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录取通知书与橘子汽水的夏天 橘子汽水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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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第一周，蝉鸣比六月更凶，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叫旧。
黎棠趴在客厅凉席上，守着那台老旧的落地扇。风扇摇头晃脑，吹得茶几上那封EMS大信封的边角微微翘起——上海交通大学的红色校徽烫得发亮，像一小块凝固的落日。
手机震动。
是周辞发来的照片：同样的大信封，背景是一张铺着格子桌布的木桌，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橘子汽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收到了。」他发来三个字，紧接着又一条：「在同一个城市了。」
黎棠盯着那句话，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她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嗯」，又觉得太淡，补上一个蹦跳的兔子表情包。
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
“喂。”周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里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应该是站在阳台。
“喂。”黎棠把脸埋进凉席，声音闷闷的，“我也收到了。”
“我知道。”周辞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猜你会早我半天。叔叔阿姨呢？”
“去外婆家了，晚上才回来。”黎棠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就我一个人……庆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周辞压低的、带着些许试探的声音：“那……我过去？带两瓶冰汽水。”
黎棠的心跳快了一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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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周辞站在门外，白T恤被汗浸透了一小块，贴在背上。他一手拎着一袋橘子汽水和柠檬茶，另一手还提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青柠和一把薄荷叶。
“路过便利店，顺便买了点这个。”他有点不自在地晃了晃袋子，“可以加在汽水里，更凉。”
黎棠侧身让他进来。空调房的冷气迎面扑来，周辞舒服地眯了眯眼，发梢被汗打湿，软软地搭在额前。
客厅里，两份录取通知书并排摆在茶几上。黎棠原本还有些害羞，可当她看到周辞蹲下来，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信封上的校徽时，那点害羞忽然就变成了满心的柔软。
“真神奇。”周辞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只能隔着操场看你，现在隔的只剩一张宿舍门。”
黎棠蹲到他旁边，肩膀轻轻挨着他。“说不定宿舍离得近呢。”
“那我每天早起十分钟，绕路去你楼下。”周辞侧过头看她，眼神认真，“接你吃早饭。”
“谁要你接……”黎棠嘴上这么说，手却悄悄伸过去，捏住了他T恤的袖口。
周辞没抽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伸手拿过两瓶汽水，用开瓶器轻轻一撬。熟悉的“呲——”声响起，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他往两杯汽水里各丢了一片青柠和几瓣薄荷叶，透明的液体瞬间染上淡淡的绿。
“敬……上海交大。”他举起杯子，冰块叮当轻响。
“敬……同一个城市。”黎棠碰了碰他的杯子。
汽水入口，冰凉酸甜，薄荷的清凉直冲天灵盖。两人靠在沙发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开学后要带的行李，要办的校园卡，甚至具体到哪条地铁线路更省时间。
说到兴起时，周辞的手在空中比划着交大的地图，黎棠就靠在他肩上，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平稳心跳。风扇还在摇头，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茶几上那两张薄薄的纸。
它们轻飘飘的，却沉甸甸地托住了此后四年的光阴。
“黎棠。”周辞忽然唤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回了那个‘好’。”他转过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间都是橘子汽水的甜味，“不然我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黎棠没有回答，只是仰头，轻轻吻在了他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汽水的微凉和青柠的酸涩。
“我也是。”她小声说。
窗外，夕阳又把天空染成了橘子海。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隔着人群偷看彼此的少年，而是可以共享一杯加冰汽水、共赴一座城市的恋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录取通知书与橘子汽水的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