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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跳傩舞的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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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傩舞的巫医正在朝火盆内扔着一沓沓带着字迹的纸。
动作之随意,如同厨子向街上抛掷无用的烂菜叶。
大风捡起,带着焦黑的纸页飞扬。
我在那飞扬的纸页上,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那是我的字迹。
那是我禁足一月抄到旧伤复发的佛经!
“哎呀,”苏梦蝶又上来挽我的手,“我还没谢过姐姐,若不是姐姐尽心尽力地抄写,今日梦蝶都不知道拿什么给巫医烧了呢。”
“还要谢过太子哥哥……”
盆中火光摇曳,未燃烧殆尽的纸页混着黑灰在空中飞舞。
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我只记得我叮嘱过谢必安,要亲自将这沓佛经送入太后宫中,为缠绵病榻的皇祖母祈福。
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苏梦蝶手中?
是她像平时那样哭诉自己的孤单,让府医作证她身体抱恙,便可以从谢必安手里拿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吗?
便可以拿走我的心意像废纸一样践踏吗?
耳边嗡鸣不止。
原来是君恩如山,君威似海。
只要君心不再,我的声音便没人能听见。
我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们说我痴心妄想。
我不想抄书,他们可以让我罚跪,逼我抄。
这世界上唯一给过我一点温暖的人,我连为她尽一份心意,都做不到。
我被逼到在他们面前呐喊,他们还说我是聋子、是哑巴、是坏规矩的疯子。
苏梦蝶笑嘻嘻地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同样是抱上了太子这棵大树,怎么偏姐姐你活得这么窝囊啊?”
脑袋又开始眩晕,胃皱缩着疼痛起来。
姜氏祠堂中三百六十一副墨玉牌位眨着眼睛看我。
一道道威严的声音如黑沉的天幕朝我压了下来。
“姜令仪,你举止有亏,德不配位,不配为姜家女!”
浑身上下都冷,如同寒冬腊月浸在冰水里。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祠堂。
或者我从未离开。
好累。
连恨都恨不动。
我同苏梦蝶争又有什么用呢?
谢必安从来不站在我这一边。
除了被所有人责备一通,出一口永远出不了的气,我讨不了任何好处。
我不想和苏梦蝶争,不想和后宫三千佳丽争。
我只想……逃。
如果代价是放弃谢必安,放弃我们十年的情分,放弃那个温润如玉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少年……
我的心脏疼得发抖。
那就……放弃吧。
昏迷前,我看见谢必安焦急的脸。
“令仪……令仪!”