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是似锦吧？你好啊，我是前程的妈妈 尚瑾笑着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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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同学一个个“哦~~~~~~~~~”的声音更大了，沈似锦心率有些失衡，他感觉心脏忽然泛起一种满胀感，像是虚无的荒原一夜之间长满了恣意的野草。
明知道是大冒险，尚前程也说了是玩游戏不要当真，但刚才他的动作、语言、表情和神态都太真实了，让人感觉他好像真的在和沈似锦告白。
但显然，尚影帝就是拥有这样牛逼的演技。
尚前程说完后手一放，很有分寸地收回手。只有沈似锦的手还僵在空中。
没有人当真，自己再这么执着就有点过了。沈似锦放下手，无意识地转了转左手的红绳，轻轻眨了一下眼。
之后的游戏沈似锦就没什么印象了，大概好像应该就是范驰又对着他吼了一句：“沈似锦老子喜欢你！”吧，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毕竟这个真的有点恐怖了。
中途尚前程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了以后坐回沈似锦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十号下午放学，我带你去我妈那边，给你做个心理评估。她们那边周末不上班，她十号下午刚好有时间，和她约好了。”
“嗯。”沈似锦有点困了，闷闷应了一声。
“困了？也是不早了，那咱们早点回吧。”尚前程看了一眼手机，七个人连吃饭带唱K还有上分打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这会儿已经快八点了。
“也别回去太晚了，免得你们家里人担心，这样，我把大家送我的礼物拆了，咱们就各回各屋。”尚前程站起身往旁边放礼物的吧台走去。
来了的同学都带了礼物，尚前程平时在班里人缘真的挺不错的。
“……我想问一下，这个有亲签的篮球是谁送我的？”尚前程看着篮球上金色的签名，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哦哦，是我。尚队，你退了篮球队以后我都替校队惋惜。哎，别和我说什么贵不贵破费不破费这样不好吧，你球打那么好，我爸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就想着找个机会送你，你可一定要收下啊。”范驰难得收了平时的玩笑，有些感叹也有点追忆往昔。
“那谢了啊范少，以后可都沾范大老板的光了。”尚前程轻松地笑了一下，双手轻轻一拨转了一圈篮球。
“嘶……阿文啊，这个CD机，真的很有你的风范。”尚前程端起透明的CD机细细端详。
作为没分班之前高一的老同学，尚前程特别了解陈文。虽身兼体育委员一职，却有着一颗赤诚的歌手梦。
虽然吧，这个水平，比范驰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生送的东西就从来没丑过。顾辞送了一个吉他包给尚前程。“你不是喜欢弹吉他吗？我寻思着你好像没有个放吉他的包，就给你整了一个。”这个就很实用了。
沈似锦已经快要睡着了。
“Z30啊我天！”说话的是顾辞。她对摄影方面研究颇深，尼康的型号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其实沈似锦只是偶然间听尚前程单方面闲聊，记得他说过自己喜欢摄影，平时也总喜欢架着双手到处比划取景。听起来很装对吧？但人家拍得是真的好。
“同桌？你送的吧。”尚前程轻轻拨了一下开机的拨杆。
“嗯。”沈似锦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往这边走。“对这个领域没什么了解，就随便给你买了一台。”个屁。沈似锦一想到查了一晚的资料眼睛就有些发疼
“把这个当礼物送人很贵的。”尚前程抬起头看沈似锦，心里无疑是高兴的，但这个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太过于贵重，和范驰的篮球一样。他感觉自己收不下第二个了。
“这个能用很久的。而且拍得比手机好看。”
尚前程欲言又止。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妈也出了钱的。”
尚前程忽然就笑了起来。
沈似锦就不明白了，这人天天的哪有那么多好笑的事儿。嘲讽自己？又不是不还陈非心的钱，等自己长大了第一笔钱不就给她了？
“谢谢，我很喜欢。”尚前程笑够了，语气没有半点敷衍，比刚才玩大冒险还认真。
沈似锦最受不了的就是认真加感谢，让他有点起鸡皮疙瘩：“没，没什么。”
尚前程开始调参数：“既然有这么高级的设备了，大家一起拍张照吧，回去我把它导出来发你们。”
调节安镜头试镜一气呵成，尚前程挥了挥手看向屏幕“高的站前面更高的站后面。”
三个女生站到了前面，刚巧服务员进来询问是否要结账，受邀帮七个少年拍了一张合照。
其实并不是很正经的合照，没有刻意摆出来的姿势，甚至可以说有些凌乱。但每个人的动作都很鲜活。
怪不得，少年的意气与蓬勃是不可再生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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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长假要返校的时候，学生们总是鬼哭狼嚎却不得不提早到教室。补作业的补作业，复习的复习，预习的预习。
当然，在这件事情上沈似锦和陈非心难得有过意见一致。虽然各有各的目的。
“妈，我今天早点去学校吧。”沈似锦收好书往客厅走，正巧和刚换好衣服看样子要出门的陈非心撞了个正着。
“也好，妈正好等会儿要开会，顺便送你去学校，早点去路上不堵车。回教室预习一下明天的新课。你的理科成绩说实话我还是不满意的。要对自己要求严格一点。”
一如既往，千绕万绕，最后话题还是会绕回成绩。是所有家长都这样吗？
“嗯。”沈似锦低头换鞋，站起身跺了跺脚让裤脚落下来。
“那你去食堂吃晚饭吧。”陈非心最后说。
沈似锦先去了一趟教室，把书包放下刚要转身去食堂。“同桌，刚放下书包又要去哪啊？”尚前程也很早就到了，正在做化学竞赛题册。
“去食堂。”沈似锦头也不回，脚步却放慢了一些。
“哎，我也没吃晚饭，一起？”
某些人啊，看似征求意见，其实已经勾完最后一题答案然后追了上去。沈似锦也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你……你妈妈那个测评，要收费的吗？”沈似锦吃饭的时候忽然开口问尚前程。
“啊？啊，不用。就是一个简单的评估，我妈妈刚好是这方面的医生，比较专业。对了，说起来……”
尚前程放下筷子从衣领里拎出了一条链子，上头坠着一个薄薄的吉他拨片：“这是上哪买的？”
那天尚前程回家后才发现沈似锦送自己的相机包里还装着条这个，想着今天过来问问本人。
“哦，那个是我找人定制的。上次看你那个有点旧了，就给你换了个耐用一点的。”沈似锦其实就是觉得相机是陈非心出了钱的，这个拨片才是自己拿作文大赛奖金买的。
那个意义是不一样的。
“你不喜欢？”沈似锦皱了一下眉。
屁的不喜欢，老子喜欢死了。不喜欢能戴脖子上吗？不能。
“怎么说呢？比起那个Z30，我更喜欢这个。行了不说了，吃饭吧。我就是想谢谢你来着，也没别的意思。”
一起吃饭倒也没什么，沈似锦倒是觉得，认识尚前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这几天唯一让他觉得有点烦躁的，是身上忽然开始没来由地疼。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胃，一会儿是肩膀。有的时候甚至严重得晚上睡不着觉，安眠药大概是吃出抗药性了。沈似锦被折磨了几天后顶着两个黑眼圈决定：十号做完评估十一号就去医院检查。
“我去，你这黑眼圈这么严重，这几天做贼去了？”虽然知道自己这位同桌经常睡不好觉是常事了，但看着挂在脸上越来越重的黑眼圈尚前程还是没忍住。
“哦，没事。”沈似锦抬手揉了揉又开始痛的胃。
“胃疼？尚前程看了一眼沈似锦按在上腹上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尖。
“啊，老毛病了，过几天去看一下，应该没什么事。”沈似锦不甚在意。
“要不要喝点儿水？看你挺疼的。”尚前程拿了他的杯子就要出去。
“……”沈似锦把头抵在桌沿上，费劲摆了一下手。
是真的很疼。
“你等会儿去做评估，要把最近不寻常的情况都和我妈说。相信她。”尚前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叮嘱沈似锦。
“？哦。”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沈似锦点点头。
“我妈说她看完最后一个就过来。可能没那么早，咱俩等会儿放学先去吃饭。”尚前程作为时间管理大师当然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就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由于对这个领域没什么了解，沈似锦觉得，既然是医生那应该是比较严肃的。而且那还是尚前程的妈妈。所以当他远远看到在和门卫打招呼闲聊的女人时，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妈！”尚前程招了一下手，沈似锦见他妈妈转过身来。
“是似锦吧？你好啊，我是前程的妈妈。”女人笑着看由远及近的少年。
她绝对不是网络上模板的那种好看，是在专业领域有很深造化且很端庄的好看。（长得好不好看一般算是第一印象，作者绝对不是辱女或者是对女性抱有偏见传统思想。同为女性，作者更希望各位能像前程的妈妈一样，更注重内在培养。另，我觉得没有什么关于美的定义，每个女孩子都是最美的）
她并不严肃，但能够给人一种很安心信任的感觉，觉得和她沟通更加轻松，她也更能明白你想表达的情绪。
“阿姨好。”沈似锦最后只说。
“这是我妈妈尚瑾，我随母姓的。”尚前程问尚瑾：“妈你忙完了？”
“是，最后那个孩子情况比较复杂，多聊了一会儿定了下一次的治疗时间。”谈起工作的时候尚瑾总是一丝不苟。
“走吧，早点过去我还能在晚班之前和小锦多聊一会儿。”尚瑾和保安打完招呼就领着两个孩子上车去医院。
“没事啊小锦没什么紧张的，就是去做个类似问卷的东西然后阿姨再问你几个问题，放轻松。”尚瑾往右看了一眼后视镜，打了转向灯。“和妈妈说过了吗？”
“……”
沈似锦当然没和陈非心说过。陈非心指定不会信的，退一万步来讲，她也会觉得是自己装的，所以还不如先不告诉她，反正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嗯，说了。她今晚不在家，刚好也没叫我回去。”
“那就好，妈妈知道就好。”
其实尚前程来就是为了等沈似锦顺便问问尚瑾和许成离婚的事敲定了没有，他还有没有来找过麻烦。
“那我在外面等你。”尚前程向沈似锦招招手，在门口等候区坐了下来。
确实和问卷没什么区别，沈似锦凭着自己的第一直觉填完了。尚前程应该是和他妈妈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这些问题都很有针对性。
“填完了？好，我和你聊完以后马上看。”
尚瑾带着沈似锦到诊室的沙发上坐下。“接下来呢你只要放轻松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就当在和自己同桌的妈妈聊天，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和阿姨说，阿姨不会打断你。”
沈似锦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么聊过天了。和尚瑾聊天的感觉就像和尚前程聊天，沈似锦习惯性说了一半藏一半，在不能确定对方目的之前他不会全说真话的。
尚前程知道评估的时间一般比较久，所以提前和老魏请了假，又把作业带过来写。等到沈似锦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值班的医生们都吃饭去了。
“可以了？”
“也就是个初步评估，要不了那么久。”尚瑾拿着沈似锦的评估：“不用太担心啊似锦，我等会就看，结果出了我告诉前程让他转告你。”
看尚前程还要多说什么，尚瑾忙出声：“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回学校去吧，这会儿还能再上会儿晚自习。” 尚前程当然理解尚瑾，于是点了点头：“那再见妈。”
“尚医生再见。”
尚瑾笑着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表情逐渐凝重起来。纵然说出的话会骗人，但人在放松或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是不会骗人的。
尚瑾攥着沈似锦的评估进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是似锦吧？你好啊，我是前程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