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没有比赛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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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比赛时的糸师冴也陪着她玩了不少。
自律的足球运动员第一次接触这些，但游戏水平很快就能从小白飞跃至高玩。
让二宫安雅不得不感叹，果然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
同时伴随着不解。
冴这种用脑子踢球的组织型中场，玩解谜游戏很厉害她能理解，但为什么考验手速的音游也能碾压她啊？！
踢足球练的是脚，不是手吧！
拼尽全力没能战胜男友，二宫安雅仰头栽进靠枕里，喉咙里发出几近怪叫的呜呜喵喵声，泄愤般地滚来滚去。
糸师冴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友毛茸茸地在沙发上滚了几圈，又像是漏了气的足球一样，缓缓瘪下去。
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点击再来一局。
接着双手离开手柄，开始明目张胆地放水。
二宫安雅：“……”
谢谢，但是没必要。
她心情复杂地婉拒了男友的贴心，提议还是换个冴可能感兴趣的游戏吧。
打开最新下载好的《足球经理》，二宫安雅顶着被蹭乱的满头呆毛振作起来。
她特封糸师冴为今天的FM军师，说创造奇迹的时刻到了，他们要挑战一下午从英乙逆袭到英超。
然后第一场比赛就喜提了1-6。
二宫安雅沉默了，糸师冴也沉默了，他的战术安排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糸师冴还在心里复盘比赛，玩之前看过攻略的二宫安雅却已经从男友的怀里滑到地毯上，盘腿坐好打开了转会页面，准备增加下替补席的板凳深度。
战术安排什么的都是次要，数值漂亮的球员才是关键。
一切模拟经营类的游戏，到最后玩的都是数值分析那一套。
而面板碾压，才是永不过时的经典战术。
游戏玩新不玩旧，二宫安雅买的是今年出的最新版《足球经理》，里面收录了很多现役球员的数据，转会页面上也能查到他们的信息。
比如第一页她就看到了糸师凛杀气腾腾的头像，还有他那笑容腼腆的公认宿敌——洁世一。
再往后翻，满城的日本三杰，巴查的盘带小王子蜂乐回，拜塔的蓝玫瑰皇帝凯撒，越来越多的熟面孔也出现在了屏幕上。
于是看着看着，二宫安雅的注意力便从给自家更衣室进货，转移到了大家一起来找熟人的小游戏上。
糸师冴的头像很亮眼，很好找，小豆色的头发下是意气风发的眉眼。
到底哪里面瘫了？
想起网上关于冴的一些评论，她忍不住为男友打抱不平。
明明冴的表情很明显，这一看就是赢了比赛后开心的样子。
无良媒体看不懂别乱评。
糸师兄弟的面部神经一个麻痹萎缩一个过于发达，建议尽快就医这种鬼话，简直就是造谣。
经纪人先生说得对，冴就该起诉他们，以儆效尤。
同样亮眼的还有糸师冴的数值，技术、传球、视野、预判，全都是股民狂喜的深绿色，看得二宫安雅忍不住长吁短叹。
买不起，买不起，真的买不起。
SSR不仅数值不基础，转会费也很不基础。
相较之下，没用的自己大概只能算张R卡了吧。
恐怕要倒贴才能找到工作……
翻页的动作慢下来，一时间自卑和焦虑占据大脑，二宫安雅心底不禁泛起苦涩的酸水。
如果，如果我也拥有甘愿为之着迷的东西……
那么我眼前的世界，会不会和现在截然不同呢？
她的语气惆怅起来，“有时候真羡慕冴呢，能说出踢到死为止这么坚定的话。
要是我也能像冴喜欢足球一样，有件能喜欢一辈子的事情就好了。”
“没必要像我。”
糸师冴微微垂眸看向她，语气不带一丝起伏，双手却挤走了二宫安雅握住的手柄，手指穿过指缝和她相扣。
“你可以更依赖我一些，我说过，我来养你的。不知道做什么也没关系，我会陪你慢慢想。”
二宫安雅瞪大眼睛，停了几秒才开口，“冴？”
糸师冴很忙，她一直都知道。
除了忙着踢球、训练，糸师冴还有赞助活动、俱乐部工作、更衣室关系，很多这些经纪人也无法全部代劳的事情要做。
和他那些牵扯到俱乐部、球队还有万千球迷的大事相比，自己因为儿时父母离婚而升起的这点内耗情绪，显得过于渺小，过于无病呻吟。
因此她一直不愿和冴说起这些，不愿用这些小事再去浪费他的精力和时间。
没想到还是被冴发现了。
惊讶过后，二宫安雅又有些沮丧。
“我是不是太情绪化了？
如果是冴的话，一定不会受影响的吧。
冴只会永远朝着认准的目标坚定前进，从不迟疑。”
“不是的。”
糸师冴将她拉近，又或者说，是他向她靠近，把脸埋进了白皙的脖颈后，才泄露出一丝情绪。
“意识到自己没有前锋的天赋时，我也迟疑过。”
一个顶级的前锋需要具备什么能力？
出色的跑位意识？
精准的射门技术？
还是优越的启动速度？
和高效的盘带技巧？
年轻气盛、野心十足的糸师冴曾经认为是全部。
以成为世界第一前锋为目标，他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磨练自己的这些能力。
无论是在镰仓，还是在马德里。
可越接近他们，他越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错了。
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天赋。
自踢球起教练们口中就一直念叨的，听到耳朵起茧的门前嗅觉，多年后终于得以具象化。
犹如一枚子弹，正中糸师冴的眉心。
那是种宝贵的、与生俱来的天赋，不是他凭借努力就可以获得的存在，也不是他凭借洞察力与计算就可以弥补的差距。
球场上的机会稍纵即逝，人类再怎么穷尽心思算出的射门，也抵不过野兽们被直觉带动的撕咬。
7.
时间回退到亚裔少年糸师冴刚在RE·AL站稳脚跟的时候。
欧冠和西甲联赛赛程紧逼，一线队的主力前锋卢纳需要保护性轮换，为关键赛事积蓄精力，常用的替补却倒霉的全部伤病不能上场。
教练组商讨战术推荐时不由得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可从没想过以锋线拥挤闻名的RE·AL，也会有陷入无人可用困境的一天。
这时，在预备队崭露头角的糸师冴闯进了他们的眼中。
一个实力不错，心态也稳定的青训生。
而且是内部讨论过，迟早要提拔进一线队的球员，那么先拉过来试用一下救急也不为过。
真不行就后半场换卢纳上，踢半场的消耗不会影响他下场比赛的发挥。
在教练组的深思熟虑下，糸师冴被临时召进一线队，仓促开启了他的西甲首秀。
一场和RE·AL百年死敌巴查的比赛。
好巧不巧的是，RE·AL有临时入队的青训生糸师冴，巴查也有新升上来的青训球员邦尼·伊格莱希亚斯。
前锋对前锋，新人对新人，青训对青训。
比赛很精彩，上半场双方有来有往、争分夺秒，各进一球，中立球迷们心满意足，感觉值回了票价。
美凌格和库莱斯却并不满意，他们来可不是为了看温吞的平局，他们要看的是把死对头踢出零封，踢出绝对优势才够。
观众席上不满的嘘声此起彼伏，威慑着球员。
糸师冴却无暇顾及，拿起脚下的能量饮料漱口，他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气，强忍住想要咽下去的冲动。
好累。
对面的年轻前锋，进攻欲望超乎寻常的强烈，上半场一直在尝试射门，哪怕明知进不去也会积极发起进攻。
硬生生逼着糸师冴回退防守，没能发挥出前锋该有的进攻性和突破性。
而自己仅有的几次射门机会，也很快就被对方打断，甚至是在他还没能想出进攻路线之前。
这些都迫使他不得不消耗更多的脑力和体力去思考，如何避开对方的限制，争取进球的机会。
即便刚刚赶在主裁吹哨前凭任意球拿到了一分，可糸师冴却感觉自己的体力即将耗尽，比平时在预备队踢完全场还要累。
“冴是在考虑怎么避开那个邦尼吗？”
替补席上的卢纳突然问道。
糸师冴下意识回应，“嗯，是的，他很难缠。”
“这样啊。”金发的西班牙人笑得爽朗，“看来你没什么踢前锋的天分呢。”
没等糸师冴意识到这位当家巨星话里的嘲讽意味，卢纳已经起身，走到了主帅身边要求上场。
“看好了，真正的前锋该怎么踢。”
RE·AL绝对的主力，世界顶级的前锋，上场前朝他瞥了一眼，目光中写着这样一句话。
于是糸师冴看到了，前锋与前锋间的厮杀。
或者说，两只野兽间的厮杀。
……不死不休。
进攻，进攻，唯有进攻。
毫无后退和躲避可言，年轻的狮王寸土必争，羽翼未丰的雄鹰愈挫愈勇。
黑白相间的皮球在场上迅速轮转，从白色球衣到红蓝球衣脚下，又很快被抢夺至白色球衣的控制下。
明明场上还有其他20名球员，但人们的视线却始终离不开那两个野兽一般的前锋。
没有人会去思考拿到球的人是谁，踢什么位置，他们的全身心都只够思考一件事——这一球，会进吗？
糸师冴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