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风不觉逝春风》梧桐春花雨

42、繁峙总武使 夏初雪

　　夏初雪身体一颤，慌忙推开冯丁云分开，往后面退了两步，脑袋低下，脸羞红，门外传来喊声。
　　“冯丁云、夏初雪在吗？”声音被木门阻隔，听上去阴森莫名。
　　“在。”冯丁云对着门口回答，眼睛盯着门口，不明所以。
　　“镇罪司，请开一下门。”
　　冯丁云眉头一皱，夏初雪也疑惑，他们对视一眼，冯丁云走到门口。
　　打开房门，春光照耀，门口两个差役，头上带着帽子，一个手停在半空，差点敲到冯丁云身上。
　　“怎么了？”
　　“何总武使已经到了，正在镇罪司，他老人家差我们来请你去说说事。”
　　“不是说要下午才能到吗？”
　　“他老人家神出鬼没，什么时候出现都有可能，有什么问题路上说，别耽搁了时间，带上那个夏初雪，跟我们走吧。”两个差役说完，不等冯丁云反应，转身就走，腰上的刀鞘几乎擦着他过去。
　　埋头沉思，冯丁云并没有跟着走，两名差役又回头看。
　　“你怎么不走啊？”
　　冯丁云抬起眼睛，气势逼人，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才拥有的。
　　“为什么要叫初雪一起去？我一个人就可以讲清楚事情，她就不用去了吧。”
　　矮差役脸上不耐烦，刚张开口，高差役就走到他前面，挡在他和冯丁云之间，弯腰行了一个礼。
　　“只是何总武使安排的，我们兄弟也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不要难为。”
　　“何总武使？繁峙道总武使换人了吗？”冯丁云盯着他问。
　　“不是，繁峙道现在是双总武使，何慨大人也是一流，足够解决灰虎之事。”
　　冯丁云默不作声，高差役依然弯着腰，夏初雪看着他们，眼睛乱撇。
　　“灰虎之事不容耽搁，我们不如先去，等到了地方再向何总武使询问缘由，他老人家虽说是一流高手，有自己的品性，但终究还是讲理的，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安排。”
　　冯丁云不说话，看向夏初雪，夏初雪点点头，不管怎么说，灰虎的威胁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至于为什么特意叫上夏初雪，像差役说的那样，到了再问也可以。
　　冯丁云牵起夏初雪的手，点了点头，差役让开，让他们走在前面。
　　日近中午，阳光正好，照人温暖，可春风似乎不悦，卷纱帘揽落叶，让人们行走起来都困难。
　　“奇怪，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起风了？”
　　夏初雪抬头，伸手盖眼眉，只见春风微。周围的风声列列，可唯独避开了她。花叶掠眼前，其中小春见，把那些花叶拼凑出一个盛春，让她看一个尽兴，这可能是她今年看到的最后完整的春天，许许多多景都在向夏天去。
　　春风欲拦不住，他们到了镇罪司，门口四个差役把守，全神贯注，见有人带路，才把他们放了进去。
　　再一次走进大厅，和昨天晚上一样，不同的是坐在主位的程擒念现在站在旁边，眼睛闭上，主位上的人喋喋不休。
　　“你还不准备回去吗？你爹总是念叨你。”
　　“不准备，他当时说让我不干出一番事业，就不要回去。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分使，入不了他的法眼，就不回去惹他烦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的是一时气话，他这几年都挺想你的。”
　　“切，他是想我回去嫁人，好帮他稳定他的总使地位，甚至更进一步吧。”
　　“虽然说你爹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他选的人你也不吃亏啊。都是年少有为的世家公子，他计划让你和半月郡冯家嫡公子结合，你觉得还不好吗？”
　　“切，他就是想，也要有那样的人情和人脉，人家凭什么答应？凭他的繁峙道道镇罪总使？人家又不怕你。”
　　“哈哈哈，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万一人家就好你这一口呢？”
　　“老不正经。”
　　夏初雪看了一眼程擒念，她侧着站立，身材凹凸有致，面容清纯冰冷，可偏偏眉目间藏温情，清冷中见妩媚。
　　她又看了一眼冯丁云，气鼓鼓，眼神审视、可怖。
　　冯丁云也正在看主位上的人，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大事不妙，慢慢回头，眼神里全是无辜，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爷爷和父亲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他尝试解释一下，夏初雪哼了一声，眼睛看着主位上的人。
　　“人来了。”程擒念睁开眼睛，目光看向冯丁云和夏初雪，冯丁云小声说着什么，夏初雪把脑袋转开。她眉头紧蹙，这里好歹是镇罪司，不是他们的月老殿。
　　“大人，人带到了。”两个差役弯腰行礼，何慨也看了过来，冯丁云闭上了嘴，夏初雪看着何慨。
　　“好，你们退下吧。”何慨放下手中文书，看着冯丁云。
　　“小兄弟，文书中写你在见云村附近发现疑似《天骄录》中记载的灰虎的踪迹，对吗？”
　　“对。”
　　“嗯嗯，能否详细说说。”
　　“自然可以。”
　　冯丁云一五一十，把事情说出来，从听到虎啸山林到修雁点杀，从白梧村外到见云路中。
　　何慨脸色难看起来，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一派胡言！你们只有二流实力是怎么在一流虎怪手中活下来的。”
　　冯丁云和夏初雪抬头看着他，程擒念也皱着眉头转过来。
　　“晚辈说过，是一位前辈与我们同行。”
　　“这么说你们那位前辈是绝顶喽？”
　　冯丁云眉头一皱，他隐隐约约发现事情不对劲。
　　“你怎么不说话了？绝顶高手何其稀少。整个敛洲不过那么四五位，你编也要编的像样些。”
　　“那总归还是有，前辈无凭无据，还请注意言辞。”
　　“那他又为何要与你们同行？”
　　“这是晚辈的事，无可奉告。我只是将自己见到的上报，如果前辈怀疑，可以自己去查。”
　　“何叔。”程擒念轻轻喊了一声，何慨才重新坐到主位上。
　　“就算真的有绝顶高手跟你们同行，那你们所得的虎兽尸体呢？绝顶高手可以无欲无求，那你们呢？也无欲无求吗？你们不会不知道一流和二流虎兽尸体的价值吧？”
　　冯丁云一言不发，夏初雪紧紧盯着。何慨，差役似乎正在把整个镇罪司围起来。
　　“何叔”程擒念又叫了一声。
　　“不论如何，他们只是来说明情况，没有担保一定是灰虎踪迹，我观他们仪表不俗，也许是哪处世家公子游历，不缺钱财。”
　　“擒念，你终究是经验不足。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与灰虎同流合污之辈。我前日才在这附近杀了几只虎精，他们就来报官说重新灰虎踪迹，难道不是做贼心虚？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何慨对她说完，不在理会。
　　“来人，把他们两个穴位封了，关进大牢。你们如果真的不是灰虎同党，待我查清后，便会把你们放出来，并给予补偿。如果是，哼。”
　　四五个差役走进来，程擒念呵斥一声，转头对战何慨。
　　“何叔，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不能作为依据，直接把他们关起来。你这样做，如何让百姓信服？如何让王上放心？”
　　“擒念，你还太年轻。有时候必须用这种方法把伤亡降低，如果我错了，我会接受惩罚。”他说完转头对着差役。
　　“还不快动手。”
　　“不行。”程擒念叫了一声，气汹汹盯着何慨。
　　“我是总武使。”他一字一句对着程擒念，然后看着下面的人，怒声喝令。
　　“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