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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我在家里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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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妍希出了酒吧,在门口稍微清净些的位置接的电话。
来电显示人是陈靳树。
“你在哪?”陈靳树那边的声音听着偏低,情绪不太对。
但是白妍希处于半醉状态,已经品不出他那抹语气是什么意思了:“我在外面啊,怎么啦?”
那边陈靳树听到她的语气,声音停了几秒,问:“林朝暮带着你去哪疯了?”
几乎是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秒,白妍希脑子里的混沌一下清醒了。冷风吹来她也不觉得凉,就觉得身体热,燥得慌。
她另一手一下一下给自己扇风,另一手拿着手机,左右扭着头看:“你搞什么?你让人跟踪我了?”
“我没钱让人跟踪你。”他回答她,又紧着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哦,吓死她了。
白妍希松了口气,还以为陈靳树中彩票了,发财了,懂得找人跟踪她了。她就笑着说:“今天我高兴啊,回家晚点再说。”
她开了免提,看到朋友圈很多人更新了动态。她一边刷着朋友圈,一边和陈靳树说着话。
她点赞了很多人的朋友圈,然后,刷到了白秀敏在十一点多时发的动态。是一个小婴儿的手握着母亲食指的照片。配文是感谢你来到这个世界。
她指尖微凉,呼吸着偏凉的空气。
“我在家里等你。”
这话一出,她一愣,视线离了这张照片,抬眸:“你回家了?”
“嗯。”陈靳树那边很安静,和她这边的喧嚣不一样。
她看着眼前灯火辉煌的建筑:“干嘛突然跑过来又不和我打招呼?”
陈靳树声音恢复了正常:“因为今天是你生日。”
她又问:“为什么你总是能在我外出时,问我一句我在哪?就好像你那边能看到我有没有在家一样。”
他没有正面回她这句话:“喝酒了吗?我给你打车回家。”
她笑着打趣陈靳树:“你好像小老头,管得好多啊。”
陈靳树没吭声了,电话也不挂。
白妍希其实没打算那么早回去的,因为回去了,那屋子也是她一个人住着。白秀敏在医院,其他人都在病房庆祝着那个男婴的降生。
但陈靳树说,他在家等她。她心脏某处一直以来硬着的地方忽然发软,发涩。
她声音也软了下来:“喝了点,不碍事。我能打车。”
“我已经叫车去你那里了。”
正是这一句话,白妍希彻底意识到了那不对劲的地方。但她的心才刚被他说软,现在对他也生不起气来了:“陈靳树,你小小年纪搞这种手段,心思那么重的吗?”
那边传来陈靳树在写作业的声音:“车三分钟后到你那边。电话不要挂。”
她无话可说了,只能进去和林朝暮说家里人在家等她,她回去了。
其余人还没玩儿够的继续在场上玩儿,想回的也都一块儿打车。
白妍希让女生们结伴一起,陆文洲送她们回去。
林朝暮本来想送白妍希回去,但是白妍希和他说家里人担心她给她打车了,林朝暮就说送她上车。
林朝暮身上早已没了烟味,反而多了丝伏特加的味道。
她拍了拍他肩,说:“你也少喝点。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林朝暮本来想摸摸她的脸,但手指在她脸侧停顿后,改揉她的脖子。
她体温和平常比起来偏烫一点儿。
他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到家给我发个消息。今天你玩得开心就好。这段时间我和陆文洲他们会一直在国内。你把你学校面试的时间告诉我,等你面试完后,我再和你单独庆祝。”
她笑着说:“太夸张了,offer还没下来就已经庆祝了好几场。”
他却说:“难得你脱离了之前的状态,就算庆祝上个十几场我都不觉得多。那些花我让人送到你家。”
“好。”她钻进车里,朝他做了拜拜的动作,“你也少喝点啊。”
直到车辆载着她离开,林朝暮都还没回去。身边的人搭着他肩,和他说着什么。他听着,视线依旧看着她坐的这辆车。
白妍希坐车上,才发现陈靳树给她打的是专车。她刚要扭头问陈靳树哪来的钱给她打专车,结果陈靳树忽然把电话给挂了。接着,他又拨过来视频通话。
要是换作以前,她只会觉得陈靳树麻烦,把电话挂了,回去再打给她。但她今天心情真的特别好,所以接了他的视频。
他的背景就是在家里。写有她和白秀敏名字的那所房子里。
他戴着她给他买的黑框镜,身上穿着在家里常穿的那套睡衣,在他自己的书桌上写着作业。
看上去他已经回去把他的位置打扫清理过了。
她看着他低头写题的样子,问他:“你床单换了吗?”
他“嗯”一声,抬眼看向镜头里的她。
她在车上,没灯,很暗,让人看不清她皮肤颜色。
他看了几秒,问:“要不要准备解酒的?”
她撑着额笑道:“不用,我没喝多少。基本都是林朝暮他们在喝。”
他没再回,又低头写作业去了。
陈靳树还是老样子,提到林朝暮他就不想说话,连同她也一块儿不搭理了。
她就乐得逗他:“你为什么又不理我了?你怎么这么闷啊?你是闷葫芦转世吗?又不说话了。”
陈靳树不吭声,她也不恼,继续道:“你怎么这么不爱说话啊?真闷”
那边陈靳树停笔,抬眼看她:“快点回来。”
白妍希本来要打的哈欠都因为他这句话收了回去:“我这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对了,最近陈佑康他们给你零用钱多了吗?怎么给我打的是专车?普通的车不就行了。”
他没答话了,只是看着她撑额的那只手,还有她发顶的blingbling的皇冠。
她今天依然带着他给她的指环。发顶的皇冠不知道是谁给她的。
到家后,白妍希拿着打着视频的手机进了屋。客厅那里已经被礼物和花束挤满了。
玄关处,陈靳树抱臂靠墙站着在等她了。他手上还拿着没有挂掉视频通话的手机。
他看了眼她的状态,确定她没有成醉鬼后,走近她,又看向她的发顶:“你头上的那个是什么时候买的?”
白妍希脱了鞋,把高跟鞋随便踢踏在门口:“今杳送给我的。我要去拆一下。她帮我固定的挺牢的。”
他看着她那双随便摆放的鞋,俯身给她拿到鞋柜上放好。
她去厕所卸妆拆头发,视频被她挂断。光是这一阵的功夫,她手机就在洗手台边儿上响个不停,消息不断。
陈靳树去厨房不知道煮着什么,她洗完澡出来后先是接了林朝暮打来的电话。
“喂?我到家了啊。啊,刚刚忘记给你发消息了,不好意思。”白妍希说着,把浴巾披肩上,擦着脑门上的水。
那边林朝暮好像还没走:“没事,我就问问你到家了没。你家里有人吗?”
她笑一声:“怎么?没人的话你要来啊?”
厨房那边的灯被“啪嗒”一声关上了。脚步声往她这边走。
林朝暮说:“我想来啊。但你现在晚上不吃夜宵,我带糖水过去你也是放到明天才喝吧?那样的话我不如明天再给你带。”
白妍希也不意外他记得她说的事:“哦,也是。”
一杯热的蜂蜜水被递到她跟前,她顺着那只拿杯子的手看向陈靳树,陈靳树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她总觉得他好像在催促她快点挂掉电话。
她和林朝暮道了晚安后挂了电话,另一手接过陈靳树递过来的蜂蜜水:“谢谢啦,你真是贴心小棉袄~”
陈靳树越过她进浴室。
白妍希看到浴室里挂钩上的衣物后,才想起来,她刚刚光顾着接电话了,没拿衣服出来。
而他已经看到了她的衣物还被挂在墙上的挂钩上。尤其是最外面的新款钻带粉蕾丝胸衣。
那件胸衣也是白妍希给自己买的礼物之一,一周前就到了,她就是为了生日当天穿。
不过陈靳树没什么反应。他甚至还伸手帮她给拿了下来,转头问她:“这条裙子是干洗还是手洗?”
白妍希挥了一下手让他放着:“裙子要手洗。你放那吧,我明天再搞。今天累死我了。”
他拿着她衣服往阳台那去了。
她进房间,把他给她泡的蜂蜜水喝了之后,去浴室把自己洗好的内裤拿上,也跟着他去了阳台。
她反正是没想到,他洗她衣服能洗这么自然。胸衣已经洗完晾衣架上了,就剩那条裙子。
她就把自己洗好的内裤挂在胸衣旁边,再垂头看他。
但是吧,站着只能看他头顶,看不到他脸,她就又蹲到他旁边,托着脸,看他洗衣服:“你不累啊?我看着都嫌累。”
陈靳树脸上还架着她给他的那副眼镜,垂眸轻轻揉搓着裙身:“你刚刚进屋时身上有酒气。留到明天洗衣服有味。”接着,他好像是觉得脸上的眼镜碍事,手上又全是泡沫,只能抬头看向她,“帮我把眼镜摘了。”
白妍希微愣一下,然后两手抬起,把滑到他鼻梁的黑框镜给摘下。
脱了眼镜后,他身上那股少有的、显得他稍微阳光些的学生气彻底消失了。他那双眼本给人感觉本就偏阴郁,尤其还是在阳台这种冷光灯偏微弱的地方,就显得他眼睑处的睫毛阴影更深,他眼尾好像晕开了一片墨云。
反正就是看人看得浑身发毛。
她看着他的脸,他一时也没移开眼。
她手上拿着他的眼镜,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到了他左眼角处,忽然道:“这条疤你真的觉得没关系吗?为什么有机会去掉,你不去掉它啊?你真的不在乎这个吗?”
明明是很久之前的话题,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被她再次提起。
陈靳树把她的裙子从水里捞出来,突然说了句和她问题无关的话:“你不让开的话,水会弄你身上。”
她从地上站起,靠在了阳台门边。
陈靳树把水倒掉,又换了干净的一大盆水洗裙子。
还真是能干的孩子。
白妍希看着他帮她细心洗裙子的双手,默默想着。
他一边清洗,一边回答她刚刚的问题:“我说了没关系。所以你不需要放心上。”
她觉得他说的这句话简直像在开玩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额,以前是年少气盛了些,但欺负人的事情做过头之后,我多少还是有点愧疚的。”
他把裙子又洗了一遍后,沥干水,才挂好在衣架上晾着,转头看向依靠在阳台门边站着的白妍希,走近到她面前:“你对我愧疚到什么程度?”
白妍希看着他脸上的疤,答道:“看到你脸上的疤就不爽的程度。”
“啪嗒”一声,他关掉了阳台的灯:“那你的这份愧疚能让你把你床底下藏的刀扔掉吗?”
他们身陷这片寂静的黑暗中。
外面的夜色昏黑一片,只有少量建筑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在光下,她面对陈靳树时还算放松,至少她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疤、他说话时的表情。
但在黑暗中,陈靳树的存在感极强,像是让人心惊肉跳的鬼。
她略感头疼地扶额:“要是你不说,我都已经忘了我在那里藏了把刀了。但我现在真的没有打算再对你怎样......”
但这份解释有点过于无力了。她也找不到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虽说她也没一定要陈靳树相信她的清白,但他问的这句话像个疙瘩一样,让人心梗。
听他没有吭声,她叹了口气往房间里走:“那把刀之后我会处理掉的。”
他跟在她身后,手按在了她的肩上:“那你好好看我一次。”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流擦过她的耳廓,让人浑身发毛。
她身体僵硬一瞬,侧过身想要打掉他的手。但他已经松开了她,神情晦暗不明。
她立刻退回到她房间那处。那里有光,不像外面没开灯那样昏暗。她声音有点发紧:“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别突然上手,吓死人了。”
但是下一刻,陈靳树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是她拿走的白秀敏女士的那包烟。
它本应该在垃圾桶里呆着的。
陈靳树看着她的脸,手捏着烟盒尾端一角,问:“这个是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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