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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金銮掀巨案,一朝灭门阀 翌日天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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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晓,晨光刺破层云,落满金銮殿白玉丹陛。
百官依序入朝,玉佩铿锵,朝议如常。
众臣眼底尚存着连日来的固化认知——摄政王宠溺王妃、看重嫡嗣、厚待陆家外戚,朝野一派平和荣盛之态。
无人知晓,昨夜王府深宵惊变,半载骗局轰然破碎,天罗地网已然收紧。
大殿肃穆,鸦雀无声。
裴璟一身玄色镶金龙纹朝服,身姿挺拔凛冷,端坐御案侧首。
一夜沉淀,昨日深夜的疲惫与脆弱尽数敛尽,眼底只剩冰封千里的沉冷与杀伐。
不等百官启奏常规政务,不等朝议循序开篇。
裴璟陡然抬手,声线沉冽破空,震彻整座金銮大殿:
“知隅。”
立在殿角的知隅应声出列,身姿端稳,沉声道:“属下在。”
“带人证、罪册,入殿。”
短短六字,无风起浪,压得满殿文武心头骤然一紧。
知隅颔首转身,抬手示意殿外侍卫。
片刻之间,两道狼狈身影被押入大殿。
陆鸳发髻散乱、衣饰不整、面色惨白,昔日王妃矜贵气度荡然无存;沈砚枷锁缠身、脊背伤痕未愈,垂首伏地,再无半分寻常侍卫姿态。
一殿朝臣骤然哗然,窃声四起,人人满脸震愕、惊疑不定。
谁也未曾料到,素来被王爷捧在云端的王妃,竟会以戴罪之身,狼狈立于此地。
满堂纷乱之中,裴璟眸光冷扫群臣,威压沉沉,瞬间压落所有私语。
殿内顷刻复归死寂,落针可闻。
裴璟视线终落于朝臣班列之首——吏部尚书,陆衡。
陆衡自见女儿被押入殿的瞬间,心神已然大乱,浑身僵硬如冰,心底滔天惶恐翻涌不止。
他隐隐察觉大祸临头,强作镇定,出列躬身:“王爷……”
话音未落,便被裴璟冷厉截断。
“陆衡。”
她字字沉威,直叩其面,毫无半分铺垫,当庭骤然发难:
“你身居吏部尚书、兼光禄勋,总揽天下官吏铨选、刑名考绩、朝堂法度。”
“本王念你勤勉,擢升阶品、厚待外戚,予你陆家无上荣宠、滔天权柄。”
“可你手握重权,不思忠君报国,反倒结党营私、徇私枉法、卖官鬻爵、包庇罪亲、紊乱朝纲!”
一声厉斥,石破天惊!
满殿文武瞬间屏息僵立,无人敢动。
裴璟抬手,将厚厚一叠血色罪册、查实卷宗,狠狠掷于丹陛之下!
哗啦啦一阵巨响,罪证铺开满地,桩桩件件,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你私结朝中十余中位官员,暗树外戚私党,垄断朝野升迁之路!”
“你借吏部职权收受贿赂,滥授官位,污浊吏治,压杀寒门贤才!”
“你纵容陆家子弟横行京畿,占田害民、偷税避税、屡犯刑案,你私改档册、销毁罪证,百般包庇!”
“身居高位,行苟且龌龊之事,食君之禄,祸君之朝!”
每一句,都是诛心定论。
每一桩,都是灭族死罪。
陆衡双腿一软,轰然跪地,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朝服,声音颤不成声:“王爷!臣冤枉!此乃诬告,臣绝无此心!”
“冤枉?”
裴璟居高临下,冷笑彻骨,眼底杀伐凛然,再无半分旧日纵容温和:
“本王半载隐忍,半载核查,桩桩有据,件件可查。卷宗、人证、物证俱全,你也配喊冤?”
她眸光骤然扫过殿中瑟瑟发抖的陆鸳,当众撕开所有假象,揭穿所有骗局,雷霆落音:
“你教女无方!”
“养出秽乱宫闱、私通奴仆、欺瞒天下、假孕骗宠的不孝之女!”
“陆鸳身怀孽种八月,假报六月,借本王名分,盗尽王府荣宠、朝野敬畏!”
“你父女二人,一个朝堂祸法,一个内庭□□,内外勾结,欺君罔上,戏耍本王半载!”
一语落地,满殿死寂之后,是惊天动地的哗然!
所有朝臣目瞪口呆,心头轰然炸裂。
原来所谓天赐嫡嗣、盛世吉兆、王爷极致宠眷,从头到尾,是一场瞒天过海的旷世骗局!
原来王爷半载盛宠、破格擢升陆家、硬刚满朝文武,全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的顶级阳谋!
众人恍然惊醒,往日所有的非议、所有的不解、所有的疑惑,尽数豁然开朗。
陆衡浑身瘫软在地,彻底魂飞魄散,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他终于知晓,那半年滔天荣宠、破格晋升、君王偏爱,从来不是爱屋及乌。
是捧杀。
是牢笼。
是为今日一朝覆灭,铺下的万丈高台。
裴璟端坐高位,声线冷冽决绝,当庭宣判,字字落锤,无可转圜:
“陆衡结党乱政、徇私枉法、教女无方,罪无可赦。”
“陆家满门,抄家灭族!”
“所有涉事党羽,即刻革职下狱,三司会审,从严查办!”
“陆鸳秽乱王府、欺君罔上、假孕欺朝,废除王妃位份,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沈砚以下犯上、私通主母、欺瞒尊上,罪同谋逆,严加囚狱,秋后处斩!”
一道圣旨,定尽所有人终局。
半载骗局,一朝清算。
昔日滔天荣宠,转瞬化为灭门惨祸。
曾经权倾朝野的陆家,顷刻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知隅立于殿侧,静静看着高台之上杀伐果断、雷霆清算的女子。
看着她褪去所有温柔假面,执掌生杀、倾覆门阀、震慑朝堂。
眼底既有敬畏,更有彻骨疼惜。
无人知晓,这雷霆万钧的一朝清算,背后是她半年忍辱、半年被戏耍、半年背负天下非议的委屈煎熬。
金銮殿晨光煌煌,照尽满地罪卷、满朝惊惧。
一场沸扬半载的朝野闹剧,终以一门覆灭、群党尽诛,落下终章。
从此,京华再无陆家外戚。
从此,朝野再无欺瞒君王的荒唐笑话。
所有亏欠、所有折辱、所有算计,尽数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