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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你又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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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靳树怎么都找不到白妍希。
打她电话,她电话不接。给她发消息,她消息不回。
她上午明明才和他说好了不会再失踪,不会再不理她。她下午就食言了。
这里的人都是白妍希的朋友,他就只认识今贺周。但今贺周现在在和陆文洲玩儿,他一个人坐在二楼露台这里喂蚊子,也不想和林朝夕说话。
林朝夕见他真的不爱说话,又问他打不打游戏。他说不打,她有点生气了。
她身为女生,都主动和他聊了这么久的天,他怎么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她这大小姐脾气就起来了,直接踹了踹那桌子。
动静没有吓到陈靳树,不过总算是让他的视线从旁边楼下的风景那处挪开了。
林朝夕抱怨道:“你能不能多说点什么,别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啊?搞得我好尴尬。”
陈靳树看着她,忽然问:“是林朝暮让你和我玩的吗?”
林朝夕一愣,视线不自然移开:“和我哥有什么关系。才没关系。”
然后,陈靳树就又不说话了。
林朝夕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真的。以前谁不是上赶着要和她当朋友啊,怎么还会有陈靳树这样的人。
她又忍不住,继续问他在等什么。
他依然没开口。
但林朝夕蜜蜂一样在他面前嗡嗡嗡的嗡个不停,他才回了一句:“等人。”
林朝夕觉得他说的简直是废话。不满道:“我当然知道你在等人,问题是你在等谁?”
“我姐。”
林朝夕闻言,想把他从露台的位置上拉起来,但是被他很快反应避开:“干什么?”
林朝夕撇额:“别等了。我哥和你姐出去了。也不带我们。”
陈靳树怔愣,下一秒,他从座位上起身,拨通了某个人的语音通话。
林朝夕惊讶:“不是吧,你在打电话给谁啊?你姐吗?他们在忙啊。”
陈靳树依旧不理她的话,听着电话中的电子铃声一直响着,最后,被系统自动挂断。
这是第三通语音电话了。她依旧没接。
他盯着那屏幕,忽然抬头问林朝夕:“他们去哪了,你知道吗?”
林朝夕摇头:“不知道。我哥就说出门有点事,让我们在别墅乖点,别给别的哥哥姐姐添麻烦。”
他又打一通过去。第四通。
林朝夕觉得他这个反应有点夸张了,伸手要去拉他:“你干嘛那么紧张?你姐又不会丢了你。走啦,我们进去和今贺周一起打游戏。”
但是他的下一句话,让她睁大眼睛:“是你哥让你看着我的?”
林朝夕动作猛地一顿,手堪堪伸在半空,又收回:“我都说了,和我哥没关系。你怎么不信呢你?而且你这样也很奇怪啊。你姐不过是和我哥有事出了门而已。你干嘛看起来这么害怕?”
陈靳树不想再和她多说,他说了一句抱歉后,绕开她要走,结果,楼下,一辆敞篷跑车停在后门位置。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白妍希。
白妍希穿了从来没有穿过的裙子,脸上还化了妆。
林朝夕也顺着他视线看去,声音轻快:“喏,我都说了他们在一块儿很安全了,你还不信。现在你姐都回来啦,还不走吗?”
陈靳树没吭声。
楼下的白妍希看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别墅。她背对着他们这边,先是接听了电话。讲了几分钟的电话,又对着手机屏发了几分钟的呆。
陈靳树应了她:“我下楼看看。”
林朝夕没反应过来:“啊?”
陈靳树下楼,出了别墅后门。身后的林朝夕也跟着。
只见,林朝暮走到了白妍希面前,在她面前附下身,另一手放在她后颈处。
陈靳树整个人僵杵在原地,旁边的林朝夕也“卧槽”一声,捂嘴。她立刻去拽身边的陈靳树,压低声音:“快走快走,我们别当电灯泡了!”
她本来嬉皮笑脸的声音,在触及到陈靳树的脸后也僵了僵。
陈靳树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身体甚至没给他缓冲的时间。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林朝夕没想到他居然会掉眼泪,她也愣住了,手没注意地松了松。
陈靳树当即转头回了别墅,林朝夕喊他名字,前面的白妍希才想起来自己的弟弟。
白妍希和眼前的林朝暮道谢后,看向别墅的那一面落地窗里。
只可惜,她看过去的速度慢了些,她只看到陈靳树的衣角缩进了他二楼的房间,然后他房间的门就被关上了。
林朝暮看向林朝夕,问:“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吗?”
林朝夕也很茫然,她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未来嫂子,又看了看哥哥,摇头:“没有啊。但是他刚刚忽然就......”
想到陈靳树刚刚那眼泪,林朝夕后面的话立刻收了回去。她想,可能陈靳树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哭了的事情呢?而且刚刚只有她看到了他掉眼泪的样子,万一自己哥哥或者白妍希问起,那陈靳树不就知道他掉眼泪的事情是她说了吗?
白妍希摸摸林朝夕脑瓜子,笑道:“没事,我去看看他。”
林朝暮恰到好处提醒道:“今贺周休息的早,明天再看吧。”
白妍希睁大眼看向他:“这个年纪的人睡那么早吗?我初中时都经常熬夜了。”
林朝暮笑道:“今贺周作息很健康。”
白妍希暂时作罢:“行吧,那也只能明天再找他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然后就看到了陈靳树头像旁边显示着数字“7”的小红点。
她忽然心跳一空。她点进去,看到的就是陈靳树给她发的三条“你去哪了”、“吃不吃粉丝扇贝”、“姐?”,还有四通未接电话。
她心虚地想到了自己白天和陈靳树说过的话,立刻回拨过去。
林朝暮让她进屋再打电话,别站那喂蚊子,她挥挥手,让林朝暮先进去。
谁知道,林朝暮只是定定看了她几秒,转头让自己妹妹先回屋去。
那边的陈靳树不可能入睡那么快。他肯定还醒着。
但他就是没接电话。
白妍希听着电话提示音,然后直到语言通话被自动挂断,那边依然没人接听。
她再次回拨过去。
林朝暮带她坐到了旁边的花园椅上,和她在这炎热的夜晚里一起喂蚊子。
蚊子没叮白妍希,反而在林朝暮腿上叮了一个包。然后是另一条腿,接着是脚踝......蚊子好毒,但林朝暮浑然不觉。他安静地看着眼前打电话、额头汗湿的女孩,看着她逐渐着急,又有点生气的表情。
直到第三个电话过去,陈靳树才接。
那边不吭声,白妍希立刻解释:“我刚刚有事,在忙,没看手机。回来时才看的。”
陈靳树没说话。
白妍希说:“你给我打那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陈靳树依然不说话。
白妍希继续问他,还问他晚饭吃了什么,吃得饱不饱,好不好吃之类的,他都不回。
然后,她的火起来了:“你什么意思啊陈靳树?装聋作哑也要有个限度吧?你个王八蛋又不是真聋,你装什么没听到?”
“Wu。”林朝暮第一次看到这样“活”的白妍希,不由觉得有意思,便手肘撑椅子扶手上,撑着额瞧她,看她还会不会更生气。
但白妍希现在带了情绪,哪管有的没的,听到林朝暮那动静,看到他热闹不嫌事大的样,还踹了脚他椅子,让他面朝的方向歪了。
林朝暮下意识抓紧扶手,愣了。他是没想到这姑娘居然有这一面。他可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连他姐,他爸妈都没有踹过他椅子。
他见到了自己crush不一样的一面,笑得不温柔,不优雅了,那笑简直就是在犯贱,纯贱。他依然盯着她看,食指还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自己额侧。
白妍希瞪着他,话还是对对面的陈靳树说的:“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你又发什么神经?!说话啊!”
她刚要转身走去没有林朝暮的地方,却被他拽着手腕,又带回来些。
她挣,他就抓更紧,笑眼弯弯的,就不让她走。
白妍希怎么甩都甩不掉,电话那边的陈靳树还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他是听到了这边的小动静还是怎的,直接把电话挂了。
白妍希“我靠”一声,见陈靳树挂了电话,才重新看向林朝暮:“松,手。松手啊你!你干什么啊?”
林朝暮被她这副表情逗得笑得不行:“你刚刚是在发脾气吗?好像没见你在学校或者工作室那边生过气。”
“你知道我在生气还拽我?”白妍希皱眉,不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觉得这个少爷好像也有点儿毛病。
他起身,顺便带着她手腕往别墅里走:“回去了。我要被蚊子咬死了。小孩子青春期,气性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明天说不定就好了。”
白妍希不想再提陈靳树的事,随便敷衍了一下他这句话。
总之,隔天,从拿着行李箱,离开别墅,到机场,登机,起飞为止,白妍希和陈靳树真就一句话也没说。
前座的今杳时不时转过头,关心他和今贺周几句,看一看他的表情。林朝暮自然也有关心,不过陈靳树的回应比起之前更冷淡了些。林朝暮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能看得出林朝暮心情好得要死。
即便到家,白妍希和陈靳树也没有交流。
房间里那道一直被绑着的帘子,再次被“唰”一声重新拉起。那粉色的小熊图案帘子再次成为了他们之间的屏障和分界线。谁都不能越过那条线,谁也没打算主动和对方破冰。
白妍希的生活又回归到了正常状态。
她算是发现了,林朝暮的真实模样虽然欠,但是他总能给她带来像是碳酸气泡那样、让人全身舒爽的快感。
她不讨厌英都和蔚蓝环礁之旅。这两次旅游的轻松全都是他带来的。她见过了蔚蓝的海域,见过了广袤无垠的蓝天,见过了异国他乡的冬季。
但也正是因为这天数不长的旅行,让她忽然觉得,她生活的空间是这么狭隘,这么拥挤。
她和白秀敏的家原来这么小。小到,这个屋子只有两个卧房。一个主卧,一个次卧。她的房间里必须要塞下她和陈靳树,不然,陈靳树没地方睡。
这个屋子又挺大,主卧也没什么人睡了,白秀敏和陈佑康几个月也不回来一次。
但身为晚辈的他们依然没有权利去睡主卧。就连白秀敏都没有很她说过,她不在时她可以睡主卧的事情。
狭小的房间里,连空气都是有限的。
她好像要和陈靳树争着呼吸,才能在这房间里稍微喘口气。
有时候房间里又灌满了水,那是一屋子的失落和寂寞,是开窗也没办法把它们排到屋外的水。
水会从淹没她的身体开始,渗透进她的皮肤里,淹没她的细胞,混稀她的血液,泡发她的神经。
她试镜回来后,疲惫地趴在床边。她脸也没洗,头发披散着。珍惜着这为数不多的、陈靳树不在家的时刻。
只有这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房间是氧气充足的,是透气的。
她视线因困倦而模糊,但就在她视线触及到自己的指甲时,她好似看到了指甲缝里残留的血迹。她猛地一顿,浑身发冷,起身,扭到了脖子。
顾不上脖子的酸痛,她立刻看向自己的指甲。
她的指甲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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