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流暗藏 澈清殿外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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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清殿外山风微凉，云雾缠绕石阶。
许珩走出殿门，身后那道隔绝内外的木门轻轻合拢，也彻底隔绝了方才殿内短暂的温和氛围。
方才在师尊面前刻意压下的所有情绪，在此刻尽数翻涌……
温和的语气，松弛的神态，甚至那句破天荒的叮嘱。
太假了……
假得荒唐，假得令人心底发冷。
你到底想干什么……
数年朝夕磋磨，冷待、苛责、肆意贬低，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黎自清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凉薄刻薄的模样，从未给过他半分暖意。
骤然转变的温柔，绝非幡然醒悟。
只会是另一场更精心、更残忍的戏耍。
许珩抬眼望向高耸的澈清殿檐，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冷戾与恨意。他敛去眸中暗色，重新覆上一层温顺恭谨的皮囊，缓步走回自己偏僻简陋的弟子居所。
我倒要看看，你这位突然“改了性子”的师尊，究竟想做什么……
而殿内。
黎自清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被徒弟层层猜忌、暗自戒备。
他瘫坐在座椅上，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哎……穿越过来的第一场正面对线，总算平稳度过。
黎自清抬手揉了揉眉心，暗自庆幸。
还好我够谨慎，全程克制，温柔客气，没复刻原主半点作死操作。
看来原著里师徒针锋相对、最后惨死的结局，未必不能逆转。
只要我一直保持这种温和疏离的师尊姿态，不找茬、不打压、不亲近，安稳佛系苟下去，稳稳苟到结局绝对没问题。
这……也不是很难嘛。
黎自清越想越安心，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他翻找脑海里残存的记忆，梳理接下来的剧情节点。
近期没有大型剧情风波，也没有师徒决裂的关键情节，正好是安稳缓冲期。
难得清闲，正好用来适应修仙世界，彻底远离所有死亡flag。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山间灵气氤氲。
按照雪静峰规矩，弟子每日清晨需至主殿外请安听训。
换做从前，天未亮透，许珩便会准时立在殿外等候，一站便是数个时辰，任凭风吹霜打，也得不到原主半句好言。
今日也不例外。
黎自清推开殿门时，一眼便看见石阶下静立的少年。
我去……这么早，原主这是有多恶劣啊……怪不得黑化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哎……
许珩身着素色弟子服，身姿挺拔，垂首而立，姿态恭顺，看上去安静又乖巧。
若是不知内情，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安分守己、勤勉懂事的好徒弟。
可只有黎自清知道，原著里这看似温顺的少年，最后会挣脱所有桎梏，满身戾气，亲手了结原主。
想到这里，黎自清心态更稳。
温柔待人，保命第一。
他放轻脚步走下台阶，语气自然温和：“这么早就来了不错啊。”
许珩闻声抬首，目光极快地扫过他的眉眼，随即迅速垂落，低声称道：“师尊早。”
他的语气恭敬有礼，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只有许珩自己清楚，这一刻他心底满是审视与试探。
他在观察。
观察黎自清这份反常的温和，究竟能装多久。
黎自清不知他心中暗流，只当徒弟本性内敛乖巧，淡淡开口：“今日无需听训，你自行去后山修炼即可，不必刻意拘礼。”
往日这个时候，原主总会借机挑刺，嫌他来得晚、站姿不正、修行进度缓慢，动辄冷言训斥。
今日，全无半分苛责。
许珩心口又是一沉。
愈发怪异了。
不仅不刁难，甚至主动免去晨间听训的规矩。
是欲擒故纵？想先松懈他的警惕，再伺机折辱？
黎自清……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开始猜不透你了……
多年积攒的恨意早已根深蒂固，他早已不信黎自清会有半分真心。所有突如其来的善待，在他眼里，全是别有用心的铺垫。
许珩压下眼底所有暗沉，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是，弟子遵命。”
应答稳妥规矩，听不出半点异样。
黎自清满意点头，觉得自己的苟命计划又顺利推进一步。
很好，相处融洽，氛围和谐。
照这个趋势发展，我绝对能安稳躺赢，平安寿终。
他完全没察觉，少年低头的瞬间，漆黑眼底翻涌的冰冷算计。
许珩静静躬身退下，转身走向后山修炼之地。
背影清瘦孤寂，却绷着十足的警惕与恨意。
他不会放松分毫戒备。
黎自清越是温和，越是正常，他心底的疑虑便越深。
我会静静看着。
看你几时漏出狐狸尾巴。
看我这位曾经刻薄冷血的师尊，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而站在殿前的黎自清，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心底一片平和安稳。
一人满心阴翳戒备。
一人傻乎乎佛系苟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流暗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