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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误入他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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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生命里,唯一宣之于口的心事。
沈千岁,我好想你。
十年心折,十年悔恨。
爱你,已经是我骨骼里纠缠已久的心执,在别离的夏季周而复始。
或许你会温暖九月,照亮秋天最初的日子,那是我们的最开始……
遇见叶宗年的那年,沈千岁十八岁。
从北京到香港,失联三点五小时。
她孤身一人,终于来到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想割舍却终究离不开的城市。
俗话说:“精卫不填恨海,女娲未补情天”。
香港的雨,有她一生的潮湿。
相识那年,沈千岁是香港大学的学生。
而叶宗年,是港圈有名的太子爷。
原本毫无关系的两人,后来藕断丝连,拉扯一生。故事,要从一开始说起。
那年,是二零零七年。
故事发生在香港的上流社会……
身为港圈极富名望的豪门望族,叶家坐拥庞大资产,家风严谨低调。
然而,唯独继承人叶宗年行事乖张桀骛,特立独行。
他年少便被誉为商业奇才,接手家族产业后,他更是果敢坚毅地推行改革,凭借着凌厉果决的手腕,短短数年便让家族企业攀上新的巅峰。
可就是这样一位风云人物,在感情方面却淡漠至极,仿若不沾世俗烟火,如寒冰般令人难以亲近。
后来,惊闻他舍弃俗尘,皈依佛门,为爱出家。众人皆惊诧万分,纷纷揣测究竟是怎样的绝世佳人,方能令这位大佬倾心。让这位太子爷,居然愿为她肯舍弃一切。
他人尽皆知的喜欢和肆无忌惮的偏爱,成了他一生酸苦中,不可多得的甜。
香港大学,是沈千岁的学校,也是叶宗年的母校。
初识那天,碰上雨季。
维港的风,还有些盛夏的燥热。
零七年那一届港大的竞争最是激烈。内地录取的学生名额,与往年相比,可谓是少之又少。想被录取,更是难上加难。
尽管如此,内地有一位北京的姑娘,也依旧来到这个,令她梦寐以求的学校。
开学不久,沈千岁步入了理想的校园生活。刚熟悉了学校环境,便迎来一场秋雨。
香港是个多雨的地方。
刚好,校友群里面有人传出消息,听说就在今天,港圈太子爷会亲自来到学校,专程看望自己大学时的教授。
传闻这位太子爷有钱有颜,只是不好女色,除了利益,他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消息一出,全校轰动。
这位所谓的港圈太子,正是环球集团的少东家,在整个维多利亚港,大家风口浪尖上的大人物——叶宗年。
很多花痴少女,都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传说中的叶氏掌权人。
可惜天公不作美,原本在校门口堵住的人,都因为下雨天而纷纷离开。
下午一点,一辆豪车高调地停在香港大学大门口。
没有出席重要会议一样的特大排场,停到学校门口的,只是一辆Develsixteen。
随着车门被缓缓打开,一只长腿先是从车内伸出,随着黑色雨伞的打开,刚好遮掩住下车时叶宗年的脸。
雨水打湿了地面,等候多时的教授已经在门口早早迎接他。
冷风在空中挂着。
这辆车在整个香港都极为少有。先前有相关报道,据说,这是当时全香港唯一一辆“恶魔十六”。
是叶宗年的专属标志。
这辆车究竟长什么模样,大众也只是在报纸上见过。
如今这辆超跑停放在香港大学门口,下来的人,便是让整个维港动心动情的叶氏继承人,整个维港和商界圈的霸主。
叶宗年,江湖人称“千岁阎王”。
撑着黑色的雨伞,在大雨之中,叶宗年一袭黑色西装,只能依稀让人瞧见他三分冷峻的面庞。
沈千岁在附近的咖啡店里买拿铁,排队的间隙,刚好往窗外看见了他那肩宽腰窄的身影。
喧嚣的人群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自带结界,将周遭的浮华与喧嚣隔绝开来。
雨点灰蒙蒙的落下,马路变得潮湿。
雨像破碎的玻璃坠在青石路上,溅起灰色的花火,脚下的水光像翻动的墨汁。
那个男人的背影,在这一天,深深印在了沈千岁的脑海里。
香港大学内的蓝花楹开得很漂亮。
学校里的学生都撑着雨伞,唯独叶宗年那一身黑色的装扮格外惹人眼。
叶宗年这个人念旧。
每年在这个时候,都会专门跑一趟港大,自己私底下到母校来看望自己的教授。
香港雨下的蓝花楹被水打湿。
那是沈千岁第一次见到叶宗年。
他这回回母校,并没有带助理。
当那辆超跑,高调地停在港大校门口的时候,沈千岁的惊鸿一瞥,这就代表着命运的齿轮,即将开始转动……
叶宗年可是当年,在香港大学毕业的优秀学生。
教他的教授,在媒体的采访之下,每逢人问,提到他,脸上永远春风拂面,心里更是自豪和荣幸。
毕竟换谁,能教到这位商业奇才,在整个教育领域彻底打响名号,论谁提起来不是三生有幸,一脸骄傲。
香港大学算国内数一数二的顶级学校。
叶宗年便是这其中,最好的教授最得意的学生。
当年获得文理双学位,一度成为港大和整个港城的风云人物。
日理万机、公务在身的叶宗年,即使再忙,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抽空来看望自己当年的恩师。
虽然在娱乐场所,叶宗年很少露面。
但毕竟这位,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千岁阎王”,到底长了一副怎样的庐山真面目,大部分人都不曾查到相关资料。
只听闻,多年以来,叶宗年随手携带了一串冷檀香佛珠。
尽心戒欲,不近女色。
向来清心寡欲,只谈生意。
虽然在香港混迹多年,但是都从未有半分绯闻出现,也并没有给新闻记者任何制造乌龙事件的机会。
守名分,懂廉洁。
向来看重礼数和分寸。
在香港,在生意场,最麻烦、也最不好解决的,就是这位活阎王。
如今这般,毫无伪装,毫无掩饰的出现在香港雨巷。
只在报纸和新闻上,偶尔听说过有关他的报道,谁又能想到,香港大学大一新生沈千岁,在校外排队买咖啡,居然也能遇见这位风云人物。
寻常女孩,大多都有一个嫁入豪门,坐拥金山银山,无数家产,当阔太太的美梦。
然而沈千岁不同。
她和一般女孩都不一样。
若说一般女子想嫁入豪门。
那沈千岁的志向……
大概就是,自己成为豪门。
叶宗年的确有很多迷人手段,你确实惹人喜欢。
沈千岁也不例外。
不过,她喜欢的不是叶宗年的钱财和样貌。而是,他从小与生俱来的商业头脑,和生意场上的经验阅历。
这些都是一般普通人,一辈子望尘莫及的高度。
既然决定来到香港这个城市。
沈千岁早就做下决定。
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港大校外的咖啡店,入秋时,里面有26度的空调。
到这里买咖啡的,绝大部分都是香港大学的学生。
有的手中还抱着书和材料,有的人还戴着耳机听歌。
沈千岁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
一个外地的女孩子,没有耀眼的身份背景,没有显赫的家世条件,独自一个人,能到香港来读大学,实属不易。
她深知自己这一不足之处。
来香港大学读书的,很多都是家财显贵的富二代,有从小足够的资本,有累积长大的自信从容。
有能够兜底平事的关系父母。
而沈千岁,她什么也没有。
她谁也靠不住,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一直以来只有她自己。
看见那样一个耀眼与众不同的身影。
就像一滴水,缓缓落进了原本平静安稳的湖面。
让这样平静如水的水面,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的出现,打破了她生活的宁静。
沈千岁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的家乡有很多茉莉花。
她在内地的家,自家院子里就种了很多白茉莉。从小到大,一直都染上了这种,自然且芬芳的香味。
这是她自己独一无二的味道。
在香港的话,茉莉花倒是少见。
街道上随处可见的,一般都是沾着雨露的兰花楹。
茉莉花在花店倒是买得到。
可是她还是喜欢自己家乡的茉莉。
港大里,大家都对叶宗年的到来深感惊喜。
叶宗年遇到自己的教授之后,二人撑着伞,一边走一边叙旧。
他的教授一直关心着他近况如何,叶宗年也和教授,在大雨中慢慢走进老师的办公室。
一路上有不少花痴女子驻足远远观赏。
但都未能看清楚,这个叶宗年到底生了何等的妖艳模样。
港大的教授都有独立的办公室。
“外面太冷了,快进来坐坐。”
他的教授把自己办公室的门打开。
里面开着中央空调。
一进去,浑身都暖和了许多。
叶宗年坐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和自己教授聊起了天。
“最近过得如何啊?宗年。”
办公桌上早就放了许多礼物。那些都是前几天,叶宗年让私人助理,特意跑一趟港大,专程给教授送过来的。
“还行吧。”
叶宗年眉宇之间尽显冷峻气质。
他的手上常年戴着一串佛珠。
闲余聊天之时,他不免都会习惯性的,用手盘弄上面的珠子。
无论是谈生意,还是和人议事说话。
他这么多年,这个习惯从未更改。
“每年新生开学不久,你都会专门来跑一趟学校。每回都自己一个人。”
教授专门给他倒了一杯茶。
话里有话。
叶宗年生性体寒,指尖和身体,常年都冰冷无温。
接过教授递过来的一杯热茶之后,他身上才暖和了一些。
正想开口回答教授的话语,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他们二人的思绪……
“咚咚——”
一阵敲门声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耳畔。
他的教授很疑惑,今天下午,他的学生都没有课了,到底是谁,还会专门到办公室,来找他一趟?
叶宗年注视着门外,眼神冷淡。
出于礼数,他的教授还是一手端着准备饮向口中的茶,一手打开了紧闭的办公室房门。
推开门,便看见一个女子正站在门外。
衣衫和发丝都被打湿,两鬓的头发,还有几丝残留的雨珠。
“闻教授。”
这个女孩语气微弱平缓的叫着。
这个声音顿时传入了里面叶宗年的心房…
“原来是你。今天下这么大的雨,没带伞吗?怎么淋了这么多雨。”
此人正是沈千岁。
她本来在咖啡馆买咖啡,那时天空还是晴空万里。
谁曾想到后来,竟飘起蒙蒙细雨。
如今外面的雨下得一番不可收拾。
刚好碰到,她自己也没有带雨伞。
沈千岁也是闻教授的学生。
“快进来,别感冒了。”
出于对自己学生的担心,闻教授一时心软,还是打开了房门,把她放进了办公室。
一进去,就看见一个高大帅气、冷峻贵气的男子,坐于一边。
看向她的眼神,微妙且偏执。
手中还一直玩弄着贴身的佛串。
“不好意思啊,宗年。这位是我学生,这姑娘浑身都湿透了,要是吹了风可就不好了。我请她进来,等雨停了再让她走。”
闻教授给叶宗年赔着笑脸。
叶宗年嘴角勾起一抹,常人不易察觉的邪魅的笑容。
他轻微的点了点头,也默认同意了这个姑娘进来。
“谢谢闻教授。”
沈千岁因为受凉,连语气也有一些略微颤抖的回应着。
她一个远道而来的内地小姑娘,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任何人照拂。
幸好她遇到了一个,为人极好、善良热心的教授。
自从入学以来处处照顾,沈千岁也肯吃苦,为人扎实努力,闻教授很喜欢,也很欣赏这样的一个北京姑娘。
闻教授本来想转身,去给沈千岁倒一杯绿茶,也很担心她淋了雨会不会感冒着凉。
却并没有太注意,叶宗年的神色。
自从沈千岁迈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叶宗年的眼神没有离开她半分……
向来对俗尘凡事不感兴趣的叶宗年,厌恶女人,讨厌女色,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正眼去仔细打量一个女子。
很显然,在他眼中。
沈千岁和其他人不同。
也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这姑娘肤白貌美,唇红齿白,浑身也被雨淋得湿透,叶宗年的眼神之中,居然流露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从头到脚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这位姑娘腰骨纤细,但并非弱不禁风,而是像竹子一样,透着股坚韧劲儿。
透过那一张白嫩精致的脸蛋,叶宗年看她的眼神,仿佛像是在苍白人生中,不经意看见了一抹明亮的色彩。
沈千岁身形纤细,像一支新抽的柳条,柔韧而轻盈。
就在空气安静下来的瞬间,原本坐着玩弄佛珠的叶宗年,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片刻,忽然站起了身。
他径直走到沈千岁的面前。
沈千岁见此,神色有些淡淡的惊慌,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低头注视着这个气质清冷的美人。
在教授和这个姑娘恐慌的眼神之中,出其不意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摊开衣服,轻轻的给沈千岁披上……
这还是这么多年头一遭。
这是在场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
“谢、谢谢……”
沈千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了。
“无妨。”
声音有力却自带冷淡疏离气质,把自己的西装外套,亲自脱下来给这个姑娘披上。
他最后还欣赏了几眼,或许是对自己的搭配很是满意,手里一直盘着佛串。
“闻教授,我想起来等会儿还有个会,有时间再联系吧。”
过了片刻,他忽然转过身,对着一旁愣住的闻教授说道。
没有正眼看一眼,就一个人推开门,迈着轻盈利索的步伐,离开了学校。
尽管等教授反应过来,再三挽留,叶宗年也并未理睬。
看着这位活阎王离去的背影,教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沈千岁。
“你知道那是谁吗?”
他表情复杂。
“谁啊?”
刚来到香港的沈千岁,并不懂这里的人际交往关系。
也不知道刚才那样一个,看上去似乎特别不一般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居然亲手给一个姑娘披上了外套……
向来不近女色,抵制女性接触的叶宗年,居然主动给一个女子披了衣服……
教授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当他看到沈千岁身上那件华丽精致的西装时,他也不得不认清现实。
“港圈太子爷,叶宗年。”
此话一出,他们二人都愣了一会儿。
看向自己身上的西装,沈千岁迟迟不敢相信。
方才那样冷峻高雅的美男子,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叶宗年?!
最关键的是……
他还给自己脱了一件外套?!
这若是被外人知道,必定会被媒体炒作成大新闻。
他们二人的第一次遇见,是个奇怪且奇妙的开始。
她也因此,误打误撞,闯入了他的生活,误入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