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淑》桂霜

3、第三章 时间过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叶淑初中毕业了。

　　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叶淑拿着成绩单的手都在发抖。她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一中。那是无数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她多年来日夜苦读的目标。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把录取通知书放在了餐桌上。那天晚上，父亲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一股酒气。他看到桌上的通知书，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考上一中了？”他问。

　　“嗯。”叶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点燃了一根烟。“学费不少吧？”

　　“有奖学金……”叶淑小声说道，“而且我可以住校，生活费也不多……”

　　“住校也要花钱！”父亲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她，“你弟弟马上也要上小学了，正是花钱的时候。你阿姨身体也不好，家里哪还有余钱供你读高中？”

　　叶淑的心猛地一沉。她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犹豫或不舍。可是，她没有。他的眼神冷漠而坚定，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爸……”叶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真的想读书……”

　　“读书有什么用？”父亲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冰冷，“女孩子家，早点出来工作赚钱才是正经事。隔壁李婶说餐馆缺人手，一个月能挣两千多呢。你明天就去报到吧。”

　　那一刻，叶淑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那是她多年来精心构筑的梦想城堡，在父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轰然倒塌。

　　她还想争辩，还想哭闹，还想质问为什么偏偏是她要牺牲。可是，看着父亲那张疲惫而冷漠的脸，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在这个家里，她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

　　第二天，叶淑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家。她没有去一中报到，而是去了离家不远的一家小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