光频频落在沈砚身上，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意。他清楚苏清然仅仅是出于后辈对高人的仰慕，并无别的杂念，可占有欲依旧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挪动身体，隔着一小段距离，恰好挡掉苏清然投向沈砚的部分视线。
苏清然内心了然，在心底暗暗感慨陆霆渊的占有欲实在太强，表面装作毫无察觉，继续从容地和沈砚交谈。
整顿饭局整体还算融洽，气氛轻松。用餐结束，苏清然原本打算邀约二人一同喝茶，陆霆渊却以沈砚下午另有安排为由，婉言回绝了。
“那实在可惜，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忙，往后有任何事情，沈大师随时可以联系我。”苏清然略带遗憾地说道。
道别之后，沈砚与陆霆渊走出餐厅，正准备走向停放好的车辆，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
“哟，这不是沈砚么。”
沈砚转头望去，沈子轩带着几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虚伪又不怀好意的笑。
见到来人，沈砚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找我有事。”沈砚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没事就不能过来和自家失散的兄弟聊两句？”沈子轩缓步上前，视线来回在沈砚和陆霆渊之间游走，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我倒是很好奇，你被沈家驱逐出去，无依无靠，怎么短短时间就住进陆家庄园。沈砚，你手段倒是高明，这么快就攀上陆总。”
这番话暗含侮辱，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恶意，毫不掩饰他内心的嫉妒。他打心底无法接受，曾经被他肆意轻视的沈砚，如今地位声望全都远远超过自己。
陆霆渊周身气场骤然变冷，眼神锐利如刀：“把你的话收回去，说话注意分寸。”
沈子轩被陆霆渊凛冽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往后顿了半步，可心中的不甘压过畏惧，依旧硬着头皮继续嘲讽：“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不然凭什么陆总处处护着一个外人。说到底不过是靠着旁门左道博取同情……”
话音还没有说完，清脆响亮的巴掌骤然落下。
沈砚出手干脆利落，一掌掴在沈子轩脸上。沈子轩整个人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你敢打我？”沈子轩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怒火直冲头顶。
“再口出秽言，就不只是一巴掌这么简单。”沈砚眼神寒凉，没有半分退让。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沈子轩恼羞成怒，对着身后保镖厉声下令。
几名保镖立刻冲上前，想要制服两人。陆霆渊正要上前阻拦，沈砚却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沈砚身形迅捷，动作干脆凌厉，几声沉闷的碰撞声响接连响起。不过短短十秒，几名壮实的保镖便接二连三倒在地面，一时之间根本爬不起来。
沈子轩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惊骇。他一直以为沈砚只是懂些玄学术法，体质普通，万万没想到对方近身格斗也如此强悍。
沈砚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走到沈子轩面前，压迫感扑面而来。
陆霆渊觉得自己刚刚想帮忙的想法纯属多余，沈砚的能力还是太强，这几下真的——帅。
“还想继续动手？”沈砚淡淡开口。
沈子轩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浑身肌肉紧绷：“你……你别过来。”
“沈子轩，我郑重警告你。”沈砚目光沉沉地盯住他，“不要再主动来招惹我，若是再有下一次，代价不会这么轻。”
冰冷的眼神让沈子轩心底发寒，他心里纵然满是怨恨，此刻也不敢再放半句狠话。
“滚。”沈砚吐出一个字。
沈子轩如同得到赦免，不敢再多停留，狼狈转身仓皇逃走，地上的保镖也挣扎着爬起来紧随其后。
望着一行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砚冷笑一声，这点本事，也敢上门寻衅。
“你有没有受伤。”陆霆渊快步走到沈砚身旁，仔细打量他，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切。
“无妨，只是几个普通人而已。”沈砚淡淡回应。
陆霆渊看向身旁的少年，心底生出几分复杂的感触。沈砚不止玄学造诣高深，近身搏斗同样强悍，身上沉淀的阅历与气度，完全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模样。他越发好奇沈砚过往究竟经历过什么。
但无论沈砚藏着怎样的过往，陆霆渊内心的心意不会改变。
“我们回去吧。”陆霆渊收回纷乱思绪。
“嗯。”
两人坐进轿车，车子朝着陆家庄园驶去。路途之中，沈砚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憩，午后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面庞，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陆霆渊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心底那股悸动再次翻涌。心底冒出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的念头，可他强行压下冲动。他依旧告诫自己不必急躁，耐心等待沈砚的心意。
回到陆家庄园，沈砚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坐下没多久，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你好。”沈砚接起电话。
“请问是沈砚沈大师吗？”听筒里面传来一名男人焦急的嗓音。
“我是，你是哪位。”
“沈大师您好，我叫顾言泽。”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我是陆霆渊的朋友，听他提起过你的本事，有件急事想请你出手帮忙。”
顾言泽这个名字，沈砚有几分印象，是和陆霆渊一同长大的世家少爷。
“具体是什么事，你简单说说。”沈砚说道。
“电话里面讲不清楚，我希望能够当面和你沟通，我可以直接到陆家庄园拜访你。”顾言泽说道。
沈砚稍加思索，应允下来：“你可以过来。”
“太感谢您了，我马上动身。”顾言泽的语气满是感激。
挂断电话，沈砚心里生出几分疑惑，不清楚陆霆渊这位发小究竟遇上了怎样的麻烦。不过既然是陆霆渊的挚友，见上一面也无妨。
约莫半小时之后，管家上门通报，顾言泽已经抵达庄园。
“请他进来。”
片刻过后，一名年轻男子走入房间。一身简约休闲装束，长相俊朗，只是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格外显眼，面色憔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心力交瘁的状态，正是顾言泽。
“沈大师，打扰你了。”顾言泽上前，态度恭敬。
“坐。”沈砚伸手指向对面沙发。
“多谢。”顾言泽坐下，神色带着几分局促不安。
“需要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顾言泽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正题，“沈大师，我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我看一看，我最近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撞邪？你把完整经过讲一遍。”沈砚眉梢微挑。
顾言泽定了定神，缓缓道出自己这半个月的离奇遭遇。
半个月之前，他夜晚在酒吧消遣，结识了一名容貌艳丽的女子。对方性格主动开朗，二人相谈甚欢，当晚便有了纠葛。自那一夜之后，女子便时常来找他，顾言泽对她颇有好感，便顺势和对方交往。
可相处一段时间，诸多怪异的细节慢慢浮现出来。女子的身世行踪始终是谜团，从不透露自己的住址与工作，只会在夜里前来，天还未亮就匆匆离开。无论什么时节，她的手脚永远冰凉，感受不到活人的体温。
与此同时，顾言泽自身状态也每况愈下。整日疲惫乏力，精神萎靡，事业上接连碰壁，诸事不顺。一开始他只当是作息紊乱劳累过度，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最近几日情况急剧恶化，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消耗，如同精气被一点点抽走，夜夜被噩梦纠缠。梦里他看见那名女子褪去人皮，只剩一张薄皮将他紧紧包裹。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顾言泽，他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招惹上邪物。他也曾找过圈内几位所谓大师求助，要么是招摇撞骗之徒，要么修为不足，完全无法解决问题。走投无路之下，他从陆霆渊口中听闻沈砚的本事，立刻赶来求助。
讲完全部经历，顾言泽眼神紧张地望着沈砚：“沈大师，我这情况，真的是撞上邪祟了吗？”
沈砚听完全部叙述，眉头缓缓蹙起。结合对方描述的种种特征，那名女子，极有可能是传说之中的画皮鬼。
这类邪物会披上美艳人皮，引诱男子近身，不断吸食活人的精气，以此维系人皮不消散，一旦被缠上，拖延越久，受害者就越危险。从顾言泽的状态判断，这只画皮鬼的修为并不算低。
“你知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沈砚问道。
顾言泽面露难色，摇了摇头：“我甚至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清楚。”
沈砚暗自感慨，色字头上一把刀，全然不了解对方底细便交付亲近，很容易落入邪物的圈套。
“那你仔细描述一遍她的外貌模样。”
顾言泽仔细回忆，一五一十把女子的容貌特征讲出来。沈砚一边听，指尖轻轻掐算推演，心中的猜测得到印证，确实是画皮鬼作祟。
“没错，你确实被邪祟缠上，那只画皮鬼修为不弱。”沈砚沉声告知。
顾言泽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带上一丝颤意：“那该怎么办，沈大师，求你一定要救我。”
“不必太过恐慌，既然我接下这件事，就会帮你化解。”沈砚安抚道。
“太感谢你了。”顾言泽几乎快要松一口气。
“不过我需要亲眼见到那只画皮鬼，才能够敲定处置的办法。她一般什么时间去找你？”
“大多是晚上十点前后，天亮之前就会离开。”顾言泽回答。
“那今晚我们就前往你的住处守株待兔，等它现身，我便出手降服。”沈砚做出安排。
“好，一切都听你的。”顾言泽重重点头，心底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
“不用客气，你是霆渊的朋友，我理应出手相助。”
顾言泽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得出来，你和霆渊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我们只是朋友。”沈砚平静回复。
顾言泽没有继续辩驳，只是笑意更深。他太了解陆霆渊的性格，向来疏离冷淡，极少允许外人久居自己家中，更不会事事费心照料。仅仅只是普通朋友，根本做不到这一步，只是这种私人情愫，他不便过多点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打压“好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