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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海边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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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怎么可能没有。那样的有钱少爷,用砸钱砸资源的方式追人,让人不想对他产生好感都难。
但,可悲的是,比起好感,她更看重的是林朝暮这个人能带给她的价值。
她对林朝暮的好感和今杳对林朝暮的喜欢截然不同。
她是有算计的,有目的性的。但今杳是单纯的,纯粹的。
她们两个不一样。
按理说,她当然要和今杳说她不喜欢林朝暮,支持今杳追喜欢的男生。因为她对林朝暮的好感建立在利己之上,但今杳是很纯粹的喜欢,今杳比她更配和林朝暮在一起,不管是家世还是外貌,亦或者学历。
但这个喜欢她的对象是有钱有资源有人脉的林朝暮,那她就不太能退出。她得用他有的资源,她得踩着这些东西往上爬。
烟花秀暂时停歇了几秒,然后是更绚烂的高潮。
所有如动画中所看到的魔法一般的烟花全部冲至空中,盛开着她们从未在外界看到过的图案。
她挽着今杳的手,朝今杳一笑:“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你如果早点和我说就好了。”
如果能早点告诉她,说不定她能在接受林朝暮的照顾那一刻及时止损。但是现在,她已经攒了一半的钱,也很靠近很靠近自己的目标了。
她说什么,都不能把得之不易的机会拱手让人。
钱和机遇,她一样都不能失去。不然她难以兑现自己和白秀敏以前的承诺。
既然林朝暮把她的胃口喂大了,那么在她餍足前,她不打算停止索取。
她的回答让今杳微微一怔,她垂眸,和白妍希相扣的手更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奇怪?对不起。”
白妍希立刻摇头:“不要道歉,你没有错。不过上大学之后,你也打算一直隐藏心意,直到他发现为止吗?”
今杳沉默了几秒,偏过了头:“我自私地希望你们快点在一起,打消我的念想。我不是没有负面情绪。我也会羡慕,也会嫉妒。但是一想到他的好感对象是你,我就无法忍受自己对你有这样的情绪。我会忍不住观察他,也会忍不住观察你。”
烟花的声响在她们耳边噼里啪啦着,她们被烟花照亮的侧脸从未黯淡过。
“我在学校还做过很丢脸的事情。我有一段时间经常约你一起吃午饭,就是因为我发现他在注意你了。虽然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身上有什么是我没有的,他喜欢你什么。”
白妍希听着她说。
今杳不敢看她,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和我不一样,妍希。你很自信,什么都可以做好,但是我不行,我和你不是一类人。所以,有时候我会羡慕你,有时候我也挺嫉妒你的。”
这句话,让她仿佛回到了李珍惜当时在更衣室对她的嘶吼。
她听着,喉咙有点干,想喝点儿什么。
“所以,我很自私很自私地希望,如果你们能快点在一起,说不定我就能放下了。”
白妍希开口,声音有点哑:“但你不是说下个月就要和他一起去英都,和他同步上本科,同步毕业吗?”
今杳红着眼,重新看她,笑了笑:“这也不全是为了他吧,我也希望我对他的念想能在这期间了结。”
今杳还想说什么,结果白妍希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人,他的声音让今杳张嘴的动作一顿。
“姐。我肩膀好疼。”
“咻”一下,最大,最绚烂的烟花乍现在笼罩着他们的天幕上。
白妍希被陈靳树的声音和烟花声吓得哆嗦了一下,她松开了今杳的手,转头去看他:“应该是没涂防晒被晒伤了。”
陈靳树掀起眼皮,扫了眼今杳脸上错愕的表情,装作没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垂眸和白妍希说话:“你不是给我涂过了吗?”
白妍希尬笑:“啊哈哈哈......可能是涂太迟了。今晚你可能得受点罪。烟花秀你还想看吗?不看的话我先带你回去用面膜敷一下肩膀。”
“不想看了。”
白妍希得到陈靳树的回答,她转头询问今杳的意见:“我可以把她带去我们的房间吗?给他敷一下面膜和冰袋。”
今杳点头,说当然可以。她刚刚眼里的错愕早已被收回,看向陈靳树的表情也一如往常那般温柔。
白妍希转过头,拉着陈靳树的胳膊,带他离开了BBQ的地方。
从BBQ回别墅的路程差不多十分钟。
她走在前面,陈靳树走在后面。
身后是BBQ那边放的烟花,烟花也逐渐进入了尾声,破空的声音比起刚刚的喧嚣,现在的声儿对耳膜友好了不少。
像是落幕式,后半段的烟花比起开场和高潮都更加低调,沉静。
眼前,即便有路灯设立在道路两侧,但路上也有仍无法被照亮的昏黑。
每一座高高立起的白色泛黄路灯周边都有两、三只飞虫,让人看了头皮发麻,感到不适。
但是那些飞虫并不会注意到路人,它们只围绕着光在扑腾翅膀。
陈靳树的声音最先打破了他们的寂静:“你会按照今杳姐说的去做吗?”
白妍希本来看到那些飞虫头皮就一阵发麻了,现在听到他忽然提起刚刚她和今杳的聊天内容,她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别突然说话吓人啊!”
“到底会不会?”陈靳树皱眉,不满意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她好像是想转移话题,或者并不想和他聊这个事情。
她当他是小孩子,所以什么都不和他说。
白妍希的确没有和他聊这个事情的意思,她走在前面,肩后的头发披散着:“别问了,又不关你的事情。”
陈靳树却停下,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对她说道:“我不喜欢林朝暮。”
白妍希一愣,她转头看向陈靳树。
虽然她也知道陈靳树对林朝暮的态度,但她以为,这段时间他们两个的关系多少有缓和些。
没想到,陈靳树还是讨厌林朝暮。
其实,她搞不懂陈靳树的想法,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讨厌林朝暮。
她就把陈靳树拉到身边,想低声问问他这件事,避免被被人听到,但是他不遂她愿,就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白妍希无奈:“你肩膀不是还疼着吗?还走不走?”
陈靳树不看她:“他会不会把你抢走?把你从‘我的姐姐’变成‘他的女朋友’?那你以后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优先想着他?我是不是又要变成外人了?”
白妍希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和林朝暮发展关系。”
“你刚刚和今杳姐说的话在我听来就是这个意思。”他咬字很重,语气也沉,“我现在在你这能排第二,白阿姨是第一。那以后呢?以后你有男朋友了,男朋友就是第二了,我又要往后排了是不是?”
白妍希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他妈妈缺席了他人生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可能就把对妈妈的感情移植到了白秀敏身上,或者移植到了她身上。
因此,一旦白秀敏或者她和外人发生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他就会觉得自己要被抛下了。
家庭从没有给过他充足的安全感,所以他很没安全感。
她拉着他的手腕,往别墅的方向走,话音也坚定:“不会那样的。”
陈靳树不信她:“你凭什么这么说?”
她理所当然道:“我又不结婚。”
他好像更震惊、更不满了:“你还想到了结婚那一步?!”
白妍希觉得他脑子有病,转身面朝他。
陈靳树还在惯性往前走,他脑门就挨了白妍希一巴掌。
“你干什么!我有说错吗?”
白妍希瞪他,语气也失去了刚刚的耐心:“那也轮不到你用这种态度,这种方式和我说话!你自己也说了,三年之后会离开我们家。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的社交和你无关,我的事同样也用不着你管。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时间一到,立刻走人!”
陈靳树胸口剧烈起伏着,表情非常难看,但是他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也找不到别的理由可以说服姐姐抛弃林朝暮这个人。
林朝暮。真是招人恨。
一路上他不再说话,但看得出人还在生气。
白妍希把他带去她们房间,让他去浴室把上衣脱了,她去拿冰镇的面膜、保鲜膜和冰袋。
陈靳树纵使在生气,但也还是听她的话照做。
白妍希把东西拿进来,看到了他晒伤的位置已经蜕了好大一层皮,便随便给他擦了一下晒伤处,才给他敷上冰镇的面膜,裹上保鲜膜后,再在保鲜膜上敷上冰袋。
晒伤的地方刺挠着,又疼又痒,还烧得慌,让他心情很糟,很乱。
好死不死,这时候白妍希的手机响了。
白妍希看了眼来电人,太阳穴“突突突”跳着,有点头晕地扶额。
靠,她把林朝暮在便利店等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看了眼陈靳树,让他乖乖在卫生间呆着,别乱跑,威胁他敢把面膜的精华弄到地上他就死定了,她转身要出卫生间接电话,但是她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被陈靳树看到了。
原本还能有理智的陈靳树,此时此刻是真的想抢过她的手机,把她手机扔了。
林朝暮,又是林朝暮!
为什么啊?林朝暮真的很招人恨她到底知不知道?!
本来白天就烦,白妍希只和他玩儿了一个项目,但是她却和林朝暮玩了很多个项目,就好像林朝暮才是她的亲人,他是外人一样!明明情况是反过来的,她却看到和林朝暮有关的事就立刻去关心!立刻去回应他的事情!
那他呢?他和她打电话,她有时候甚至都不接,消息忙的时候也不回!为什么她偏偏就回林朝暮?她现在不是在忙着处理他的晒伤吗?林朝暮能有什么事重要过他这个处于晒伤中的弟弟?到底谁才是外人啊?!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难过,像喘不过气一样。
他立刻拽着白妍希:“你就非得接他这个电话吗?”
白妍希也没挣开他,估摸着他又犯病了,懒得和他纠缠,直接接通了那边林朝暮打来的电话。
她把手机放耳边,侧过头,不看招人烦的陈靳树:“喂?不好意思学长,我忘了你这边的事情。我的问题,你还真那边吗?”
浴室异常安静,陈靳树听到了电话那头林朝暮的声音。
“我在。我一直在等你。”那边,林朝暮的声音依旧和往常无异。
但是白妍希知道,他不可能没脾气,毕竟她让他等挺久了的,而且她还差点把他忘了。距离他约她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了。
白妍希和他诚恳道完歉后,回他:“我现在立刻过去。”
在陈靳树发作前一秒,她掐了电话,把芦荟胶塞到他怀里:“你敷个十五分钟,然后涂上这个芦荟胶,再用冰袋继续敷。现在,滚回你房间去。”
“到底谁才是你亲人啊?!”他失声嘶吼,眼睛很红很红。
白妍希冷眼看着他犯病,稍微冷静了点儿,和他说:“林朝暮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他起点比我们都高。我能在现状遇到他,得到他的帮助,相当于他是我的贵人。你以后在外面别这样说他。我现在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干等着我,把他这个人放飞。”
“那我呢?!我呢?!!”他怒目狰狞,手摁在洗漱台边缘,手背凸着筋,“我又成为了排在他后面的那个?姐,我在你这到底算什么呢?你要么就狠下心别对我好,你要么就一直对我好,别让我像个阴沟老鼠一样揣测着你什么时候会扔掉我!我以前很清楚和你说过这点了!我就不喜欢你对我好一下,又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不顾的样子!”
“因为我的人生起点比他低!因为你的人生起点同样比他低!甚至你的起点还比我更低!听明白了吗?!”白妍希也发飙了,不惯他了,甩开他的手,“我没用,我出身一般。我如果按照高一时那样接兼职,我攒的钱永远不够我带走我妈!我之所以要进现在这个学校,一部分原因也是在用钱赌捷径。”
她瞥向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同样难看:“我要想冲得更前,有更多的钱,我就得有他这个便利。是很讽刺。明明我们都是同龄人,他的出身就是比你和我好,他拥有的社会资源就是比我和你都多。他这样的人以后只会被他家里培养得更好,更优秀。他连我们这些人在海边的消费他都能一手包揽,甚至能像长辈那样给我们打点好周遭的一切,他已经比同龄的很多人要成熟了。所以,趁着他还是学生,趁着他还有那几分天真,我就得用他这个人!”
他眼泪顺着下巴掉着,镜子两边的灯光刺着他的泪光:“你早该告诉我这趟行程是林朝暮一手操办的。如果我当时知道是因为林朝暮你才来,我......”
白妍希要骂他,却眼尖的,再次在他眼里捕捉到那抹阴鸷。
那像是伺机的蛇,带着有毒的獠牙,想张牙咬人,但又迟迟不敢下嘴,用那双竖瞳警惕、胆怯、危险地盯着对方。
她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往后退。
他的眼神依然死盯着她。
她手摸到身后的门把上,完全没意识到在拧下门把的瞬间,心里莫名松了的那口气。
她没再管陈靳树什么反应、什么表情,夺门而出:“你还没那资格让我在你们之间作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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