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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首因效应   她永远 ...

  •   她永远记得那个雨天。
      永久记得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和那个寡淡冷情的矜贵公子……
      走进沈千岁时,他身上浓厚的檀香木气息,比他自己,更先靠近沈千岁。
      她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像枯木焚烧后留下的木质烟草味。
      当他靠近,能闻到发丝间藏匿着微妙的檀香木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淡淡雪松。
      二人对视之时,沈千岁深深记住了他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叶宗年的眼眸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顶上的两泓寒泉。
      清澈,却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如孤直的青竹,立在人群之外。
      自带了一种,与喧嚣格格不入的结界。
      沈千岁记得,叶宗年肤色白皙,却非病态,而是一种冷玉般的质感,在月光下仿佛会隐隐透出清辉。
      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时,她清楚地看见,叶宗年手指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做事时透着一股冷静,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反倒是他在靠近沈千岁时,目光温柔绵长,似春心荡漾,让她的心,情不自禁地跟着晃了又晃。
      雨丝细得像揉碎的雾,无声地漫过整片天地……
      “下次出去记得带伞啦,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等会儿回宿舍记得喝一杯感冒药。”
      闻教授心疼又责怪地递给沈千岁一杯茶。眼中流露出真诚的关切和担心。
      沈千岁一个来自北京的姑娘,来到香港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的第一份温暖,便是自己教授的关心。
      还有那位冷面公子披在她肩上的外套……
      沈千岁接过了教授向她递过来的热茶。眼中满是感激和欢喜。
      能来香港大学这样顶尖的学府读书,是她梦寐以求的梦想。
      但在香港这样繁华顶流的城市,有陌生人的温暖和关心,让她无比开心和惊喜。
      港大的学生宿舍是一人一间房。
      沈千岁有足够的私人独立空间。
      回到宿舍之后,沈千岁轻轻的把那一套,染上檀香木气的西装外套脱下。
      她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衣服。
      随后挂在了衣架之上。
      她打开了淋浴间的热水,拿上毛巾和换洗的衣服,打开房间的灯光后,沈千岁听着窗外雨水的喧嚣,褪下一天的疲惫。
      不免心生感叹,终于能回到暖和舒适的房间,终于能舒适的冲个澡洗个头发。
      热水慢慢洒下,先是浸透了沈千岁的头发,随后慢慢滑到了她的肩膀上,直至热气在整个洗浴间散开……
      在热水和雾气的蒸腾中,沈千岁不免想起方才发生的那一画面。
      那样矜贵清冷的男子,和自己素不相识,只是惊鸿一眼,居然能亲自脱下名贵的西装外套,为自己披上。
      这显然并不正常。
      更让她心生好奇。
      沈千岁嘴角居然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容,脑海里全是那个男子给自己披外套的画面。
      秋天一来,天气也有些凉爽。
      香港向来多雨,这几天刚好是雨季。
      虽然冬天并不会下雪,但是香港的秋天,雨水却比其他任何城市都要多。
      下雨的次数也足够频繁。
      沈千岁唇角轻轻上扬,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宛如春花明媚。
      回想起叶宗年,在她的目光里,叶宗年全身上下透露着资本气息,从头到脚,都有掌控全局的自信,和面对任何事情,任何人的坦然洒脱。
      他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有不可一世的桀骜,有成熟稳重的可靠,有世家公子的矜贵,有名门望族的霸道……
      鼻梁高挺,薄唇似笑非笑地勾着,尽显风流落拓之态。
      给沈千岁披西装的时候,叶宗年不经意间抬眼,沈千岁恰好迎上了那双,如深潭般深不可测,却又清冷疏离的眼睛。
      里面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却被窗外掠过的乌云遮掩,令她不禁心头一颤……
      回味方才,心里面的滋味和感觉,并没有消减变淡半分。
      听说这位太子爷向来信佛,多年以来也是吃斋念佛。手上常年佩戴的佛珠,从未从他身上摘下来过。
      这般一个完美无瑕,有气质有风度的人,没想到居然会和沈千岁遇见……
      所以说,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
      同样,他们二人的命运也蹉跎困惑。
      驾驶着那辆顶配超跑,他的专属座驾恶魔十六,叶中年心绪不宁,心中荡漾的离开了港大。
      一路上不停的回想起,方才在教授办公室内发生的一幕幕画面。
      那裙衩凌乱的女子,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缓缓抬起了挂雨的小脸,剪水秋眸,肤色雪白,清清纯纯的一个美人坯子。
      浑身湿透,她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脆弱的微颤,楚楚动人的表情,出现在那样一张清冷的脸上,我见犹怜……
      二人静静凝望着彼此的双眼,仿佛能看到对方的灵魂深处。
      她看向他深邃,却有一丝浅浅温柔的眼眸。
      他看向她漾着暮春温暖的眸光,眼尾漫开融融暖意,目光清润缠人,一望便叫人沉陷。
      清透的眸子裹夹着细碎风情,只浅浅一瞥,便轻易拨动他的心神……
      叶宗年波澜不惊的神色里,也起了一丝涟漪。
      他笑容短暂的凝滞了一下,很快如常。
      “徐助理,麻烦你帮我查查,今年闻教授在港大的新生。”
      叶宗年面不改色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原本平静安稳的水面,居然在普通平常的雨季,泛起一丝涟漪。
      “好的叶总。”
      叶宗年一路飙车,很快便回到了他在外面的别墅庄园——柏金帝宫。
      这是全香港最庞大最华丽的私人豪宅。
      气派华贵,庄严豪华。
      向来信奉佛道,常年吃斋念佛的叶宗年,特意在柏金帝宫,专门修了一座供自己拜佛念经的寺院——般若寺。
      叶家不仅背后有庞大的商业帝国,也是香港有名的顶级财阀。
      环球集团在全球范围内开发高端地产项目,从商业地产到豪华住宅,塑造城市天际线,掌握土地与建筑的黄金地段。
      同时,也是全球能源巨头。控制石油、天然气、新能源的关键资源,影响全球能源市场,确保能源供应稳定,同时推动能源技术创新。
      其次,环球集团也在矿业具有领头影响。开采全球稀有矿产,黄金钻石、稀土等掌握资源定价权,对全球经济和科技发展有重要影响力。
      这些年,能源、地产、矿业、医疗、金融、慈善、娱乐这些领域,都被环球集团占领一席之地。
      叶宗年是名副其实的商业霸主,是放眼整个香港,令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的财阀太子爷。
      名下产业、企业数不胜数。个人资产霸占全球前列,是与生俱来的香港资本家,是横穿黑白两道、只手通天的“千岁阎王”。
      可这般风云狠戾的人物,唯独不近女色,一心向佛。
      家族并未安排联姻合盟,多年也从未有过佳人相伴。
      人前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人后插香敬佛、守身如玉,不敢沾染半分俗尘。
      叶宗年紧握的檀香佛串,禁欲与矜贵交织,眉宇间凝着几分悲悯的冷。
      他气质清冷出尘,是名利场中最孤绝的剪影。
      那分明是吃斋念佛的掌心,却掌握半城经济的命脉。
      香港人人皆知叶宗年。
      世人唤他港圈佛子。
      不是遁入空门,是这人活得比僧人更寡淡。
      出身顶级豪门,手握半城资本,却常年一身素黑薄衣,腕间挂一串深色檀香佛珠,指尖永远干净冰凉,眉眼清寂疏离。
      不近女色,不凑热闹,不争名利,应酬永远点到即止。
      圈内人都笑:叶宗年心里无俗欲,无爱恨,万事皆可放下,是天生的佛骨。
      他也的确如此。
      宴会上红灯酒绿,众人推杯换盏,权衡利弊,唯独他独坐角落,垂眸捻珠。
      佛珠颗颗沉浸,咔嗒轻响,像把世间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
      十年如此,年年如是。
      所有人都笃定,这尊佛,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动凡心。
      直到她的出现。
      寺庙里香火鼎盛,他立于殿前,眉眼低垂,清冷得如同庙中供奉的佛像。
      缭绕的香烟为他镀上一层浅金,更显禁欲疏离。
      般若寺素斋堂,是柏金帝宫里,叶宗年最为器重的地方。
      庞大的别墅庄园里,原本的泳池喷泉,被叶宗年换成了一尊偌大的佛像。
      港圈里有人叫他“叶总”,有人叫他“太子爷”,更有人习惯称他为“佛爷”。
      他指尖捻着一串佛珠?,动作不疾不徐,在喧嚣的名利场中自成一派宁静。
      叶宗年跪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入鞘的利剑。
      周遭的祈愿声、木鱼声,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只剩眼前的佛像,和心中默念的经文。
      一柱高香拜佛,一握佛珠念经。
      叶中年每日都会来般若寺。
      每天早晚,都要在这跪上好几个时辰。
      等一柱又一柱的高香燃尽,等佛经在自己心中默念上几遍,等风声鸟声都渐渐消失于耳畔,他才会心满意足的慢慢回到别墅。
      他立于落地窗前,淡漠地处理着家族事务,背影孤高。
      这一幕像极了旧时京城深宅里的世家公子,与这纸醉金迷的世界格格不入。
      阶下花枝冷艳,堂前佛火微茫。
      他守清规、佛法、师门、众生、因果。有一个从小信到大的“不可破”。
      于他而言,除了佛法戒规,没有什么比这些还让他感兴趣的。
      可像往年常例一样,今年前去港大看望教授时,自己却隐约动恻隐之心,居然不受克制的关心起一个陌生姑娘……
      他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如今却泛起一丝波浪,安静的房内,思绪却久久不能安稳下来。
      杂乱的心绪,不免让他不停的去回忆,刚才遇到的那个姑娘。
      这一年,叶宗年三十五岁。
      他在这个下雨天遇到的那个姑娘,比他小了十七岁。
      沈千岁那一年,十八岁。
      这是他们见到彼此的第一眼。
      也是对彼此产生的第一回印象。
      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凡心的叶宗年,居然会在这天,头一次动了佛教之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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