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受伤 早上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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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陈子洋就醒了，窗外雾气沉沉，灰蒙蒙压在楼顶，看样子很快就要下雨。
对面床铺的室友还埋在被子里，呼噜声很沉的，陈子洋放轻动作洗漱妥当，背上书包下楼，在A栋宿舍门口站了还不到两分钟，就看见宁书煜从B栋那边走过来。
看见对方等在这儿，宁书煜明显顿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手里拎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牛奶。
“醒得早，睡不着，特地在这儿等你。”陈子洋说着，探头顺手从袋子里抽走一盒牛奶，撕开包装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出门？”宁书煜问。
陈子洋咧嘴笑：“我之前跟踪过你。”
“……”
天色还没彻底亮透，操场边的路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铺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路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早起赶早读的学生，三三两两低声走着，两人并肩往教学楼方向走，到实验楼旁的楼梯口时，陈子洋余光捕捉到前方一道晃动的人影。
一个男生扶着栏杆慢慢往下挪，脚步虚浮。
书包单肩挎着，校服外套没有扣扣子，穿堂风灌进去，衣摆鼓鼓地飘起来，走到楼梯拐角，他膝盖猛地一软，身子猛地往侧边歪，手慌忙死死攥住栏杆，才勉强稳住没有栽倒。
陈子洋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男生继续往下走，才踏出两级台阶，膝盖又是一沉，这一回他没能抓牢栏杆，身子往前一扑，书包顺着肩膀滑落在台阶上，整个人直直朝着下方摔去。
陈子洋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伸手攥住男生的校服袖子用力往回拽，可他落脚时刚好踩在台阶边缘翘起一角的防滑铁条上，脚下猛地打滑，重心一下子向后倾。
“哎！”他拽着那人，两个人一同摔落下去。
宁书煜跟在他身后一步远，连忙伸手去捞陈子洋的后领，指尖只是轻轻擦过校服布料，差了一点，没抓住。
“哐当”，一声闷响。
陈子洋后背先磕在台阶上，冲击力撞得他眼前一白，那个男生重重压在他身上，下巴正好磕在他肩窝，一声闷哼响起，两人叠在一起，顺着台阶滑出去三四级，才终于停住。
“我靠……”陈子洋龇着牙，费劲撑起上半身，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钝痛。
宁书煜快步上前，先看向他：“你怎么样？”
“没事没事，我皮实得很。”陈子洋轻轻把压在身上的男生推开，转头问那人，“你还好吧？”
男生撑着地面坐起来，一只手死死捂住下巴，鲜红的血顺着指缝不断渗出来，下巴磕开一道口子，不算深，但是血流看着触目惊心，他人还算清醒，只是脸色惨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我没事……”男生的声音沙哑微弱，话音刚落，身子又晃了晃。
宁书煜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别乱动了，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高一……三班，张铭。”
陈子洋撑着地面站起身，拍掉身上沾的灰尘，弯腰捡起滚落在一旁的书包递过去：“早上没吃饭？”
张铭轻轻摇了摇头。
“低血糖吧。”陈子洋抬眼看向宁书煜，“我背他去校医室。”
宁书煜却直接站起身，蹲下身，背对着张铭：“上来。”
陈子洋愣了愣：“不是，我。”
“啧。”宁书煜回头瞥他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陈子洋话音猛地卡在喉咙里，瞬间安静下来，他这才猛然记起，自己此刻正待在宁书煜的身体里。
张铭小心伏到宁书煜背上，下巴的伤口蹭在后者校服领口，洇出一小块刺目的血印，陈子洋跟在侧边走着，时不时抬手扶一把张铭垂落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形。
张铭趴在宁书煜背上，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学长……对不起。”
陈子洋有些不解：“？好好的道什么歉？”
张铭只是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一路到了校医室，校医麻利给张铭清理了下巴的伤口，确认不用缝合，贴上纱布，又冲了一杯温热的糖水递给他。
另一边，陈子洋拉着校服后领往上撩，露出后背，左侧肩胛骨下方青了好大一片，好在皮肤没有破损，校医嘱咐回去冷敷就好。
宁书煜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那片青紫的淤痕上，沉默了两秒。
“抱歉啊……”注意到对方的视线，陈子洋把衣服放下来盖住后背，声音放轻，“就是磕了一下，过两天就能消下去，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养着，不会乱折腾。”他抬起两根手指，认真发誓。
“下周回家别让我爸妈看到了。”宁书煜道。
校医室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张铭捧着糖水慢慢抿着，苍白的脸色总算缓过来一点，确认他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宁书煜和陈子洋准备动身回教室，早读马上就要开始了。
两人刚迈步朝门口走，身后忽然响起张铭轻轻的声音，清晰地喊住他们：“学……学长，请等一下！”
两人同时顿住，回过头。
张铭放下水杯，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下巴上的白纱布十分扎眼。“你的校服……沾到血了。”
他望向宁书煜领口那块暗红的痕迹，局促地攥紧手心，“是我蹭上去的，让我帮你洗干净吧。”
宁书煜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这点血迹我回去自己就能洗掉。”
“是我蹭上去的，该我来洗。”张铭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宁书煜的校服拉链，“学长，你脱下来给我吧，我洗干净晾干，明天还给你。”
陈子洋在一旁没忍住笑出声：“学弟，你也太不见外了，上来就扒人家衣服。”
张铭猛地收回手，脸颊一下子涨红，小声嗫嚅：“我、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
空气安静片刻。
陈子洋侧过身，轻轻碰了碰宁书煜的胳膊，压着嗓音小声说：“要不给他吧？不然这学弟怕是要惦记一整天。”
宁书煜迟疑一下，抬手拉开校服拉链，把外套脱了下来，领口那片血渍格外明显，衣料还带着一丝微凉的潮气。他将外套递过去：“那就麻烦你了，不用赶时间，别耽误上课。”
张铭连忙伸手小心接住，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物件，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两位学长……”
“哦对了，别用热水，血渍遇热就洗不掉了。”陈子洋在一旁提醒，“搓的时候撒点盐。”
张铭点点头抱着校服：“学长，你叫什么名字？我明天怎么找你们？”
“高二二班。”陈子洋先指了指自己，又侧头看向只穿着里面单衣的宁书煜，“我是宁书煜，他是陈子洋，明天送到二班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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