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风不觉逝春风》梧桐春花雨

44、血痕隐沼泽

　　“什么意思？”
　　“你先前确实没有认真出手，但是你在空中的时候用了全力，这是为什么？”修雁往前走了两步，手放在怀中。
　　“听丁云说有一位绝顶高相随，总是要试探一番，探一探虚实，而前辈又始终不愿意露面，只好出此下策。”
　　“你就不怕一时失手吗？”
　　“哈哈，前辈说了。我虽然修为低下，但对自己的招式还是可以掌控。”
　　修雁回头看了一眼冯丁云，点了点头。他也走上去，对何慨行了个礼，起身开口
　　“既然如此，前辈之心我等已经了解。至于赔偿什么的，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眼下最重要的是还是解决灰虎事件。”
　　“冯家公子果然明事理，善解人意。”
　　几人相谈甚欢，何慨突然感受到一道凛冽的目光。
　　程擒念的眼睛满含怨气的看着他，他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赶忙走上去，轻手轻脚把她的穴位解开。
　　“擒念，对不住，委屈你了。”
　　他笑盈盈说完，程擒念“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接着说。
　　“你们也不要在这里虚情假意了，还是商量一下怎么解决灰虎吧。”
　　冯丁云掌握的情报已经说过，何慨则说出了他的情报。
　　“灰虎极其奸诈狡猾，我先前已经说过。文书中记载他喜穿灰衣，眼似虎目，自身境界为一流，而且常有虎怪相伴。似乎极其喜欢见虎食人，每次作乱，都会让虎怪吃光一片地方。我最近在见云周边也杀了几只虎怪，但是不确定是不是灰虎所养，你们是如何辨别的？”
　　夏初雪和冯丁云齐齐看向修雁，是修雁说的那只虎怪疑似是认为豢养的，他们当时也没有深究，只是认为修雁有特殊的手段。
　　修雁正在举酒杯的手一顿，把酒放下，眼睛里是无奈。
　　“很简单，虎怪要想快速突破境界肯定就要吐下大量草药或者其他高境界凶兽，只要吃过，肯定就会留下气味。凶兽的血腥味倒是分辨不出，不过老虎不识草药，定是别人喂养。”
　　何慨沉思，眼睛藏在阴影里。
　　“原来如此，前辈当真是修为深不可测，可是一般人也没有这样的功夫闻出草药味吧。要靠这个方法来追查灰虎，还是有些不切实际。”他抬起脑袋，看着修雁。
　　他说的是事实，一般人根本分辨不了草药味和血腥味，甚至根本闻不出来。
　　整个镇罪司又一次安静下来，要找到一个没有相貌的人实在还是有些困难。
　　夏初雪想到了什么，抬起头。
　　“也许我们可以跟踪那些虎怪，既然它们是有人豢养，那么他们必然会见面，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灰虎出现。”
　　“可是，要怎么去找到一只人为豢养的虎怪？在树林繁茂处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现在虎怪并没有大肆席卷，说明灰虎手下虎怪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稀少而你们解决了两只，我要解决了几只，但是我没有注意祂们身上的气味。”
　　“我们先去看看你杀的是不是，如果是，再根据他们的活动范围，并在这里面进行寻找。但我们只有绝顶，应有一位一流，最多可以分成两组寻找，不然遇上灰虎恐怕连逃都逃不了。”
　　何慨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们去看看。”
　　五个人，境界最低的也是二流，程擒念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她也应该可以当上一个郡的镇罪使，而不是偏远市镇的分使。
　　当然，她父亲没有特意迫害她，她只是在跟她父亲怄气，总有一天她会回去的，要只不过到那时她可以做真正的自己，替自己做主。
　　他们行动很快，翻山越岭，如饮水吃饭，树林间春风穿过，绿叶摇摆轻响，阳光斑驳，稀稀落落，却又有生机勃勃，鸟兽惊飞逃去。
　　他们见了几只何慨所杀虎怪，其中只有一只是人为豢养，也只有那一只是一只三教九流虎怪，其他的都是普通野兽，没有境界傍身。
　　他们把那只灰虎豢养的虎怪尸体围起来观察，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又把它翻了一个面，除了大脑被真气炸碎外，身上还有好几处撕咬伤口，和抓痕，明显不是人打伤的。
　　何慨眼神很奇怪，冯丁云开口问道。
　　“何慨前辈，这只虎怪你是怎么遇到的？”
　　“我上一桩案子在这附近，近几日才完毕。我正准备回繁峙城，就遇见这只虎怪从泥中逃出来，身上有着其他凶兽留下的抓痕和血迹。解决掉他之后，便接到了极行武使的文书。”
　　冯丁云想了想说。
　　“虎怪一般都是独居，只有族群中出现具有智慧的绝顶凶兽才可能团结起来，当然灰虎可能就是他们眼中的虎王。这样看来，它们昨天很有可能是发生了混乱，导致发生了战斗，应该是灰虎不在，或者出了事情，我们跟着血迹走，也许就可以找到他饲养虎怪的地方。”
　　众人直起身子，目光坚毅，齐齐朝血迹来源看去。它一直延伸，延伸到一处看不见的地方。
　　冯丁云率先动身，几人紧随其后，沿着血迹行走。
　　众人分工明确，冯丁云和夏初雪走在最前面，观察血迹，带着大家行走，修雁、程擒念和何慨两边警戒，防止虎怪或者灰虎的突然袭击。
　　冯丁云停了下来，前方血迹仍然存在，却危机四伏。
　　“要绕路吗？”
　　前方，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上面血迹还在，成一条线，虎怪拥有远超人类的体型，只要趴着沼泽是就可以爬过去，但是他们三个不行，只有修雁和何慨可以凭借超强实力在口中飞过去。
　　“不用了，丁云。”夏初雪和修雁同时说，修雁看了一眼夏初雪，继续说。
　　“我可以携带你们过去。”
　　“可是万一你不慎旧伤复发，一时力竭，那……”
　　“不用，丁云。”夏初雪继续说。
　　“我们爬过去。”
　　“爬过去？”程擒念和冯丁云都愣住了。
　　“沼泽范围太大，如果绕过去想要找到血迹堪比大海捞针，但我们现在耽搁不起时间，可以先让两位前辈过去探路寻找血迹，我们后面再汇合。而且我们只有注意一点，陷不下去。”
　　“修雁前辈、何慨前辈，你们看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