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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爆发冲突 卤水点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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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秦川的来历过了明路,它就觉得好日子马上就来了,然而很快它就遭遇了第一个世纪难题,吃饭。
它发现自己不同于一般的白虎,可以吃素,也可以吃肉,还可以吃蔬菜水果,总之味觉和人没什么区别。
如今它又被定义为祥瑞,那自然是什么都紧着它来。
但是小嬴政就不同了,秦川只看了三天这孩子吃的东西,就再也忍不了了。
第三天的夜晚,一人一虎趴在被窝里说话。
“我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一天只吃两顿饭,可再怎么样,也不能苛待小孩儿吧。”
“你看看你这几天吃的都是什么东西?”
“小米粥,黄米粥,高粱粥,还有整粒蒸出来的麦饭。”
“再说菜和汤,基本就是水煮,放一点点盐,其他什么调料也没有。”
“奥,你还能吃点咸菜。”
“可是这哪儿是王孙的待遇啊,你该不会被欺负了吧。”
秦川伸出右爪使劲儿拍了拍床榻,又列举了最近小嬴政最近用的饭食,言语间相当不满的。
“我没有被欺负,现在是我曾祖父昭襄王的丧期,整个咸阳宫都吃素啊。”然而小嬴政却不觉得有什么。
“对哦,现在是在守孝啊。”秦川才反应过来。
“可是就算吃素,也不用这么素吧。”
“你才几岁啊,还在长身体呢,这么吃三年,身体受得了吗?”它很快就提出了质疑。
“你说的三年是周礼吧,我们秦国不这样。”但小嬴政再一次摇了摇头。
“我们守一年就行,这叫期年,又按身份和血缘亲疏,守孝的时日也不尽相同。”
“像我祖父和父亲,就得守满一整年。”
“因为他们不仅是我曾祖父的儿子和孙子,还是新任秦王和太子,必须做好表率。”
“至于我,我是曾孙,守三个月就好,但接下来的九个月也得吃素。”
“因为我还是王室公子,必须和新任秦王和太子保持一致。”
“不过饮食上倒不会像现在这样过于严苛。”
“曾祖父是去年十月去世的,现在是正月,过去了就会好些了。”
“秦川,宫里没有限制你的饮食,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对吧。”
小嬴政解释了缘由,又伸手去摸它毛茸茸的爪子,笑的眉眼弯弯的。
“那当然了,咱们可是约定要做最好的朋友。”
“我哪儿能只顾自己吃香喝辣,看你在旁边白水煮菜啊。”
“不过守丧这个事儿,还真是绕不过去。”
它有点为难,因为它很清楚古人对孝期的看重。
“等等。”它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不禁止吃豆子,对吧。”
“对啊,大豆汤,扁豆汤,我最近都在喝,还有豆浆可以喝,就是我不太喜欢那个味道。”小嬴政如实道。
“豆浆,如果现在就有豆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秦川瞬间眼前一亮。
“听着,明天我要改善伙食……哦不,是我要帮你改善伙食,补充蛋白质。”它清了清嗓子。
“我要很多豆浆,要先过滤几遍,然后再将其煮沸,同时还要盐卤。”
“我还要有人时刻看着火候,淋入盐卤后,再用木勺顺时针慢慢搅动。”
“我还要模具,用来定型,还要……”
它还没说完呢,小嬴政就打断了它。
“你先等会儿,盐我知道,卤我也知道,可盐卤是什么?”小嬴政不解的看了它一眼。
“就是熬煮盐的时候,剩下的卤水啊,怎么,王宫里没有吗?”秦川问了一句。
“盐和铁都是很重要的物资。”
“先前去演武场的时候,我听父亲说过,如今咸阳宫里的盐,要么来自河东的盐池,要么来自川蜀的盐井。”
“但无论是哪儿出产的,送来的都是盐粒,从未听说有什么盐卤啊。”小嬴政摇了摇头,如实告知。
‘对啊,进贡的都是盐,谁进贡盐卤啊,好像那玩意儿除了点豆腐之外,也干不了别的。’秦川想到这里,只得退而求其次。
“既然没有盐卤,那石膏,石膏总有吧。”
“就是修缮墙面用的那种白石粉末,兑上水就能用。”
“如果宫里连这个都没有,那我就只能寄希望于明天煮豆浆能分离出一部分酸浆了。”
它一口气给出了两种替代品,都是可以用来点豆腐的。
石膏也就罢了,若是非用酸浆点的话,豆腐的味道不免微微发酸,影响口感。
如有可能,秦川还是希望有石膏。
“既然是涂墙的,应该有。”
“这样,我现在把你要的东西写下来,明天交给母亲,让她找一找吧。”
小嬴政说着话,就要从被窝里爬出来去干活儿。
“既然明天给她,那明天再写不就行了?不着急的。”秦川却按住他的手。
“说的也是啊。”小嬴政也觉得有道理,就又趴回去了。
“那我们今天早点睡吧。”他往旁边挪了挪。
“也好。”秦川点了点头。
虽然说好不当抱枕的,可是这大冬天的一起睡真的很暖和啊,它还是可耻的窝在了床榻上,还钻进了人家的被窝里。
小嬴政也乐得和它一起睡,毛茸茸,软乎乎的,就跟个小火炉似的。
他还贴心的环住了它的小身子,又把被子盖紧,一人一虎就这样睡过去了。
现在是正月,是冬季,天亮的晚,秦川又赖床不肯起来。
最后还是小嬴政硬把它从寝殿抱到了书房,西北风这么一吹,它才彻底醒了。
好在寝殿和书房相距不远,否则它铁定得抱怨个不停。
小嬴政把它放到软榻上,自己则跪坐在案台前,拿起刻刀准备刻字。
“你不用笔的吗?”秦川却抬起爪子指了指。
“我现在正重新练习写字,得先用刻刀在竹简上练习,熟悉了之后就会换笔了。”小嬴政拿过一卷空白竹简,铺展在桌上。
“为什么要重新练习写字?”它随口问了一句。
“因为之前我在赵国,学的是三晋古文,现在我回了秦国,自然要学秦国的大篆。”
“好了好了,你快说你需要什么吧,说具体一点。”
小嬴政一边解释,一边检查了一下刻刀,确定没问题后,便开口催促。
‘是啊,现在七国还没统一,文字自然不同。’它很快明白过来。
“那好吧。”于是乎,秦川抖了抖自己的毛毛,随即开始列单子。
小嬴政握着刻刀写的很吃力,可最终还是写完了。
“你看看,还少什么不?”他把竹简展开给它看。
“……”,然而它却盯着竹简一言不发,原因无他,它发现自己居然一个字也不认识。
这一刻,它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秦国就是个文盲啊。
“应该……不少了,要不你重复一遍给我听听,也省的漏了,你说呢?”
可它好面子,哪里肯承认这点啊,仗着脸上有毛毛遮掩,一张嘴就开始忽悠他。
“那好吧。”小嬴政赶时间,也没察觉什么,就又读了一遍。
确定无误后,他便将竹简留下,然后带着它去洗漱,不多时,赵姬便带着宫人过来催他用早膳。
之后小嬴政便把竹简和秦川都托付给母亲赵姬,又嘱咐了几句,便像之前几天一样,带着侍从去往演武场练习。
他们这边热火朝天的做豆腐,还兴致勃勃的等着小嬴政回来吃,可谁知道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小嬴政正拿着木剑练习,不多时成嬌居然也来了,但后者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而是时不时的张望着。
当确定小白虎不在小嬴政身边的时候,成嬌的胆子就大起来了。
“喂,邯郸来的那个,今天怎么没带我秦国的小白虎啊。”
“该不会小白虎也知道,你是个外地来的,所以不喜欢你了吧。”
成嬌上前讽刺挖苦,小嬴政也不甘示弱。
“你胡说什么?秦川和我关系好着呢。”
“还有,我是你兄长,你竟然如此无礼?”
“张口闭口邯郸来的,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简直放肆!”
他上前怒斥,成嬌却丝毫不带怕的。
“我又没有说错,你本来就是邯郸来的。”
“连我们秦国的话都说不好,你还想让我喊你兄长,不羞,不羞!”
成嬌一边说,一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意在使劲儿嘲讽小嬴政。
“别说你了,就连你那个母亲不也是邯郸来的吗?”
“听说她还做过舞姬,怪不得……”
成嬌口不择言,竟是把韩夫人平时抱怨的话说了出来。
听到他居然敢对赵姬出言不逊,小嬴政当即就气炸了!
“你给我闭嘴,不许侮辱我母亲!”
话音未落时,小嬴政便扑了过去,两人随即打成一团。
周围的侍卫们见状,赶紧过来拉架,可又碍于他们王孙的身份,不敢太过用力,也正因如此,竟是迟迟不能制止。
现场乱糟糟的,跟着他们来的侍从也赶紧派人回去通知自家的女主人。
虽说是两个孩子打架,可偏偏他们不是一般的孩子,加之赵姬过来的时候,秦川因为担心也过来了,这也就使得这件事闹大了。
最后的最后,所有相关之人通通被带到了咸阳宫的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