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喰姐恨》奇迹白河

26、第 26 章 英都观校

　　她走到他前面，和他面对面站着。

　　大桥上的灯光照着他们的侧脸，旁边的车从她身后行驶过来，每台车的车灯重复渲染着她的轮廓，然后笼罩在林朝暮侧脸几秒，接着车从他身旁行驶而过，车灯从他身畔消失，灯光泯灭。

　　肯定不是林朝暮这类型的。她打量着林朝暮的眉眼，想着。
　　林朝暮是美男啊，有钱有颜有身高，但他有点太温柔了。
　　说实话，她向来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人。不是说这种类型的人不好，而是这一类的人会激起她不太好的嫉妒心。
　　她本来就和林朝暮不是一类人，但社交时，她会习惯性用像林朝暮这样的性格来伪装自己是这一类人。

　　她不冷不热道：“我没有喜欢的类型。”
　　林朝暮定定看着她几秒，笑了：“抱歉，问了你奇怪的问题，我们继续走吧。”

　　话题结束，她轻松了不少：“嗯。”

　　回到酒店后，今杳来到她旁边，笑着顶了一下她的胳膊：“说实话，你们干嘛去了？”
　　白妍希一边脱鞋一边简要概括：“晚上没吃饱，又去喝了点西北风。”
　　她看着自己的鞋，无缘无故想到了林朝暮穿的那双鞋。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那双皮鞋好像是一万多的。而她的鞋子，几百块钱。足足差了五十倍。
　　这五十倍相差的只是价格吗？当然不。这是跨越了好几个阶级的层次差距。

　　今杳拍她：“少来，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白妍希顿了顿，摇头：“就说了他姐姐妹妹和我弟。”
　　今杳笑了笑：“就这样吗？”
　　白妍希累得脱下外套，抱起睡衣要去浴室泡澡，难得有个浴缸：“对啊。没有你想的那些哟。”
　　今杳翘着二郎腿，一手手肘撑大腿上，托腮睨她：“我可没有想什么。”

　　听到今杳略显低落的话音，她又停下脚步，转身蹲在床边儿，和趴在床上的今杳对视。
　　今杳一愣，白妍希问她：“你怎么了？听着情绪很低落。”
　　今杳顿了下，苦笑：“没有，就是和朋友吵架啦。”
　　白妍希手肘撑在膝盖上，托腮：“为什么吵架啦？你想说吗？”

　　迟疑几秒，今杳还是告诉了她。她和她的朋友因为两个人付出不对等，不匹配所以吵架了。她的那个朋友好像把她当做了ATM。
　　今杳把她和她朋友的聊天页面给白妍希看，白妍希接过，看了她们的聊天内容，怒火丛生：“她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朋友啊！只是把你当成了她的金库而已！绝交！快点和这种人绝交啦！”
　　她们的聊天记录，前面今杳在和她说自己对这段友谊的看法和感受，对方只回了一个“哦，随你怎么想”的话，之后，隔了几个小时，对方又来一句，“给我转5万，我就继续和你当朋友”的话。简直就像拿捏了她想交朋友的软肋一样。

　　今杳表情落寞：“......其实我之前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猜到真相后，还是会觉得很难过。”
　　看到今杳微红的眼圈，又看向她手腕内侧的划痕，她拍拍自己的胸脯：“你现在不是有我这个朋友了吗？你不知道怎么和她说的话，我来和她说！”
　　今杳点点头，把手机交给她。
　　结果，白妍希摁着语音条，上来就是一句：“我□□爸了个根的傻逼玩意儿，你以为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今杳大吃一惊，从床上跳了起来，立刻想要捂她嘴。
　　白妍希侧过头，拇指不松，继续摁着语音条对那头的人输出：“还继续当朋友，你当个屁的她的朋友！老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你！老娘就是她最好的朋友！朋友不是像你这样当的！不是你这样做的！既然你说要和她当朋友，你就给我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咻”一下，语音发过去了。
　　今杳都看呆了她的操作。
　　白妍希爽快得呼一口气，把手机递给今杳：“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就这样做！不是谁都可以当你朋友的！你这种等级的大美女麻烦你选朋友不要从有害垃圾里挑选行不行？”
　　今杳听着她说的话，忽然笑了，笑得畅快，笑得眼泪都溜出来了。
　　白妍希并不觉得她说了什么搞笑的话，后知后觉为自己那句“老娘就是她最好的朋友”感到害臊，然后立刻羞红了脸：“总之！我没说错！”

　　今杳一边笑，一边听，一边点头：“对，你说得对哈哈哈哈哈......”
　　后来，那边给今杳打过来了视频电话。但是她第一次拒接了对方的通话邀请。
　　在凌晨深思熟虑下，同样，她也是第一次，主动删除拉黑了自己曾经认为是“朋友”的人。

　　英都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英都的第二天，白妍希体验到了难得的早餐套房服务。
　　白妍希看着推早餐车进来的工作人员，看着被服务员从餐车挪到白色圆桌上的英式早餐，手指不自觉捏紧了身旁沙发的金属装饰。

　　解决完早餐四人一同前往了白妍希想看的院校。白妍希了解了不同分院的选科、教学内容、还有学费之类的事宜后，将导师的话一并整理给了妈妈。
　　因为这个学校分院比较多，科目有几个是重叠的，重叠科目的未来就业方向不太一样，于是她开始纠结选科的事情。

　　下午是去陆文洲心仪院校参观，等这一系列的形成结束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林朝暮和陆文洲先回去了，白妍希和今杳继续在外面逛了会儿。
　　中途她们经过一家服装店，服装店的橱柜挂着一条很颜色像花瓣一样柔和的粉色中古裙子。白妍希注意到今杳看着那条裙子，便笑着问她要不要进去看看。
　　今杳听到她的声音，回过神，笑着摇摇头，说：“以前我穿过一条和这个很像的裙子，有人夸过我说我穿那条裙子很漂亮。所以看到和我那条裙子相似的衣服，我总会忍不住看一下。”

　　白妍希了然：“原来是这样。”

　　两人逛累了后，打车回了酒店。
　　中途群聊里在说晚饭的事情。林朝暮表示，如果各自都有想吃的餐厅的话就分头行动。如果都没有想吃的餐厅的话，就一起去哪吃点。
　　今杳看着白妍希在回复信息，便切出了手机屏幕，点进去了和谁的对话框里。
　　只不过打的字一直在反复删减。
　　下车时，白妍希不小心看到了她手机里没发出去的文字。那界面是林朝暮的对话框，上面打着“今天我看到了之前你”，后面内容没打完。

　　回到房间，白妍希如旧收到了林朝暮的私聊，同时，陈靳树居然也破天荒给她发了信息。
　　她先点开了妈妈的聊天框，给妈妈报备自己回了酒店，然后才退出去，点进去陈靳树的聊天框。
　　陈靳树：什么时候回来？
　　她慢条斯理地打字：后天。

　　然后她退出聊天框，转去了林朝暮的聊天框那。
　　林朝暮给她发了一个餐厅定位和有关这家餐厅的笔记，问她感不感兴趣。
　　这家餐厅的人均超出了她的预算，于是她麻溜回道：不去。
　　林朝暮几乎是秒回，同时，那边的陈靳树也发了消息给她。

　　林朝暮：你来我就很开心了，没有让你买单的道理。
　　她老头地铁看手机地眯眼。
　　林朝暮和她有一定的经济差距，对她这个阶层的人来说，林朝暮就是少爷。少爷选的餐厅人均6k~1w不等。她才不去。
　　她回：不要。
　　林朝暮继续秒回她：好的，我来接你。

　　她下意识看了眼套房对面的今杳。她在床上睡着了，睡得沉。
　　她收回视线，看手机屏幕，打字：不喊今杳和陆文洲吗？
　　老实说，如果继续和林朝暮接触下去的话，她不敢保证自己恶劣的性子会不会被他戳穿。她不太想让林朝暮了解到自己。
　　林朝暮回：你希望叫上他们的话，我们就一起吧。
　　她回：行。

　　只不过，等今杳睡醒后，她说她和陆文洲约好了去唐人街的餐厅吃饭，所以，晚上她还是和林朝暮一起出门了。
　　林朝暮都说他自愿出钱，那她也不矫情推脱了。

　　林朝暮约的餐厅还要求着装，白妍希觉得很麻烦，下意识又把林朝暮的家庭阶级往上抬了抬。
　　也就这样的少爷能吃得起这种餐厅。为了符合餐厅要求，还专门换了身衣服。
　　当然，她穿的也不过是简单的礼裙。在某宝上几百块钱的那种。和林朝暮这一身私人订制不一样。

　　除教育外，国际学校好在哪里呢？好在能让她这种无产阶级的长长见识，见见世面，看看有钱人一天到晚干些啥，做些啥。
　　除教育外，国际学校坏在哪里呢？坏在会让人情不自禁把自己和他人作比较，不管是身上穿的用的吃的，还是父母的收入。一旦开始对比，人比人比死人。
　　不过白妍希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不至于把自己和林朝暮作比较把自己比死。

　　这一顿饭林朝暮貌似吃得还挺开心的。他点的依然是酒，她的依然是无酒精饮料。
　　但她只感觉到了他和她阶级的巨大差距。
　　老实说，即便她赚了再多的钱，也不会考虑说吃一顿人均六千多到一万一顿的漂亮饭。
　　但是这种人均对于林朝暮而言似乎习以为常，甚至他貌似并不觉得这种人均贵。可想而知，他平常吃的东西应该还有更贵的。
　　啊，这个世界真是。有钱的人花钱像流水，而她妈妈，为了从社会上把这些人花出去的流水捞回来，就用尽了浑身解数。
　　但是妈妈想赚的这些钞票，全都会在下一秒再次以某种方式回到富人们的口袋里。
　　阶级差距啊，就在于妈妈用醒来的时间换钱。而富人睡觉都在赚钱。
　　如果她有钱，如果她钱够多，那么她就会带妈妈远走高飞，早就不在她们所在的那座城市了。
　　她一边想，一边拿起高脚杯，和林朝暮碰杯。

　　她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苹果汁，放到一边：“学长，我想问一下，你平常会有什么烦恼吗？”
　　林朝暮轻轻笑了笑：“有挺多的。我爸妈对我寄予厚望，我想在任何事情上做到最好，不让他们失望。”
　　她笑着问：“他们在家的时间多吗？”
　　林朝暮摇头：“不多。以前我都是阿姨带大的，大概一两个月见到他们一次，有时候半年都见不到他们。”

　　“你妹妹也是阿姨带大的吗？”

　　林朝暮笑道：“我妹比较幸运。她出生后我妈就有时间带她了。”
　　在被母亲对待的这一方面上，林朝暮也是个可怜人。
　　不过她没有多余的情绪同情他，毕竟他有很多钱。

　　“说起这个，我感觉你弟弟和你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林朝暮抿了一口酒，跟前的肉眼排没怎么动。
　　白妍希笑了声：“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别人都说我们长得还不错，所以看不出我们到底像不像。”
　　林朝暮点了点自己的眼尾：“你们的眼睛很不像。不止是眼睛，还有鼻子，嘴唇。”
　　白妍希一手托腮，笑他：“你是观察我观察得这么仔细，还是上次去接他的时候观察了他的脸？”
　　林朝暮眸子注视着她：“你。”
　　她微微斜额，长发从脖颈滑到胸前：“噢，说说？”

　　“你弟弟的眼型是下垂的，但是你的眼型是眼尾上翘的。你的鼻子和他的鼻子轮廓不一样，”他视线移到她唇上，“你的唇形和他的也不一样。”

　　“豁，观察得真仔细。”

　　他们再一次碰杯。

　　林朝暮喝着高脚杯里的葡萄酒，高脚杯的玻璃杯口半罩着他的视线：“所以，他应该不是你的亲弟弟吧？”

　　有时候，白妍希不太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她轻轻叹气：“是啊。是我妈男朋友的孩子。”
　　林朝暮虽然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只不过他听到这个话后，还是一怔：“男朋友？没领证吗？”
　　白妍希倒也不担心林朝暮乱说，林朝暮的人品毋庸置疑：“没。户口都不在一起。她男朋友就这么挂个‘男朋友’的名分，带着他的孩子住我们那。”

　　他使用银质刀叉的手停下，刀的尖端和餐盘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你听着不高兴。你不喜欢你妈妈的男朋友？”
　　她看了眼林朝暮，那种对外人才有的光鲜亮丽的伪装褪却了些：“如果他能让我妈幸福，那我可以喜欢。但事实不是如此，并且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不喜欢。”

　　他露出抱歉的表情，拿起玻璃杯倾向她：“抱歉，我是不是让你说了不想提及的话题？”
　　她看了林朝暮几秒，同样也拿起杯，和他碰杯：“没，提不提都行。”
　　不过，如果是以前的她的话，那的确不行。

　　像是为了换个心情，他提到了白天她看学校的事情：“选学校和专业上的事情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她的确有顾虑：“我现在还不确定要选哪个分校，要进修哪个专业。”
　　林朝暮咽下了口中的牛扒，用旁边的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你现在不是在做短剧演员兼职吗？你有想过往自媒体这一方向发展吗？”

　　白妍希抚摸着高脚杯杯壁的食指一顿，感觉林朝暮好像突然打开了她脑子里的某扇门：“自媒体？今天有看视觉艺术学院，你是说我可以考虑那个分校吗？”

　　“今天参观的时候，那个学校的课程你多少也了解到了，本科的主要内容是应用多个电脑软件完成课业。而且那个学院也有开设影视相关的课程。我感觉很适合你这方向。你以后并不打算走演员或者网红这条路，如果你对做短剧或者媒体这一块有想法的话，我感觉你可以试试。”

　　是了，她就说感觉有点找不到未来的发展方向，原来是她没有把自己做的事情往以后联想。她未来发展应该会往媒体这方面靠拢。
　　两人又聊了更详细的专业相关的知识和内容，白妍希感到豁然开朗。
　　她愉悦地朝林朝暮举杯：“学长，我感觉你和今杳真是我的贵人。”
　　林朝暮哈哈笑着，也重新拿起杯子，和她碰杯：“如果没有今杳，我们可能还不认识。从某种层度上来说，今杳算是我们的共同贵人。总之，有帮到你就好。”他喝一口酒，轻轻搁置酒杯，“说起来，在学校很少见到你和你同班的那个女生一起走了。你最近都和今杳走得近。”

　　白妍希耸肩：“因为我要忙别的事情啊。和她一起玩儿的时间减少了。她有她的朋友，我也有我的生活圈子。步调一样的话我们会玩儿到一块儿去，步调不同的话我们就不太一起出门了。但关系还是好的。”
　　林朝暮貌似本来想提醒她什么，但听到她这样说，话又转变了一下：“原来是这样。你和今杳都被她班里的人说你俩是亲姐妹了。天天上课不见下课粘一起的。我都羡慕今杳了。”

　　白妍希笑了几声。

　　之后的话题林朝暮都在避免提及家庭。她知道，林朝暮也很会看人脸色。但这个少爷看人脸色的本领是被他爸妈调教的。
　　他小时候很希望爸妈能陪他，所以他尽量让自己优秀，让自己讨爸妈喜欢，所以，他有了看人脸色的本领。
　　临走时，今杳给她发信息说，她回酒店后感觉眼睛不舒服，拜托她帮忙带一瓶眼药水回来。
　　林朝暮带她去博姿买好眼药，她随手就把眼药小盒扔包里。

　　等回到酒店，她找眼药给今杳时，才发现包里多了一包厚信封。
　　这信封正是她给陈靳树的那个。
　　她先把眼药刚给今杳，然后皱眉把信封取出。她捏着，感觉信封好像更厚实了些。
　　她拆开信封，数里面的钱，发现里头多了五千块钱。
　　她一怔，不知道陈靳树上哪弄的五千。她把信封塞回包里，走到阳台上，看了眼里头的今杳，给陈靳树打语音通话。

　　目前来英都虽然只有两天时间，但她莫名有种好像好久没和陈靳树说话的感觉。
　　听着铃响的音乐，几秒后，那边接通了。
　　依然是白妍希先开口：“信封里的五千块钱是怎么回事？”
　　陈靳树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以前阿姨过年给我的红包。”
　　白妍希看着外面和国内风格截然不同的街景，有点语重心长：“我给你钱是想让你拿去治治你的疤，不是让你反过来把你的压岁钱上交。”

　　陈靳树却跳过了这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妍希叹息：“后天上午的飞机。”
　　陈靳树那边回：“把机票时间发我，我和阿姨去接你。”
　　白妍希有点不满了：“别转移话题，机票的时间我一会儿发你。总之，那笔钱——”

　　“疤痕一个疗程不一定能治得好。如果治不好呢？你要继续给我钱让我去祛疤吗？”那边陈靳树的声音有点儿淡了。
　　白妍希习惯了他这样的反复无常，她也略感无奈：“一疗程祛不掉那就再加疗程呗，还能怎么办？我刮伤你的，我自作孽我认。所以你把疤祛掉了不是好事吗？你难道想顶着这张被我划伤的脸过生活吗？”
　　那边的声音更淡，更冷了：“我和你说了我觉得脸上的疤丑了？”
　　白妍希扶额，她不知道自己又哪触到他逆鳞了，她也有点不耐了：“你又怎么了？那你说，你要干嘛？”

　　玻璃门内，今杳本来想和白妍希聊天，但是看到她在外头讲电话，表情也不太好看的样子，就暂时自己玩儿去了，没有打扰她。

　　那边陈靳树“呵”一声：“什么叫又怎么了？我脾气不是一直这样吗？你和那个男......的才接触几天，就开始觉得我的性格不好了？他性格好，我坏行不行？”
　　白妍希忍无可忍：“不er，陈靳树你神经病吧？你大爷的我哪招你惹你了？说个话像要呛死人一样，你怎么没被自己呛死呢？一天到晚不摆个脸色很不爽是吧？”
　　那边陈靳树也冷嗤：“对。我就这样。我性格没你那学长好，没他体贴温柔，你满意了？”

　　“今晚把煤气打开睡一觉吧。明早我妈会来给你收尸的。”白妍希直接挂了电话，把陈靳树拉黑了。眼不见心不烦。
　　陈靳树真的有毛病吧？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气生？河豚转世吗？怎么他还没把自己给气死呢？

　　她这个糟糕的心情带到了来英都的第三天。上午她和今杳去ig上很火的早餐店和知名的公园拍照打卡，然后两人回酒店，今杳歇下，白妍希则是在走廊等人。

　　三分钟后，林朝暮从他房间里轻手轻脚出来，看到她在走廊等他后，他笑得温柔：“不好意思，让你等我。陆文洲他睡着了，我动静不好意思弄太大。”
　　白妍希微点头：“没事，我刚出来。走吧。”
　　林朝暮约了她去逛街，她也顺便买点好东西给妈妈。至于别的......陈靳树那个神经病，他什么都别想要。

　　林朝暮走到她身旁，她在他身上闻到了还挺好闻的香水味。抬眼看，他头发也用发胶打理过，脸上好像还上了粉，化了眉，用了阴影，强调了一下五官轮廓。比起他素颜时的亲和五官，他化妆后的轮廓更显俊朗。

　　他们去逛了S商场，里面入驻了很多大牌店，除了一线奢牌，别的店基本都是给他们黄色购物袋装着。
　　林朝暮试衣服，她也会给到意见。她发现林朝暮很喜欢听她的意见，每次她在分析他身上衣服和他搭不搭时，他的视线总是温柔得能掐出水。
　　她不是没看到，只不过她对此也只是回以一笑。

　　林朝暮还给她挑了首饰。他觉得挑衣服她肯定不会收，但是首饰小巧便携，不会增加她行李负担，他笃定她会收。
　　白妍希看着他刷卡付款，挑眉：“你不怕你人财两空吗？”
　　林朝暮温柔看着她，好像在笑，但是声音认真：“你愿意答应我的邀约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在我身边也给足我情绪价值了。更何况，你还化了妆。如果没点物质上的赠与，我太对不起你的赴约了。”

　　听听，听听人少爷多会说话哄女孩子开心。和陈靳树那个只会气人的臭小鬼比起来，林朝暮的财务状况和性格的确优秀得多。
　　她也的确乐得听这样的话。难得她有点良心，觉得他这样的少爷在她身上破费属实浪费了。

　　然后，他们乘坐商务车来到了英都之眼这里。这里有一座摩天轮，前两天他们四个经过了这里，一起坐过一次，人很多。但是现在，难得的这里没什么人，于是林朝暮问她要不要再坐一次。
　　白妍希无所谓坐不坐，只不过这次的票钱被白妍希抢先一步出了。
　　林朝暮看向她时，她笑着耸了耸肩：“既然学长负责出大钱，那我就负责出小钱咯。拒绝无效。”

　　他们在仅有几人的摩天轮单间里，拍下了第一张双人合照。
　　他在左边，白妍希在右边，头顶到他脖子的位置。
　　身后是被橙紫色渲染的天幕，如同滋滋冒油的咸鸭蛋黄的夕阳在他们身后，描摹他们之间的缝隙，光柔和着他们之间的轮廓，像道将断不断的分界线。

　　白妍希拍完照后，转头看向被夕阳眷顾的林朝暮。她发现，靠，这种温柔有钱的少爷连影子都特么是镶金边儿的，牛得她无话可说。

　　当晚，林朝暮发了朋友圈，配图是他们的双人合照，配文是礼物emoji。
　　她点赞了，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