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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我想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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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妍希厉害在什么地方呢?他明明都已经想恢复正常,试着把自己的角色放置到她生活一开始的位置了,但当他从白秀敏口中得知白妍希很快要出国后,他就懵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觉得这段和她相处的时间过得太快、太快了。
好像比往常任何一段假日过得都快,比在海边的三天两夜都要更快一些。
回过神来,他已经订了票,坐上了去往她所在城市的高铁上了。
他希望她不要太快离开,希望自己还能赶得上去见她。
然后,他比白秀敏和白妍希都早到那里一会儿。
但即便见到了面,他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只能以道别为前提,简单聊几句,然后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里。
陈靳树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安检处。
她依然没有回头看过他们这里一次。
她好像解脱了,去迎接她的新生了。
她已经不需要收到年龄魔咒的限制了,所以被困在这里的,只有他一个。
从机场离开后,白秀敏带陈靳树去了一家以前她经常带白妍希去的咖啡厅。
那家咖啡厅在白妍希家附近。白秀敏点好单后,指了几样甜点和饮品对陈靳树笑道:“妍希以前很喜欢这几样东西。每次一来都要点这些。不过自从她高一之后,她就没怎么再来过这家店了。”
那几道甜品的名字陈靳树眼熟,他抬眼看她:“阿姨,你多久没回那个家了?”
白秀敏苦笑了一下:“也不是我不想回去。只是现在我和那孩子已经没什么话可以说了。而且家里现在还多了个弟弟,我当然要回去照顾那个小的。”
“......虽然姐姐可能不会说什么,但其实她还是会希望你能陪陪她的。”陈靳树说道。
白秀敏却说:“我不这么认为。我反而觉得,我可能拖了她的后腿。所以她可能在怨我吧。”
当然不是那样。
但是陈靳树只是听着她说,没有插话。
“那孩子从小就很优秀。要说她真的像谁,其实她优秀的那一面谁都不像。”白秀敏看着平板上的菜谱,翻着页,“我小时候学习中规中矩,她爸爸学习很差。但我没想到,那孩子成绩能这么好,这么优秀。如果不是我以前没有钱,说不定她就能受到比现在更好的教育。如果不是那孩子的出身环境拖累了她,说不定她现在是了不得的人才。”
陈靳树却不那样认为。当然,他指的是白秀敏说的倒数第二句话。
不管白妍希出身如何,只要白妍希就是白妍希,她肯定都能闯出自己想要的路。
因为他就是看着她这么过来的。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当妈的不称职。你知道妍希为什么会想要去读国际学校吗?”白秀敏把之前和白妍希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靳树,然后以上次满月宴拒绝了白妍希的邀请结尾。
陈靳树对白秀敏有一丝的羡慕,羡慕她可以得到白妍希的邀请。他不自觉地想,如果他也能得到白妍希的邀请就好了。
......但是即便得到她的邀请,他又能做什么呢?他也只能待在国内。他的文凭是国内文凭,而且他家里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他出国。
他们注定分道扬镳。
“现在和妍希关系好的人只有你了。阿姨能拜托你,多照顾点妍希吗?我和那孩子现在的感情一般,可能都比不过你和她的关系。”白秀敏无奈地说着,看向玻璃窗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我对她的关心没有少过,但是为什么我们母女俩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陈靳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把那问题的答案脱口而出。
那答案很简单,但白秀敏为什么会想不到呢?照理说不应该的。
他垂眸,乖乖应着白秀敏的请求,和她在咖啡厅门前告别。
八月份的天依然很炎热,但是在英都那边,好像是已经需要穿长袖的天气了。
他坐上返程的高铁,依靠在窗边的位置,想着白妍希的事情,想着英都那边的事。
他家里,周美玲依然会带陌生男人回家,有时候会被陈佑康撞见,有时候陈佑康不在家。
如果陈佑康在家,他不会对周美玲发火,只会把她带回来的男人扔出去。然后周美玲和他闹,他听着,什么都不说,等周美玲闹够了,他就收拾一下家里,再问问陈靳树课业怎么样,然后再出门。
看着这样的老爸老妈,陈靳树恨不起陈佑康来。
他虽然恨陈佑康要和周美玲复婚的决定,恨陈佑康的一声不吭,但是他清楚知道,他和周美玲是最没有资格去恨陈佑康的人。
家里的钱是陈佑康在挣,负债是陈佑康在还。生活虽然拮据着,但陈佑康没有对他们抱怨过什么,甚至一直都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他们。
他不是没有问过陈佑康,为什么要和周美玲复婚。但是陈佑康给他的答案是不知道。
就连陈佑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和周美玲复婚,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可以和白秀敏一直过下去,却偏偏还是和白秀敏摊了牌,断了关系。
他又问,分明陈佑康不是会对女人动手的人,为什么之前在白秀敏家里时乱扔东西。陈佑康的回答让陈靳树无言以对。
他说是为了加快和白秀敏断掉的进程。陈靳树觉得陈佑康有病。继而,他又觉得自己有病。
他愧对白阿姨,愧对白妍希。
陈靳树不清楚要怎么形容自己的父亲,他对父亲的感情是矛盾的。而这份矛盾,经常会在深夜化作一种无能为力的、几近掐破他咽喉的愧疚,趴在他脊背上,压得他弯下腰,喘不过气来。
但是,只要他想一下姐姐,这份窒息感会稍微缓和些......虽然缓和不了多少,他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但那段时间,她的朋友圈可以称得上是他的“精神鸦片”了。
所以,他养成了在深夜翻看白妍希朋友圈的习惯。什么日期的照片是什么滤镜、什么颜色、拍摄了什么、ip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他就像是背课文一样背得滚瓜烂熟。
从那天白妍希去英都之后,他们之间又开始有了不间断的联系。
几乎是她走后的那一周里,他们把那快两个月的断联全都补上了。即便不说话,双方做自己的事情,他们的语音或视频都会一直挂着。有时候白妍希那边忘了挂断,手机就一直连着那边的语音,直到手机没电。
老实说,白妍希因为这个事情困扰了几天,因为她刚好有工作。但陈靳树得到了满足。那几天对他而言像是梦一样。只要说一句话,那边就会有回应。不管是认真的回答,捉弄他的回答或者敷衍的回答都好,她都会回应,让他感觉他不是一个人。
他自以为断联能让他变回正常,退回到白妍希期望的那一步里。但殊不知,这只会让思念变得愈发难捱。
越是压制克制什么,那东西越是生长得肆意,不受控制。
所以,在那一周的时间里,他才知道自己的方式错了。虽然白妍希没有怪过他突然的断联,但是他心里始终有那个疙瘩。
他问她,是怎么看待他之前对她的断联的。
她说,用眼看。
他又说,他想听正常点的回答。
她也说,这就是正常回答,不然你还想听什么。
于是他无言了。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快,就是觉得连断联这种方式她都不在乎的话,那万一他们真的断联了,他岂不是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这份害怕、胆怯、不安促使他又恢复了和她之间的联系频率。
而那天晚上他对她说的那三个字,就好像从没出现过在他们生活中一样。
掩耳盗铃,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九月份开学,他变成了高二年级的学生。
开学初学校里有个体检要做,开学第二周,所有学生在第二堂课时拿着份体检表下楼体检。
陈靳树测量身高,看到医生在上面写下的187.6后,把身高那一栏拍下给了白妍希看。
三分钟后,那边回一句:脱鞋了吗?
陈靳树肯定道:嗯。
结果那边白妍希不知道什么脑回路,回了个:再减三厘米。
本来是挺莫名的一句话,但陈靳树一看就知道了她什么意思,他不太服气地回她:187.6是真实身高。
白妍希回了他一个大拇指的emoji。
看到这个emoji,他那微妙的胜负心才稍微被安抚些。
嗯,对,他身高比林朝暮高了1.6cm。
只不过,这份安抚很快就消散了。
之前和她断联的那将近两个月里,他从没觉得见不到面是难熬的事情。只要他不让自己闲下来,只要让自己一直忙着,忙到喘不过气,他就不会想她。
但现在,一旦那份忙碌过去,学校生活开始,他就又会开始想念那张脸。
那张在小巷里拿着手电找到他的脸,抱过他的体温。
他忘不掉那天晚上,更忘不掉去见她收尾工作的那天,在山林那,她穿的白色吊带裙。他记得那条裙子上身版型修身,下面是宽松的裙摆。
虽然被她追赶让人难以抗拒,但他还是更习惯追在她身后的感觉。那是他十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追逐着,追逐着,它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是让他安心的习惯。因为他在她身后,可以看到她的身影,知道她在做什么,说什么,看什么。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安全感。
但是现在,他看不到她人了,只有能和她保持联络的手机。
即便去了她家所在的城市,家里也只不过残留余有她气味的床铺。说不定连床铺的味道都无法施舍给她,她出国前肯定收拾了房子。
......
他想着,这周先不去工作,回一趟那个房子里吧。
反正她把钥匙给了他,她也说了,想家的话可以回去。
他想她了,所以只能回到那个老房子里,寻找那一份即将消散的安全感。
他买了周五的高铁票。放学后,他背着书包,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高铁站。
他等进站后,才和陈佑康说了一声。陈佑康只让他注意安全,就没说别的了。
车程一共六小时十几分钟,他抵达那个老房子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洗了个澡,回到了白妍希的房间里。
她的床铺果然空了,上面还铺了防尘罩。
他本来应该睡在自己的床上的,但他不知道怎么想的,他铺了白妍希那张床,然后躺在了那上面。
一旦闻到那熟悉的气息,鼻腔和眼眶就开始发酸,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
接着,手指就像是不听使唤,身体被感性控制了一样,给白妍希拨过去了视频通话。
她那边的时间是傍晚六点多,接通视频通话时,陈靳树看到她那边在吃饭。坐在她旁边的是今杳。而坐在她们对面的,是林朝暮和陆文洲,陆文洲身旁还有一个女生。
白妍希回着他们的话,今杳在问晚上要不要去小酌一杯,白妍希说都可以,没问题后,看向摄像头,笑得很灿烂,很漂亮:“怎么啦亲爱的弟弟,又想姐姐啦~”
陈靳树眼泪一下子就溢出来了。
明明已经上高二了,他却还是会因为感性而流泪。
视频那头的白妍希看到了他情绪不对,和朋友们说一声,去了阳台那和他通电话。
白妍希那边的背景换成了夕阳,甚至能看到她阳台背景那里有闪闪发光的摩天轮。她看向摄像头:“怎么哭了?”
陈靳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白妍希面前,泪腺就好像不受控制。明明普通生活没问题,但只要白妍希开口了,问了他,他就感觉他一点儿难受、一点儿苦涩疼痛都忍不了。
他声音压着,眼泪溢出眼角,滑过鼻梁:“我想你了。”
白妍希心疼啊,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疼陈靳树的眼泪,明明以前可爱弄哭他了。但现在就是看不得他流泪。她就把这归咎于是“男人的眼泪太辛辣”的原因。
她声音也软了,像是哄他:“好啦,别哭了。我找个时间回去呗?反正十月一过,我们这边就要放圣诞假了。圣诞假我回去找你怎么样?”
陈靳树能说什么呢?现在他们都在上学,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都没时间老是两国跑来跑去。更何况,跑来跑去还烧钱,光是从国内飞往英都的机票都要大几千了。他们的钱不可能一直烧在往返路程上。
他点头,说不出话来。他现在声音肯定哑了,一旦吭声,肯定又会被白妍希笑,然后又会被她逗。
但是这一次,她难得正经,没有逗他,也没有说别的欺负他。她只是安静看着,突然说:“别哭啦,哭得我心怪难受的。”
他眼泪流得更凶了,都哽咽出声了。
白妍希不是没看到他躺在她床上,还铺了床。但她也只是看着,没问他为什么在她床上。
反正之后陈靳树回去前肯定会给她洗床单那些的,她不用管太多。
只是一直让他掉眼泪也不是个事啊。他每次一哭,眼尾的长睫毛像鸦羽似的,也跟着湿漉漉的一片,看着怪可怜人的,让人心软。她便问他,他想要什么了礼物,她回国带给他。
他就一直摇头,什么都不要,就要她早点回来。
她应着他,那边林朝暮喊她了,她才意识到国内都凌晨快两点了,就说让陈靳树快点睡觉,然后把视频挂了。
陈靳树躺在她床上,眼泪净掉在她床单上,晕染出了一小片水渍。
其实只要不看到她,他就不会有想哭的感觉的。但是一看到她的脸,听到她的声音,他就不行,泪腺会失控。
看不到她,他的眼泪虽然有后劲,但也能自己停,像演员一样。只不过皮肤残存的殷红没那么快消退而已。
他混沌漆黑的眼珠滚动向靠墙的一边,包裹着他眼球的眼皮褶皱更深,一条柔软的分界线耷在他眼皮上。在她的床上,闻着那熟悉的洗涤剂味,他的身体就这么有了反应。居然有了反应。
他把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本来就哭得滚烫的眼眶,现在那温度更是烧到了脸颊上。
他以为自己能冷却下来的,以为自己可以克制下去的。
但是越压抑,腹处的那股火就烧得越旺盛,根本压不下去,根本克制不了,手上的筋都被逼出来了,动脉狂跳不止。
操。
他心里暗骂,一边恶心自己的龌龊,一边屈服于自己的欲望。
他看向她衣柜里的衣物,迅速翻着之前他见过的她在海边穿的那件钻带白蕾丝胸衣。
拿出来后,他紧攥在手里。那钻带在冷灯光下闪着光。他埋头,鼻尖紧贴在那布料上。是她喜欢的洗涤剂的味道。他深深呼吸着,触摸着,就好像那是她皮肤的触感,她在怀抱他一样。
他受不了了,只能松开腰腹的裤带,躺倒在她床上,把那沾染着熟悉气味的胸衣攥在他鼻尖前。他深深呼吸着,就好像埋进她身体里一样。
如果现在发生的事被她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发火,甚至可能会不再让他进这个家门了。
所以他只能秘密地做这种事,只能自私点,用她的气味把自己的身体沾染个遍。
他幻想着,□□着,祈祷着,期盼着,眼神混沌散焦。
他意淫着,自恶着,贪心着,恶心着,胃里排山倒海。
在视线聚焦那一瞬,他跌下床,冲进厕所,膝盖磕到门框的声音和呕吐声几乎同时响起,胃部强烈的不适在洗手间爆发。他左手抓着马桶圈,右手僵在身侧,什么都不敢碰。
他太阳穴跳着,手背筋骨凹凸。他对着自己恶心,对着马桶里的东西恶心。
他要怎么办呢?他该怎么办呢?他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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