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本章开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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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可能很多人看不出来——阿谢尔·玛格丽特·奈特的智商并不低。
他三岁就能精准发现齐先生藏在家里的监视器，七岁看着说明书修好了爷爷废弃的小渔船，九岁跟玛鲁和塞巴斯蒂安一起偷偷用厄斯先生的材料改装出一个半智能保姆机器人，十三岁跳级上大学，大学毕业接手爷爷的农场后，更是短短一年内把农场做大做强。
在不小心掉进宇宙裂缝、掉出星露谷世界之前，他遭遇过最大的挫折大概就是明明拥有很高的魔法亲和度，却被齐先生断言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魔法。
虽然跳级上大学这件事有一些作弊的成分——以及星露谷的课业内容的确简单，但不管怎么说，按普通人类的标准来评价，阿谢尔再怎么也能算是个小天才——只是没有过分突出的天赋，天资均匀得像一个每块木板都很高的水桶，才会显得平平无奇。
也正因此，像是推理、侦查与反侦察、伪装和表演之类的事情，并不是阿谢尔太笨才学不会，而是他从没学过，需要适应和学习的时间。
毕竟老实本分的小镇农民怎么会需要这些技能？就算加上半个冒险者的身份也不至于。
总之。
近三个月下来，有兰波的言传身教，又经历了与提姆、与布鲁斯之间的小小“交锋”，阿谢尔现在不光推理能力直线上升，还能轻松察觉到一些不太寻常的踪迹——比如最近很忙的罗宾，突然提起要补偿米德尔，然后带米德尔出门这件事。
晚上十一点多，通常是忙碌了一天的阿谢尔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开始酝酿睡意的时间。
但很显然，今天不太“通常”。
看到兰波也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原本斜靠在墙上沉思的阿谢尔站直身体，他打量了一下兰波的表情，没有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得到有效信息。
阿谢尔：“……亚蒂，你……是不是……？”
兰波知道阿谢尔想问什么，斜睨了他一眼，平静地回答：“嗯。”
阿谢尔都能发现的事情，他自然早就察觉到不对。
“那我们现在……”阿谢尔犹犹豫豫地说，“要不还是等明天……？”
“明天？”兰波挑眉，“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无所谓。”
反正最多不过是偌大的哥谭市里，又多一个人能看见鬼魂而已，至于后续可能产生什么影响，跟快则几个月慢也不会超过一年就能离开这个世界的他们没有太大关系。
阿谢尔：“……”
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其实事已至此，他也并不太在意米德尔和罗宾究竟干了什么——阿谢尔轻轻叹了口气，尽可能放低声音：“我是觉得罗宾这样，对米迪的教育不太好。”
小孩子怎么能对家里的长辈撒谎呢？小事还好，万一是大事不就糟了？
他就知道——兰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举起手，没等阿谢尔再说什么，径直敲响米德尔的卧室门。
砰砰——咚。
与第二下敲门声同时响起的，是屋内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米德尔拉开门，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晚上好——”橘发孩童抿住嘴，“——有、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事。”阿谢尔抢在兰波开口之前露出微笑，柔声细语地说，“只是想跟米迪聊聊天。”
“……”
明明是很灵光的脑子，为什么不舍得多用一用呢——大半夜站在孩子房门口然后说只是想聊天，是真的认为米德尔会信吗？
兰波无语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垂下眼帘，湖水绿的眼睛与孩童钴蓝色的那双对上，下一秒，米德尔僵硬又心虚地挪开视线，把门敞得更大了些。
“请进。”米德尔后退两步，转身捡起地上掉落的苹果，随后乖巧地在床上坐好。
“米迪——”
“——对不起。”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阿谢尔下意识反问：“什么对不起？”
话刚出口，阿谢尔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废话，但米德尔主动道歉是好事，他也就沉默下来，静静地听米德尔想说什么。
晴天的夜晚会有点热，米德尔卧室的窗户开了一半，风从屋外吹到屋里，纱帘一卷一卷地跟着动，米德尔的头发长长了些，靠后的部分在后脑勺下面扎成细细的一束，也随着风的节奏晃动。他不自觉地攥着拳头，仰着脸看向阿谢尔：“我不应该擅自把农场的牛奶拿给罗宾。”
简短高效的一句话。
阿谢尔刚想说什么，米德尔又咬咬下唇，用更加认真的语气开口：“对不起，阿什，我这样做是不对的——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看着米德尔脸上的愧疚，阿谢尔心软地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那么严重。”
安抚和教育小孩算是阿谢尔的强项之一——鹈鹕镇的孩子们都挺喜欢他的——所以有些话组织起来得心应手。
他半蹲着凑到米德尔面前，与橘发孩童对视：“米迪帮我打理农场很辛苦，所以米迪也拥有支配农场的农产品的权力哦——这是米迪应得的报酬，但是。”
阿谢尔停顿了一下：“但是，撒谎的确是不对的。”
至少在送兰波和米德尔回到他们的世界之前，他们三个都绑在一条船上，如果彼此之间在行事上有什么隐瞒，后果可能很难想象。
阿谢尔捏了捏米德尔的脸颊，凝视橘发孩童那双钴蓝色的澄澈眼眸，轻轻地叹息：“所以米迪，以后不可以再对我和亚蒂撒谎了哦。”
“……嗯。”米德尔的嘴唇瘪了瘪，“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温情的教育时间没能持续太久。因为阿谢尔站起来后，兰波立刻开始态度平和地询问所有和白天行动相关的事情。
罗宾说是要把行动原因全部如实告知，但实际说给米德尔听的大约也就百分之八十，筛除其中的修饰成分，剩余的关键信息就更少得可怜。
其一，是农场牛奶的去向。
“在下东区那边，斯通博士的家里。”风变大了，米德尔下意识瞄了眼纷飞的纱帘，“她和她的孩子遭遇了车祸——她去世了。”
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鬼魂究竟最终会变成什么样——是真的彻底消散变成能量粒子，还是会进入某个地方开始轮回——但不论如何，这段时间里他们见过的鬼魂数量十分稀少，与哥谭市每日人口死亡数量并不相符。
因此，阿谢尔猜测过，或许大部分人在死亡后并不会变成鬼魂，或是即便变成鬼魂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只有极少的、心存深重执念的鬼魂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形体，可他们也大都会在几个月内逐渐消散。
罗宾是特殊的，也是幸运的，很可惜——埃莉诺·斯通博士不是。
“她的孩子……他和父亲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斯通博士去世的这两个多月以来……”米德尔老成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话不必多说，阿谢尔和兰波都能明白，无非是想要让孩子看到自己，帮孩子解开心结，让他坚强地活下去罢了。
然后是其二，罗宾这样做的原因。
帮助一个思念孩子的母亲，让她能在消散前最后与孩子多说几句话——听起来很符合罗宾的性格，但为此出卖另一个朋友的秘密？
这听起来就一点都不罗宾了。
“跟布鲁斯有关系？”阿谢尔思索着问道，“斯通博士……博士，是有什么研究会影响到韦恩集团——或者影响到蝙蝠侠吗？”
他猜对了一半。
米德尔摇摇头，语调严肃地说：“是跟卢瑟和氪石有关。”
可能是作为长期存在的代价，罗宾无法离开哥谭，自然也就没办法前往地处大都会的莱克斯集团总部，以及那些同样大概率建设在大都会内的实验室们。
“斯通博士可以去大都会。”米德尔说，“她以前就在大都会的实验室工作。”
罗宾用来交换的就是这件事——他帮埃莉诺·斯通与孩子说上话，埃莉诺·斯通帮他前往大都会，悄悄观察卢瑟名下的那些实验室，看能否找到什么与卢瑟的阴谋有关的情报。
“是……吗。”兰波尾音上扬。
“嗯。”米德尔乖巧地点头，“就是这样的。”
该问的都问完了，阿谢尔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来：“早点睡吧，米迪——记住，下次不可以再这样撒谎了哦。”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又重新走回来，揉揉米德尔的橘发：“晚安。”
兰波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没多说什么，也同米德尔道了声晚安，与阿谢尔一前一后地走出米德尔的卧室，但他没直接回屋。
因为——意料之中的，阿谢尔同样站在卧室门口，神色有些不确定，见兰波关上了米德尔的卧室房门，才轻声问出口：“罗宾是不是……？”
“是。”兰波给出肯定的回答，“罗宾应该跟米德尔说过，只要你问了就直接坦白——他刚才大概就在窗外。”
很显然，罗宾其实没有真的想隐瞒这件事的意思，只是不想直接找阿谢尔。
“啧。”阿谢尔用舌头顶了顶腮，难得有点不爽地嘟囔，“明明可以问我的——”
这种事说出来，他又不会拒绝。
“——那么。”兰波勾起唇角，打断他的话，意有所指地提问，“他为什么非要绕一圈，通过米德尔来转述呢？”
阿谢尔又“啧”了一声，反应过来——因为罗宾告诉米德尔的“原因”并不是所谓的“百分之八十”，虽然应该没有谎话，但也一定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倒不算完全隐瞒。”兰波歪歪头，看着阿谢尔婴儿蓝的眼睛，最后提示道，“埃莉诺·斯通——这个名字是真的。”
再加上车祸去世的消息，想要追查那位鬼魂母亲的真实身份非常容易。
阿谢尔：“……”
阿谢尔选择暂时放弃：“明天再说吧。”
不管罗宾究竟隐藏了什么信息，他都选择了一个正确的策略——没能第一时间参与事件，阿谢尔的好奇心也就没那么旺盛。
不过嘛——
“晚安，亚蒂。”阿谢尔眨眨眼，“明天提前来一会儿哦——我想抽空去看看那位斯通博士的孩子。”
——莱克斯集团的信息……莱克斯·卢瑟研究了那么久氪石，实验室里说不定有跟氪石能量提取相关的内容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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