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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水牢 新娘们被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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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太阳沉入山峦间。
宫门大门高耸在一面陡峭的山崖之上,大门面前是四通八达的水域,所有到来的货物、旅人和商贸货船都停靠在此处码头卸货、交易。
四通八达的水系两岸,还有不少贩夫走卒,密织的河网听着各种各样载满货物的船只,上面堆满了布匹、水果、鲜花、蔬菜和肉食。与往日不同,此刻水面上还多了很多装扮着红绸彩灯的花舫,灯笼晃晃地飘荡着,灯笼下面坠着随风而动的绣幡。
宫门选亲,大喜之日,那些花舫都是新娘们的嫁船,由远及近纷纷驶来。
夜色渐渐浓稠,两岸灯火闪烁、摇曳,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小舟停泊靠岸,小船上的新娘们被搀扶着下船。
沈庭筠的手搭在侍女的手背上,那是一双白嫩纤细的手,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生的圆润可爱,一看就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所有新娘子整齐地排着队列,由侍女牵引着,陆陆续续往上走。
当她们站在宫门大门前,极其寂静,明明应该是新婚热闹的日子,却是寂静的可怕。
第一个新娘掀起盖头,发出了一声尖叫,沈庭筠紧跟着掀了盖头,她微微抬眸,那双原本水汪汪的丹凤眼此刻却锐利如刀,眼底深处藏着睥睨众生的冷意,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蝼蚁。
一身大红织金喜服,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胜雪。额前步摇的流苏轻轻摇曳,她站在石阶之上,唇色如血,眉眼如画,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庄严。
箭矢逼近,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其余的新娘也接连先开盖头,箭矢逐渐逼近,他们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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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逐渐深了,寒露极重。
地牢走道的火把燃烧着,发出闪动的光,结霜的石壁上水渍涔涔。
云为衫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个眉眼间有些英气的女子跪在单膝跪在牢门前,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像鹰隼般盯着走廊尽头,云为衫靠在墙角,眼神闪了闪,心中的担忧只增不减,沈庭筠在角落里睁开眼睛,动了下身子。
四周石壁光滑,光线幽暗,眼前是一道紧闭的牢门,显然这里是地牢。那牢门上的老木透出黑色的色泽,像被鲜血浸染过一般,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所有的新娘刚到宫门就被抓进了这个地方,想必宫门已经发现了新娘中有人身份异常,然而全数新娘都遭了殃,这说明他们并不知道究竟谁是鬼。
她撑着自己坐起来,微微喘着气,快速扫视着周围。
和她同样关在同一个牢房里的新娘是郑家二小姐郑南衣和梨溪镇云家的女儿云为衫,郑南衣本来正贴在墙壁上偷听声音,听见云为衫和沈庭筠醒来的动静后,突然坐了回去。
云为衫看着她,她也别有意味地看着云为衫。
这人脸上写满了警觉和戒备,却不见半分恐惧之色。
云为衫稍稍起身,摸了下自己之前中箭的胸口,发现并没有箭伤。
旁边的郑南衣打量了几眼云为衫,开口道:“别摸了,箭都是钝箭,只是打了我们的穴位,让我们昏迷了而已。”
云为衫皱了皱眉头,沈庭筠的眸子垂了垂,没有接话,只是移动到靠近牢门的地方朝外打量。发现新娘们三三两两地分别关在各间牢房内,走廊里有不少守卫看守,十分森严。此时新娘们华丽的嫁衣已经斑驳、脏乱,鲜红的锦缎和厚重的头饰在这个粗石腐木的地牢里显得格外违和。
门口一位守卫对上了沈庭筠的眼睛,沈庭筠毫不避讳的还以凌厉的眼神,守卫慢慢踱步向她走来。
眼看他就要走到这间牢房面前了,突然关在对面的一个年轻新娘大声开口。
“你们宫家就是这么对待嫁进山谷的新娘吗?”
守卫这才停下脚步,转身走过去,背对沈庭筠,看着那间牢房里面的女子。
说话的是宋家四姑娘,她面容姣好,似来自大户人家。她性子烈,毫不畏惧地继续说道:“当初下聘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现在我刚离开家几个时辰就被关在这又臭又破的地牢里,太荒唐了!我爹要是知道的话——”
然而她话音未落,守卫已经抬起刀在牢门上重重一击,宋家四姑娘吓得一哆嗦,话立刻断了。
守卫森冷一笑:“你想多了,你爹不会知道的。”
宋家四姑娘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没再说话。
云为衫余光扫量过那些人,脸色凝重,抿紧双唇。
沈庭筠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她端坐在地上,神色淡然,背脊挺得笔直,宛如一株傲雪的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